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127集,马壮摸着人中的位置说,怪不得这地方这么疼呢。
姐夫,你不是把我的脸都给扎漏了吧?
我又累又困又心累,有气无力地提醒他,别叫姐夫。
马壮嘿嘿笑着说行。
早饭后,任先生给我打电话称机票已经订好,早9点从曼谷直飞北京,下午2点多就能到。
我松了口气。
北京到石家庄不远,怎么也悟不到。
半夜去。
没多久,任先生到家,他老婆从卧室出来,非常热情地和任先生来个拥抱。
这是我头一次看到他笑,不然还以为他脸部神经麻痹呢。
但不知为什么,我对他这种平时冷漠,现在热情的模样非常反感,总觉得更不正常。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说起昨晚马壮的异常,他女儿也兴致勃勃地讲了昨晚笔仙的事,我婉转地说,人家人供的都不是什么正规神邸,自然遇到任大妈和保姆大姨的强烈反对。
我很担心。
任先生也是个立场不坚定的人,好在没让我失望。
他严肃地说,我本来就反对你们信这些奇奇怪怪的神,可就是不听,现在可好闹成这样,还不够。
保姆大姨表示委屈,说是先看到大姐和你老婆乱信神,为了不让他俩越陷越深,影响家庭,才重新加入的救难先知会,自己每月工资一大半都上缴给教会了。
作为保姆容易吗?
以后别交了,这钱花得多冤枉。
任先生说,任大妈和儿媳非常生气,质问保姆大姨什么叫乱信神?
一个说那是佛教和道教的结合体,一个说你根本不懂印度灵修,要不是我打圆场,估计又得吵起来。
任先生说我已经从泰国请法师到石家庄,傍晚左右就能到家,到时候看他怎么解决,如果法师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你们必须要听。
三人都不服气,称谁来也没权利管他们信什么教。
只有任先生的女儿很兴奋,说从来没见过泰国的法师,到时候要好好见识,见识。
马壮对任先生说,任老板昨晚我都中邪了,要是以后有后遗症怎么办?
到时候施法之后,您总得把我的辛苦费加出来吧。
我连忙打断说你别捣乱。
任先生尴尬地笑笑说那都好商量,看到人家乱成这副模样,我心里也很没底,不知道高雄和阿赞不单来了后怎么才能搞定这个烂摊子,任先生给他在北京的一个朋友打电话,让他开着车到机场把高雄和阿赞补单走高速接到石家庄,到的时候傍晚六点多,时间倒是充足。
我看到阿赞不单穿着白衣白裤,任大妈保姆和任先生的老婆都很冷淡,任先生的女儿却非常高兴,还掏出手机要跟阿赞补单,自拍大头照,我连忙阻止。
阿赞不单看起来高大英俊,就像个手捻佛珠的什么老板,其实却是修阴法的黑鸭子,新郎手狠,摞起鞋匠来不眨眼,万一被他给惹恼,那就很麻烦,没拍成照片。
任先生女儿很不爽,我连用眼神示意也不知道他看没看懂,甩手上楼去了。
任先生向高雄介绍了家里的情况,我和马壮在旁边补充啊。
赞不单告诉我和高雄这房子中有好几股阴气同时存在,有强有弱,最强的在这个房间指了指书房,最弱的在这里指了指健身室,最后又指指保姆,说他身上也有,但比较弱。
我问他楼上有没有,阿赞不单摇摇头说暂时没有感应到,看来任先生女儿请的笔仙只在晚上才来,白天估计又到别处游荡去了。
高雄看了看任大妈保姆和任夫人说供奉的东西,我和阿赞不但要看看任大妈和保姆有些不情愿,但也没说什么,让他俩进到卧室,分别参观了福道教二神和那怪耶稣像。
当要看健身室里东西的时候,任先生老婆强烈反对,根本不让看,称谁也没资格,否则就是私闯民宅要报警。
高雄看着任先生,他跟老婆商量半天也没出结果,只好放弃。
任先生掏出钥匙打开厨房,里面也很豪华,全套的红木办公桌椅光书柜就四个,里面满满当当都是精装书,估计是用来充门面的。
这时我才看到任先生供的那尊神像,果然如高雄的猜测,还真是尊拍鹰由石头雕成,约半尺来高,整体呈灰色,深浅不一,上面还有很多类似铜锈的绿色被放在书桌的正中。
靠墙位置,还用讲究的红木佛龛罩起来。
周围摆有好几瓶高高低低的中外名酒,什么五粮液、茅台和站边杰克丹尼芝华士,另外还摆着十几盒未拆封纸的香烟。
我不抽烟,但也知道都是好烟,比如软中华鲁氏卢恩的古墓派英城院效果好,也能镇宅。
高雄立刻说道。
任先生连连点头说高雄真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然后又问为什么知道是鲁氏卢恩,而不是别的师傅加持出来的。
高雄说泰国目前只有鲁士陆恩雇人挖过大型古墓,里面有几百尊古墓排鹰挖掘和加持现场我都去过。
任先生十分敬佩马壮,低声问我,古墓排鹰是不是真从墓里挖出来的?
我回答说废话,从饭店挖出来的能叫古墓拍鹰吗?
哈赞。
不单站在潘英面前对高雄说,潘英神应该能镇得住那几股邪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这很奇怪,我问会不会是供奉者心态成了高雄点点头说,有可能人的执念过强,再加上供奉物曾经被多人反复参拜也很棘手。
他与阿赞布丹商量之后,决定今晚午夜时分开始通灵。
任先生把高雄和阿赞普丹安排到附近的旅馆休息,马壮悄悄在卧室里问我,天哥事先没讲好价格,也没收定金,到时候人家人不给钱怎么办?
我说要是顺利解决问题,任先生肯定会付款,他是一家之主,他说了算,如果没能解决这个烂摊子,也不好意思要什么钱,但任先生总能给些辛苦费,只是我俩可能就要白跑这趟了。
马壮扁了扁嘴,显得不太高兴,他眼里只有钱,这我清楚,但我这么做其实也冒险,毕竟人家人多又复杂,到时候要是没能顺利解决,这四位女士都不好惹,再起争执就很难办。
深夜高雄和阿赞补丹来到人家,按两人商量过的思路,人家的情况要特殊对待,决定先搞定笔仙问题。
我提出像任先生女儿这种半大姑娘,年轻气盛,不懂事,什么也不怕撞见鬼,还觉得兴奋,得想个办法让她害怕,以后才会知难而退,免得再生祸端。
也避免让任先生觉得我们施法不彻底。
上到二楼,现场有高雄,阿赞、普丹,我和马壮。
再就是任先生父女俩其他人都先回避,任先生的女儿激动得手直哆嗦,我还得告诉他别慌,就像平常那样请笔仙,但要注意别节外生枝,尤其是在阿赞师傅施法的时候,不要有多余的话和动作。
他哼了声说这点比我清楚,昨晚他还叮嘱过我呢,开始请笔仙了,过程还是跟昨晚的相同,我站在桌旁,另外三人坐在床边旁观,阿赞不单坐在桌对面看着任先生的女儿紧闭双眼手握钢笔。
桌上已经铺好当天的新报纸,他照例念着那段话,开始我会说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今晚请你来帮我解个惑。
行就画个圈。
我们三人看到他手中的钢笔并没动,任先生女儿又念了两遍,还是没反应。
高雄对阿赞不单说,肯定是附近的阴灵,怕你知道你会法术。
阿赞布丹低声念诵经咒,高雄提醒让任先生女儿再念。
任先生有些心急就站起来到桌旁仔细看任先生女儿又念了遍那段话,忽然他手里的钢笔迅速下落在报纸上,迅速画了两个圈。
我悄悄起身凑近桌面,看到是在政府今年当建某个新社区和坚持我党的方针路线,这两段话上分别圈中帮和我二字。
任先生大惊,我转头对高雄和马壮点了点头,因为任先生女儿闭着眼睛,所以只好由我来发问,我问道你想要法师怎么帮你?
任先生女儿手中钢笔再次落在报纸上,分别圈了离开这里6个字我很奇怪,按理说从昨晚的几段话能看出,这个阴灵应该是想被超度和投胎,怎么又改了,你想去哪儿?
我问钢笔刷刷画出好人家三字,我这才松口气,原以为这阴灵又有别的什么诉求,看来还是要投胎,不过这阴灵还挺贪心,还想去个好人家怎么算好,有钱还是人多,要是人家这样的又有钱人也多,但却搞成这样那算好还是不好呢?
于是我说没问题,现在法师就帮你超度。
阿赞不单提高念诵经咒的速度,我看到任先生女儿的钢笔在报纸上分别写下,感谢各界人士的支持和面呈谢仪的这两段话中的两个谢字。
在阿赞布丹念诵经咒的时候,看到任先生女儿扬起头半张口还一张一合的,似乎想说什么,而且面带微笑,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扔掉钢笔,转身走向窗户,打开窗子,抬腿爬上窗台,弯腰钻出去。
说真好,真好就要走了。
我和任先生大惊,连忙要过去扶,却看到阿赞补丹伸手示意不要管高雄立刻低声说,别动他,任先生哪里肯听,女儿都要跳楼了,他当然要管。
我和马壮共同抱着任先生,他奋力挣扎,高雄低声说,你不要乱动啊。
赞师傅在施法,不用怕任先生大声说不行,马壮只好用手捂住他的嘴,高雄反捡他双手。
三人胡乱挣扎的时候,看到他女儿就站在窗台上不动,身体直挺挺地目视前方,好像随时都会跳。
任先生急得脸上青筋直冒,张嘴就朝马壮的手咬下去,疼得他忍不住大叫。
阿赞补丹走到窗前停止念诵经咒。
任先生的女儿低头四下看了看,再看看,身后吓得也叫起来,表情立刻由哮喘哭,他脚一软,左腿滑出窗台。
任先生大喊,阿赞补丹已经伸手抓住任先生女儿后背的衣服,用力向后拉,把他整个人都拽了回来,眼看就要摔到地板上。
马壮眼疾手快跑过去拖住他后背。
我这才把任先生放开,他跑过去扶起女儿,他吓得浑身哆嗦,大哭不止。
阿赞不单对我和高雄说超度结束,阴灵已经离开这栋房子。
我问高雄是否能让阴灵投胎到一个比较好的人家,高雄哼了声说那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不是法力高深就能让哪个阴灵入豪宅,没得选择。
就在我俩交谈时,忽然阿赞不单看着脚下某个位置,又念诵起荆州来,高雄也面带疑惑,站起身问我这个方向是哪间卧室,任先生说是我老婆的健身室怎么了?
高雄翻译过去,那里有很强的阴气。
阿赞不单回答,听完我的翻译,任先生非常惊讶,说那个健身室里面供着一尊挺大的神,像是还没结婚之前,他老婆从印度请回来的,好像很灵验,健身室不让人进,连他也不行。
任先生拜托马壮先照可的女儿,我们都下楼到客厅,高雄让任先生开灯。
大家来到健身室门口,任先生轻轻敲门,里面没回应,阿赞布丹站在门口继续念诵着经咒。
这时任大爷老两口和保姆也都来到客厅,疑惑的看着他。
任大爷低声问任先生小鹿怎么样了?
任先生刚要回答,忽然听健身室里隐约传出女人的声音,但听不清是说话还是什么。
这些人是装的是从北京买的隔音门,任先生把耳朵紧贴房门,他当初一再要求他内墙壁也做了隔音处理,外面很难听到声音。
我疑惑地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仪式,要是指明想修行也不用隔音吧,可能还要放录音之类的。
高雄没说话,只看着阿赞补单,任大妈和保姆分别站在两侧,脸上都是不屑的神情,没到两分钟又听到室内有类似滴滴的笑声,高雄把耳朵贴着门缝,然后直起身,真他妈的够隔音什么也听不到。
保姆问他在里面笑什么人,那马撇着嘴说鬼才知道他笑什么。
可惜这门打不开,谁也看不到。
保姆焦急地问会不会出什么事。
任大妈说出事也没用,门打不开你能怎么办?
这时我看到任先生表情有些异样,似乎有所犹豫,就把他叫到旁边,问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任先生低声告诉我,他其实有健身是门的备用钥匙,是当时他爸有什么意外悄悄委托厂家多配的,我连忙让他快把钥匙拿过来,但先别惊动家里人,任先生点点头,带着我迅速溜进书房,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把钥匙。
我看到这钥匙是白钢的,上面有两条像蛇似的凹槽,很另类,估计普通的开锁公司都不会配。
忽然听到外面保姆发出惊呼,我连忙跟任先生从书房跑出来问怎么了?
保姆说听里面是什么声,我竖起耳朵听,里面隐约传出说话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高雄问能听到是什么内容吗?
用水杯试试。
这提醒了我,连忙从茶几上拿过一只玻璃杯,倒扣在门上,这回听得清楚很多,好像是不要别什么的。
保姆很吃惊,急得直跺脚,问怎么办?
我让任先生快开门,任大爷问他怎么开,还能用肩膀撞开吗?
这时任先生已经掏出那把钥匙,打开健身室的门,刚开个缝,瞬间就听到任先生老婆的喊声,别杀我,不要啊,不要。
任先生连忙冲进去,我看到里面灯光幽暗,那尊靠墙而立的神像足有两三米高,靠墙放着面带微笑,留着八字胡,头发打卷而长,头顶还坐着个小人,似乎是女性。
地板上有很多散落的矮蜡烛,有的点燃,有的已经熄灭,有的歪在旁边,但火苗还在烧。
任先生的老婆躺在地板上来回打滚,但并没看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