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145集,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居然已经大亮,高雄侧头看到潘仔仍然坐在床边,看着桌上那些破纸,高雄支撑着坐起。
潘仔连忙回头见高雄醒来,他立刻过来用手扒开高雄的眼皮,仔细看。
高雄,心想,以前听胖师傅说过,中降头的人眼珠中央会有一道竖剑,越厉害的降头这竖线就会越深。
昨天潘仔已经看过,说没有出现,现在施过法怎么还看,难道施法之后还能更严重?
真奇怪,潘仔自言自语怎么还是没效果?
高雄连忙问为什么是没有解开吗?
潘在告诉他,虽然眼珠中央没有竖线,但红黑色的细小血丝很多,施法之后这些血丝反而更多,说明在经咒的催动下,体内的阴法咒语产生对抗,高雄很不高兴,你下午不是找出新的秘籍来了吗?
怎么可能还不行。
潘仔纠正说那不是秘籍,而是法本是他花光父母留下仅有的钱托人由老窝买回来的。
高雄连连摆手说都一样,看来你也是个骗子,攀在叹气,可惜没有好的施法工具。
要是有降头鬼就不同了。
高雄连忙问什么叫?
再说,凡是修南阳巫术的人,都得有修法工具,也就是附灵的极阴物,多为兽骨或人骨,并拿出那块浅黄色的半透明东西放在桌上,你这也是人果。
高雄问潘仔点点头说他不敢亲自去弄人骨,只好到坟地捡十几里以外有片荒坡,那次他去卖鼠,看到坡上都是几十年前的旧坟,有很多已经无人祭拜,埋的浅的土层常年被雨水冲刷,有的会露出地表,再加上被野狗抓破棺材就能看到很多尸骨。
他就在夜晚壮着胆子过去念动引灵咒语,感应附近怨气比较大的阴灵,最后平方向找到一具破棺材板,旁边有散乱的人骨头骨早已不见,只有残缺不全的骨侄。
潘仔捡起大腿骨回家后连续加持了好几天,再一火焚烧,最后剩下一小块骨头就是怨骨。
高雄看着他,你要是真这么胆小,还敢半夜到乱葬岗去捡死人的骨头,不是在骗我吧。
潘仔连忙摇头是真的,我那时候确实很害怕,但又很想修法,所以就壮着胆子了。
高雄从桌上拿起这块骨头,不知道被摸了多久,已经很光滑,就像牛角似的,他问这东西有没有帮忙?
潘仔说有倒是有,这是个老年男性的阴灵,可能死的时候不太甘心,所以有些怨气,但家人很久没给他上坟,没有平息,但时间太长,而且没有头骨,所以阴灵不完整起的帮助也很有限。
高雄问什么样的骨头效果最好?
要说效果好,当然是人头骨要完整的,而且最好是横死或者自杀而死,这样的怨气比较大,再好不过,但没地方去找。
高雄连忙问什么叫再装,就是修法者或者降头师死后的头骨,这种的效果极佳。
高雄连忙说可是要到哪里找这种修法者的尸体。
潘仔摇摇头说,就算找到也不见得能用。
高雄问什么意思。
潘仔回答,如果修法者生前的法力比我还高,那么死后的头骨中所附有的怨气和灵力是我无法掌控的,要是强拿来修法很可能还会反噬,轻者重伤,重者可能连命都会丢掉。
而像我这种水平的修法者,估计叫个法师都比我强,所以不好找都是废话。
高雄很生气的说效果好的不能用,普通的又没效果。
话不是都让你给说了吗?
到底有没有办法?
潘仔挠了挠脑袋,要是有那种横死的也行,毕竟不是修法者,怨气再大我也能用咒语搞定他,但我不敢高雄嗤之以鼻说你总说胆小不也大,半夜跑去乱坟岗捡尸骨就不要装蒜了。
不行的话我帮你找到合适的地方就开挖。
这话把潘仔又给吓到,他说你是指挖开坟墓来举头果,高雄反问,难道你想到他们家里摘活人的脑袋?
潘仔脸色发白,连忙摆手说不敢,高雄说又不是让你做,我来搞定。
潘仔面露难色,说什么也不愿意。
高雄急了,揪住他的衣领说你要是不做,我身上的降头越来越严重,早晚发作就会死,那就等于你想杀我,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
潘仔手都在发抖,高雄笑着说,那你就按照我说的做,不用害怕。
我现在就去打听。
回到借住的村民家,高雄掏出钱包,里面还有不少钞票,他托村民去附近的集市买身新衣服回来要正式些的,最好是长袖的浅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
另外再买个便宜的斜挎包,记事本和两支笔红黑各一次日。
村民早晨去集市采购,把东西买回来,高雄换上长袖,盖住胳膊上的各种文字,穿起来显得斯文多了。
高雄背上包在邻村四处寻访,称是马来西亚某大医院的志愿者,专门到台湾来调查亚洲人口的死亡情况。
这些村子虽然经济落后又偏僻,但村民的警惕性却挺高,向高雄讨要证件,因为办的是旅游签证早就过期,他只好取出护照,村民辨别能力不强,看到之后也就信了。
巡访三四天之后,高雄的流血症越来越严重,有时大白天也流鼻血,手会经常发抖,让村民怀疑他是毒瘾发作,这对高雄的寻访工作开展产生很大阻碍。
后来他干脆冒充白血病人,称是马来西亚吉隆坡某医院的患者,想在有生之年为社会多做好事,充当志愿者来台湾调查居民的死亡病因,这下村民们全都信了,他边打听边记录,基本每两三个村子都有一片共用粉底。
高雄寻访不到十天,做了上百条记录,而且还详细记录了村庄的名称、方位、坐落和坟地的方向,也标注附近的地理信息。
这天晚上他把记录本给潘仔看,说我总共记了120多条,其中有16条是意外死亡,有车祸,有被杀,有上吊自杀,有失足落水塘,也有孕妇难产而死。
都用红笔做了记号。
潘仔看都没看,就说道真的有孕妇难产而死。
高雄说当然有这条,就是潘仔仔细看。
这记录是距离这里十几里的村庄,某陈姓孕妇在生产的时候因为胎儿肩膀太宽而死在乡卫生所中。
他又看了其他的,最后告诉高雄,如果要效果好,这个孕妇和这个因口角而被同村人杀死的中年男性最合适。
高雄说那就选其中一个,我来挖坟,把潘仔吓得脸惨白说你难道真的要去挖开坟墓,高雄说废话,不然我这些天都在做什么,你以为是观光,潘仔的手抖得比高雄还厉害。
在他的追问下,潘仔只好说出最好是被人杀死的那位中年男人。
男性修法者用来做法器的工具也最好是男性尸骨。
目标已经确定,高雄就开始着手做细致调查,他带上干粮,傍晚出发来到这座村庄,在坟地附近的树林中休息,拿着本子假装记录。
就算偶尔遇到经过的村民,问起就还是按之前的说法称正在把白天做过的调查加以整理,也就没人怀疑了。
天黑之后,高雄摸进坟地,按照记录中的死者名称和死亡时间,在坟地中逐个查找,最后找到了那座被杀的中年男人的坟墓。
从墓主名称和立碑时间来看都没错,他并没有带铁锹等工具,而是就远远守在坟地北面的树林中,静静地看着坟地周围的动静,一连三四天,每晚他都从夜晚守到凌晨大概四五个小时左右。
高雄发现从晚上11点钟到凌晨3点之间没有任何人从这里经过,说明可以安全的下手。
到了第五天他要开始行动了,潘仔开始死活不同意让高雄自己去做,他恶狠狠地说我不打你也不骂你,但你是修法的,应该知道神鬼之说你不去,我自己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在四个小时之内把坟墓挖开再回填,那就没办法去投骨,拖的时间长还会被村民发现,那就全完了。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机会,我中的降头就解不开,我会死掉。
我不知道中降头而死的人算不算横死,怨气有多大。
总之高雄只是吓唬,但潘仔还是被吓得不轻,他勉强同意跟着去,但必须保证他的绝对安全。
高雄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两人各持一把铁锹,在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悄悄出村,走小路和树林穿行,来到这座村庄的坟地附近,先在树林中躲着观察动静,看到没什么问题就来到坟前开始挖。
潘仔在挖之前先念诵经咒,对高雄说,他能感应到死者的怨气并不算大。
高雄连忙问,难道是我搞错了,可墓碑上面刻的字和时间都对呀。
从墓碑前的供品看,墓主人应该经常被家人祭拜。
安仔说而且已经死了五六年,怨气可能就越来越小。
高雄问,那怎么办?
这样的头骨取回去是否有用?
潘仔说,它可以利用所掌握的多种阴咒来对阴灵进行禁锢和加持,起到引灵作用,供奉能减弱怨气,阴咒也能增加怨气,这不是问题,高雄松了口气那就没问题,快挖吧。
潘仔面露难色,怎么也不肯动手,打起退堂鼓来。
高雄说,你手里拿着铁锹,大半夜来到坟地中,我现在大喊叫村民过来,你觉得他们会认为你在做什么?
潘仔很惊讶,这这都是你叫我做的呀,有人证明吗?
谁见过我和你这些天的接触,别忘了我可是从马来西亚到台湾的志愿者,而你是整天游手好闲,神神叨叨的修法小混混,看大家相信谁。
高雄嘿嘿笑。
潘仔没想到高雄还有这手,只好哭丧着脸动手,两人把坟包的土挖开,再向下挖,大概一米多深的时候,棺材盖才显露出来。
高雄用铁锹的末端插进棺盖的缝隙,咯吱咯吱地翘着。
潘仔站在旁边,紧张的要死,生怕这声响传到村子里去,好在什么事也没有。
高雄让潘仔快动手一起撬,两人把棺盖撬松,再移到旁边,用手电筒照着里面的死者已经烂得只剩下灰秃秃的衣物和灰黑色的尸骨。
潘仔捂住鼻子,阵阵干呕。
高雄说怕什么早就不抽了,可潘仔不敢松手,高雄只好自己来,他其实也有些发憷,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但他坚信死人不会跳起来,于是往手心吐了口唾沫,跳到棺材旁边,高高举起铁锹就要下落。
潘仔连忙阻止成这样不行。
再说十几分钟后,他举右手示意高雄早就不耐烦,手起铁锹落没两下,就把关中死者的头骨切下来,取出准备好的旧衣服,将头骨放进去,系好斜背在身后。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扣上棺盖,赶紧把土回填。
不得不说填土比挖土要轻松些。
如果不是,两人的体力已经耗费不少,还会更快。
重新配好坟包。
之后两人迅速逃离作案现场。
回到家已经三点多睡到天亮。
为了庆祝行动顺利,高雄特意出钱在村里买了肉和一条肥鱼,还有蔬菜和几十斤米。
在村口的杂货店买了两瓶白酒,让潘仔下厨做了顿丰盛的饭菜。
酒足饭饱之后,潘仔居然哭了,说已经有好几年没吃的这么好。
高雄拍着他肩膀先解开我的降头,然后好好整理一下你手上的这些树书和什么法本。
我带你离开台湾,找个安全的地方赚大钱,让你每天都吃香喝辣。
潘仔连连点头处理这颗头骨也费周章。
高雄以为要把头骨上的残留肉皮刷干净,但潘仔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把它放在杂物间里,让太阳暴晒几日。
他则每天午夜到杂物间,坐在头骨对面念诵经咒。
高雄担心出意外,晚上也在旁边看着,可能是耗费法力太大,每次攀在家吃之后,身体都会摇摇晃晃,脸色发白,就像生了大病,高雄都要扶她上床,次日起来才恢复。
但第二天又这样,连续五六天,潘仔开始下一步用水桶将头骨洗刷干净,露出原本的灰白色。
潘仔用自己的鲜血再混以几种奇特的油制成黑、红两种颜料,用手笔蘸着颜料在头骨上绘制图案和文字。
黑色是文字,红色是图案,弯弯曲曲的,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