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153集,这两年间高雄始终在打听瓦塔纳的下落,奇怪的是托人在马来西亚找了很久都没人见过他。
就算曾经跟阿赞玛塔纳比较熟悉的牌商也说,自从两年多前他就没怎么露面,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甚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让他非常疑惑,难道这个瓦塔纳帮五老板做完事之后就被他灭口了吗?
高雄在调查五老板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在坤店经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除了玛塔纳,高雄也痛恨另外三个人。
五老板,谭哥和姚老板,但这几位并不难找,他们都是生意人,除了谭哥之外,但他只是个小喽啰。
其实伍老板也只是为自保的反击而已。
始作俑者是姚老板,他是云顶赌场的股东之一,有钱有势肯定不难找,只要时机一到,随时都可以找他算账。
命运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在你想要什么东西见什么人的时候总会失望,但在快要忘记时却往往会出现。
这天有个很熟的下游排商发短信给高雄提供了三个商机,问他有没有兴趣。
高雄看着手机信息,分别是帮新加坡某人家使驱邪法事,江西某客户要请阴牌转赌,运给澳门某渔业码头老板下降头。
不知道为什么,当高雄看到最后这条的时候,立刻觉得眼熟,他想起来了当初云顶赌场姚老板要落匠的生意,仇家五老板就是在坤店开渔业码头的,想起潘仔,高雄心里很不是滋味,到现在也不知道攀载在什么地方,就算死也有个尸首或骨灰。
如果已经被五老板随便找个地方埋掉,甚至扔进大海,那就再惨不过。
晚上高雄躺在床上睡不着,联系那位下游牌张,向他要那些生意的详细资料。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显示是澳门外港渔业公司老板文新运,还有居住地址,另外还附有照片,当高雄看到照片的时候,顿时惊呆,照片上的人竟然就是武老板。
武老板什么时候变成了文老板?
高雄疑惑不解,他回复短信问是否发错资料照片,这人应该是姓武,在马来西亚昆店也有生意,对方回复是客户发来的资料应该不会错。
看着这张熟悉的照片,高雄心想有道理。
发生攀仔事件之后,因为自己已经逃掉,五老板肯定加了警戒,生怕有人回来报复,于是就改变性命,用假身份打理生意。
沟通之后,高雄得知客户是澳门人,在当地也经营渔业生意,因为经常被这家外港渔业公司暗中搞鬼,所以想整整他。
虽然还不知道这客户是谁,但既与武老板有关,高雄决定顺便拿他开刀,也算报仇了。
于是他通知那位下游牌商称无论如何也要接下这桩生意,价钱都好说。
那牌商回复称,客户说了他可以配合提供所有用品,但必须保证让这位文新运老板送命。
既然要必须成功,高雄就得找到法力高深的降头师才行。
他整理手上的阿赞师傅名单,看到了阿赞平度和阿赞皮石的名字,此二人都是专修黑发的降头师,一个在芭提雅,一个在曼谷。
最关键的是这两位都是在缅甸掸邦深山中修的,法师傅相同,法门也大体差不多。
他俩曾经联合开过好多次法会,能以相同的因咒同时施法就可以让法力倍增。
两人相当于多人的效果。
他们在这两年当中都跟高雄合作过几次,每次都很顺利,但还从来没试过联手落将头。
高雄忽然觉得冥冥之中机会来了,于是他给那下游排场打电话,问客户是否对这位文心运老板的行踪随时掌握。
下游排场说客户说那位文老板行踪不定,好像很谨慎的样子。
每年只来澳门两次,都是公司开股东会的时候,平时公司的人都看不见他,也不知道是很忙还是做过亏心事,高雄心想应该是后者,就问下次开会是什么时间排商城客户已经摸清规律,应该就在最近。
会议地点通常设在某酒店的会议厅,但每次都不相同,只是临时通知大家参加,居然搞得这么神秘。
高雄说难道他是间谍吗?
下游排商笑着说肯定不是,还说客户已经出钱买通那家公司的一位股东,到时候就能得到具体消息。
高雄忽然想起个事儿,就问如果文老板这么神秘,那怎么才能搞到他的材料,比如毛发、指甲和内衣之类的东西。
下游排场回答那家公司通常要开两天会,到时候客户会想办法从文老板的客房内收集。
高雄心想恐怕不容易,武老板这么谨慎,又经历过落将风波,现在哪里还会轻易让你们弄到材料,但既然客户心里有底,他乐得同意,反正这种生意是要先付定金的,就算到时候没能收集到武老板的材料也不退钱。
于是高雄就答应下来,他多了个心眼。
之前给武老板落将出过意外,现在必须要多方考虑,于是他分别给阿赞批时和阿赞平度的助手打电话。
两位阿赞称近几年已经很少接落将的生意,更没有联手试驾。
为了打动他们,高雄分别登门拜访,嘴皮子都快磨薄了,终于说通。
两人同意之后,高雄告诉夏游排商,并把两位阿赞的资料照片发过去,说可以带着两人共同前往,以防万一。
而且两人联手落将效果更佳,当然价格也要翻倍。
下游排商有些犹豫这行吗?
以前好像没有这种先例啊,真没听说让两位降头师同时给人落价,费用也高,什么事都是人来做的。
高雄回答我就要开这个先例。
怎么样?
下游排商笑着说好,那就让高老板开先例。
也许是客户太想让武老板挂掉,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特意从澳门飞到曼谷,跟高雄和下游排商碰面。
谈过之后对高雄的设想很满意,并且爽快地付过定金。
高雄并没对客户和下游排商提过。
这个文新运就是五老板的事,因为他还没有十分确定,并且也不想说,觉得这是个秘密。
几天后,高雄接到客户通知,那位文老板打算两日后在澳门南部某酒店召开会议,客户帮高雄和两位阿赞订好机票,他们从泰国来到澳门,为避免打草惊蛇,高雄让两位阿赞换掉那种宽松的衣裤,而是穿的比较休闲时尚,这有些难度。
阿赞批十和阿赞平度均修法十余年,几乎没穿过新潮衣服,在高雄的请求下勉强同意换上牛仔裤和 t 恤衫。
半夜时分,两人分头办理的入住手续,先由那位下游排商带着阿赞平度登记。
两小时后,高雄在跟阿赞批时进酒店,两个房间相隔不远,但上楼的时候,阿赞批时直接进了阿赞平度的客房。
两人迅速在房间中布好地坛,各有一颗头骨、玉叶,并排放好位置。
原本高雄认为客户没这么容易就得到五老板的材料,但客户可能是真厉害,就在文老板公司开会的次日早晨,居然搞来了,看着这些材料高清,觉得不太相信客户称他已经用重金买通酒店的保洁员,让他放宽心。
而高雄隐隐觉得似乎并不会这样顺利。
他忽然有了种猜想,他来到前台,跟长得并不漂亮的前台小姐聊了半天,最后悄悄把几张大钞压在名片底下递给他。
前台小姐有些奇怪,看到这些钱并不是小数目,就低声问有什么要帮忙。
高雄向他形容了瓦塔纳的相貌,他长得很特别,或者说是特别丑。
相信如果前台小姐见过他,应该不会完全忘记。
前台小姐的记忆力不错,说好像昨天有个人就长这模样,穿一身西装自己来办的入住手续,还把房间号提供给高雄。
回到房间,高雄坐在床边捏着既有房间号的纸条,他看到自己的手在发抖,怎么也止不住。
自从当年从潮州出事跑路,东南亚到台湾,这几年各种大风浪也都算经历过,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但不知为何,今天却非常紧张,似乎有平生最大的事情要发生。
上午10点钟,文老板仍然在开会,客户给下游台商发信息,高雄得到通知就让阿赞平度开始施架,他用小刀割破左手中指,以血滴在预约上,开始念诵音法咒语没出几分钟,站在旁边的高雄就发现不太对劲。
阿赞平度身体在颤抖,好像通了电,没等高雄发话,阿赞平时已经也割破左手中指,放在另一颗玉叶上,并念诵经咒。
两人的经咒基本属于同一法门,都是缅甸古代控灵术共同施咒时,法力会成倍增加。
高雄看到阿赞平度渐渐恢复,两人的经咒几乎同步,每个音节都相同,就像一个人在念,只不过音量略高而已。
但有时阿赞平度会身体发颤,经咒也会有所停顿。
高雄没闲着,他走出客房,让下游排商好好守在屋里招手,叫来一名男服务生,问他想不想赚点外快,并掏出两张千元面值的澳门元钞票。
看到这些钱,男服务生顿时眼睛发光,连忙问先生你有什么事,尽量讲是不是要跑腿,买东西,我什么都可以,买多远都可以。
你到15楼的158室敲门,就说警察已经包围,让屋里的人快点出来。
服务生面露难色,说这可不行,要是客户知道非投诉不可。
高雄想了想说,那你就使劲敲门,但记住别讲话,除非有人来开门,你就问要不要客房服务,只要不开就给我一直敲下去。
服务生犹豫半天,看到这两张大钞还是做了,拿着钱匆匆跑向电梯。
高雄回到屋里,几分钟后,他看到阿赞批时和阿赞平度坐得很稳,两人分别用左右手按住头骨,余音就像被克隆的双胞胎。
又过了10分钟,两人念诵的声音渐渐减弱,高雄把心提到嗓子眼,难道两人联手都不能对付瓦塔纳?
两阿赞最后停止念诵。
阿赞平度转过头对高雄说对方的阴咒已经消失,将头还要不要继续落?
高雄心想这是生意啊,连忙说继续阿赞批时站起来坐到椅中休息,由阿赞平度重新施降头术,没几分钟就结束了,这时有人敲门,高雄警觉地问是谁?
外面有人说他是服务生,就是刚才到15楼敲门的那位高雄打开门,服务生低声对他说,开始他到15楼158室敲门,没两分钟就听到里面有人似乎在疯狂的砸东西,原先我只是假桥,但现在有这种情况就得真巧了,可怎么也没人开。
我叫来保安共同敲也没用,只能让前台送备用钥匙开门。
看到里面有位客人上身没穿衣服,屋里的摆设被砸烂不少,那人躺在卫生间脸上都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
现在酒店已经报警,还叫了救护车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服务生紧张地问,看到这服务生惊慌的表情,高雄却比谁都开心。
他说你不用害怕,反正不关你的事,有人问起你就说听到砸东西声音之后才敲的门,没人怀疑他又掏出两张千元钞票递过去让他保密,还说如果不保密,这人命官司也有他一份服务生,吓得脸发白,连连点头收下钱走了。
高雄和向右排商带着两阿赞从客房出来,趁酒店里慌乱的时候办理退房手续,迅速离开了酒店。
他们没敢多停留到机场与客户会合。
客户高兴地说,刚才我接到电话,那位文老板公司的股东给我发信息说文老板在开会的时候忽然昏倒,到现在也没醒,送医院去了。
两位阿赞实在是凌假,能让对方昏迷不醒,而且血液流速也会越来越慢,就算输液都没用,直到活活饿死。
高雄说你就放心吧,最多10天,文老板就得送命,客户大喜,连忙把装着钱的报纸包递给高雄,高雄检查之后无误,客户先行离去,四人从澳门飞回曼谷,既赚到钱又报了仇。
高雄非常高兴,那住在15楼发疯而死的人是不是瓦塔纳?
高雄还不能确定,但除了他,基本没别人。
很明显,在潘仔事件之后,五老板不但改换名字投资经商,而且还极有可能已经把瓦塔纳聘为贴身阿赞,生怕有人暗中再对他下手。
当时高雄还奇怪,为什么客户这么容易就收集到了五老板在澳门酒店的毛发、指甲和照片等物?
现在看来不排除对方是故意的。
玛塔纳觉得自己法力高深,说不定他已经知道有人想搞他,但并没十分防备,到时候有降头师施法就让瓦塔纳出手攻击,以他的法力,大多数降头师都得败下阵来,非死即伤。
而高雄早听人说过降头师在英法对抗中获胜,尤其是将对方弄死的话,法力又会增强。
现在看来这个瓦塔纳真是太自信了,他万没想到高雄居然找到两位法门相通的黑衣师傅能联手共同施法,起到1加1远大于2的效果。
如果不是高雄当初多了个心眼,说不定又将失败。
而阿赞出事的时候惊动别人,高雄可能也会被文老板的人发现,凶多吉少,不到半个月,客户联系到高雄的下游牌商,称文老板因循环衰竭而死在澳门某著名医院,这桩生意就算圆满完成,干掉瓦塔纳又弄死五老板。
高雄头一次感到这么轻松,近三年过去了,潘子的仇这才算报了。
这天高雄又买好香烛、祭品等物来到那座寺庙,跪在潘仔的牌位前,泪如雨下。
兄弟啊,哥哥,对不起,你到现在才替你报了仇,你泉下有知,也可以闭上眼了吧。
听高雄讲完这些,他长长的吐了口气,好像卸掉很重的包袱。
黄诚信点了点头,原来还有这些细情了,怪不得你一直把这两条项链挂在车里。
我说当年家里失火出的意外,你就请来龙柏坤的骑龙,自身还特地选那种能避水火添灾的佛牌。
对了,这么多年过去,你妹妹始终都没有消息吗?
高雄摇摇头,托人四处找了七八年了,他好像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黄诚信劝慰说肯定会找到,不行的话把资料发给他,他也会托人去找。
高雄嘿嘿地笑,嘴里说着好好,又聊了一阵,我问他是否还有那位姚老板的消息。
高雄说几年前也调查过云鼎赌场,毕竟是大财团,不是花点钱就能把这种机密事查清楚的。
赌场股东也算商业机密,没办法查到内幕。
而他托人到赌场打听,有工作人员称那位谭哥已经不在赌场工作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