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152集,姚老板问降头都有哪几种,有什么分别?
潘仔告诉他,降头术只有法门之分,材料可以随意,比如真将就是用降头术将很多钢针转移到对方体内,让他身上不停的往外冒出钢针包括眼珠,最后活活疼死。
血将就是让对方不停的流血。
虫将就是要用到蛊虫,得先让对方服下原虫水或粉,到时候开始施咒,蛊虫就能在对方体内迅速繁殖,直到吃光人的内脏。
另外还有灵将、魂魄将、藤将、鬼将,飞头将等等这些名词把姚老板和谭哥都给听傻了。
最后姚老板问哪种最痛苦,还能让对方死定?
潘仔问一定要下手这么狠吗?
这个我说了算,姚老板仍然脸上带笑,高雄心想什么叫笑面虎,这应该就是典型连忙接过话题说其实都差不多,那就真降吧,反正钢针这东西也好买。
姚老板问是否可以换成其他东西,安在说只要不是太大的都可以,如果这活物就会增加难度。
姚老板点点头说到时候再告诉他们用什么材料。
谭哥开车又把两人送回赌场的客房,问落降头的话都需要什么材料,他负责找人收集。
潘仔苦着脸说要目标人物的毛发、指甲,未洗过的贴身衣物和照片,如有血液则最佳。
尸匠不能太远,理论上越近越好,几十公里没问题,只是不能隔海我将。
而且雨天或电闪雷鸣都不适合试讲。
布置法坛要一张桌子,几块红布,几个托盘和发蜡,最好能摆放几块谐音盘或者集阴物,如官丁,坟场,土尸血肉或者以这类东西制成的斜盘,能增强施法效果。
等堂哥走后,高雄倒了杯水安慰潘仔,不用担心修法的人出来接生意就是这样,有机会也有冒险,想赚大钱就难免会遇到姚老板这类人,反正就这一次做完就离开,到时候再强留死也不干,就不信他们非要把我们送进监狱,只要有条命在对他们也没好处。
好吧,那就只好做了。
潘仔回答可能是我胆子太小吧,想到要用阴法去跟人对抗就害怕,高雄说道你害怕也是正常,但咱俩的运气一向不错,这次也没关系,到时候拿着钱去四五或者到泰国,听说曼谷和芭提雅风景特别美,多些驱邪生意,什么香港澳门都走遍,边赚钱边旅游。
等我俩50岁的时候就回台湾,到吉安盖所大房子,我们就在那里天天吃肉喝茶泡妞养老。
潘仔连忙说房子要带大花园和喷泉的,高雄连连点头说对,让你天天方便洗澡,两人一起哈哈大笑。
谭哥他们收集材料用了半个来月,看来有些困难,但最后还是集齐了。
从照片来看,这位五老板是个脑满肠肥的家伙,50来岁一身西装,肚子比孕妇还大,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都是横肉,估计也不是什么善类。
另外还有她的指甲、几根头发和两条内裤。
据谭哥说,这都是姚老板花重金收集到的,买通了五老板家里的两名保姆才得手。
既然东西备齐,就要准备开始动手了。
谭哥托关系先把潘仔的头骨预约通过某公司托运到加里曼丹岛,再让两人飞过去来到坤店,先在某酒店住下,这房间里已经靠墙摆放好桌子,上面除了几根蜡烛之外,还有十几块佛牌和一个纸箱。
窗前居然有个单筒的大望远镜。
高雄以为是看星星的堂哥把地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的一个小红圈,说这就是五老板的家三层别墅,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设在离他家最近的酒店也就是这儿了,直线距离大概不到5公里,我用望远镜能观察到五老板别墅的情况,给你们通风报信。
两人都点点头。
之前姚老板说不用钢针,那要用什么来施匠,高雄问谭哥说差点忘了拿过放在桌上的纸箱打开,高雄和潘仔低头看去都吓了一跳,里面是满满的鱼钩,约有指甲盖那么大,全是崭新的,闪着金刚的光。
高雄咧了咧嘴,自言自语,要不要这么狠。
韩哥说这是姚老板的意思,你们只管照做就行。
潘仔先在房间里设下简单的法坛,因为要用阴咒落降头得布地毯,先将红布把桌上铺满,再用笔再布上绘制阴咒,然后把头骨玉液放在旁边,中央是个铁质托盘法蜡在桌子两端各放两根,那十来块鞋牌围着五老板的石匠材料摆放,鱼钩则放在一个大托盘中,堆得像座小山。
潘仔坐在坛前,开始念诵经咒,加持地坛总共连续加持了五六天。
这段日子高雄有时会到酒店外面闲逛,发现这座城市也是华人的天下,尤其潮州人居多,让高雄很开心,甚至感觉像回到老家。
这天,堂哥坐在窗前,通过望远镜看到五老板乘坐黑色奔驰汽车回家。
到了晚上9点多钟,堂哥说五老板下午回来,到现在还没走,仍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估计是打算过夜,终于有机会了,今晚就动手。
午夜时分,潘仔脱掉上衣,再让高雄把灯关掉,将五老板的照片放在空托盘内点燃法了。
屋里只有蜡烛微弱的光芒,高雄坐在床边,借着蜡烛跳动的光,他看到照片中的五老板似乎也在跳来跳去。
潘仔又将五老板的指甲、毛发和两条内裤放在托盘中,照片置于最上,然后拿起小瓶酒精慢慢浇在这些东西上面,他开始念诵经咒,几分钟后又划着火柴点燃托盘里的东西,火苗顿时升起,内裤和照片同时开始燃烧。
高雄和堂哥看到照片已经烧掉一多半,却偏偏把五老板空出来,仿佛有人在照片中的五老板身上涂过防火油,攀在边念诵,边把左手中指用小刀划破,滴了血在头骨浴液上,右手慢慢张开,五指压在托盘中那一大堆鱼钩上。
鱼钩很小,堆成山之后什么角度都有,很多都是尖朝上的。
高雄看到潘仔的手掌压得很用力,青筋暴起,似乎要把他们都压到桌子里面去。
鱼钩被挤压得发出嘎嘎声响,堆也在下降,高雄甚至能感觉到攀在手掌被鱼钩扎出无数个洞的疼痛。
他心想修法也真是不容易,给人落降头还要受这份罪。
随着潘仔念诵经咒的声音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鱼钩的堆也在变矮。
高雄和堂哥互相看看,表情很惊讶,因为他们明显看到这鱼钩堆不是在变矮,而是变小,好像数量正在减少。
高雄心里清楚,潘仔正在用阴法降头咒把鱼钩移到目标,也就是五老板的身体中。
高雄暗自祈祷,希望降头顺利成功,他们就可以尽快拿到钱,然后离开这里。
忽然高雄看到潘仔身体猛震,但惊咒并没停止。
谭哥站在望远镜前面看,高雄心里担忧,过去问五老板家有什么动静没,谭哥低声说没看到五老板啊。
刚才他离开客厅上楼,但二楼以上的灯全都熄着,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正在交谈时,潘仔发出痛苦的声音,高雄连忙走过去,借着昏暗的烛光,看到攀在脖上的皮肤正在往外渗血,而且有好几处。
潘仔念诵经咒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全身哆嗦。
高雄本来想问,可又不知道这是不是尸匠时的正常反应。
堂哥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高雄摇摇头没回答,紧张地盯着潘仔。
又过了几分钟,突然堂哥指着潘仔的胸前张大嘴说不出话。
高雄看过去,居然看到从潘仔胸前的皮肤冒出一个针尖,他以为是看错了,又不敢开灯,只得凑近观察。
那针尖越冒越多,随着血流出来,又在附近冒出另一个,然后两个尖之间相连,竟是鱼钩。
这可把高雄给惊吓了。
正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看到从攀在前胸和胳膊都在继续往外冒尖,而且带着血。
堂哥也看到了,他大惊,这这是鱼钩吗?
高雄慌了神,大脑急转地想办法,随着潘仔身体抖动,不光是前胸、后背和胳膊,连脖子和脸上也开始冒出。
高雄叫道有人在附近施法对抗,我下去找没等谭哥回答。
他已经冲出房间来到酒店外面从酒店到五老板的别墅有好几公里,而且也不知道那个暗中施法的人在什么地方,有可能是五老板家,有可能也在这间酒店,更有可能是藏在某辆车内。
高雄喘着气,像没头苍蝇似的找了几分钟,觉得这完全没用,又折回酒店客房。
看到堂哥正在走廊里慌慌张张地跑向电梯,见高雄回来,他说你,你快快快去看看吧。
高雄径直冲进房间,看到潘仔仍然坐在法坛前,勉强念诵着经咒,身上和脸上所有露出皮肤的地方都没法看了,全在流血,无数鱼钩从他身上冒出来,有的已经落在地上,带着鲜血和皮肉,还有更多鱼钩还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别再念了。
高雄捂住他的嘴,攀在身体,颤抖着倒下。
高雄抱起潘仔再次冲出房间,乘电梯来到酒店外,潘仔身上的鱼钩扎在高雄身上,他觉得很疼,可想而知潘仔的疼痛比自己多数倍。
他看到堂哥正坐在酒店门口的车里发动引擎,就大叫着让他带上两个人,而堂哥根本没理,开车就跑了。
高雄破口大骂,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抱着潘仔远远的跑。
他不知道施法者在什么地方,只得在路边拦车。
昆甸不像吉隆坡不是时时都有出租车的,等了半天也没来。
高雄焦急万分,低头看到潘仔的两眼有些异常,仔细看吓了一跳,从他的眼珠中也在往外冒鱼钩,眼睛已经破裂,流出很多液体。
高雄又怒又急,徒劳地大叫有没有车,我要用车呀。
这正是午夜时分,高雄喊了几声,当然没人回应,他再也顾不得这些。
把潘仔放在路边,看到酒店后院有停车场,就跑过去,从墙壁上找到消火栓,打碎一辆车的玻璃,弄开车门,坐进去,关掉汽车报警器。
高雄忽然看到路口的方向,跑过来几个人借着路边的路灯能看到这些人手里似乎都拿着东西,有棍棒还有刀。
有人蹲在潘仔身边查看,其他人在四处张望,高雄很清楚,那肯定都是武老板的人,看来对方早就有防备,只是暗中行事,找来更厉害的降头师与潘仔对抗,让他反中了鱼钩将。
这时高雄忽然在那些人当中看到有个似乎很熟悉的身影,思索片刻就马上想起竟是瓦塔纳。
高雄惊呆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那个武老板请到的厉害帮手是他?
他连忙把头低下,生怕被人发现。
好在停车场中很暗,高雄只露出半个头,观察外面的动静,那几个人慢慢走向停车场,高雄看得更清楚,他们手里确实都有武器。
高雄心想这不是办法,早晚会被发现,可又没有汽车钥匙,他还不会偷车,只好悄悄移到副驾驶位置,推开车门出去,在汽车之间移动身体溜到停车场的角落。
这里有酒店,后门并没上锁。
高雄闪身进屋,七拐八拐从酒店洗衣房来到大厅,又从正门出去,跑到拐角处,偷眼看远远看到那几个人仍然守在潘仔躺着的地方,看来是无法救他了。
高雄流着泪,拳头握得很紧,知道自己根本没能力去救潘仔,只好狠心转身离开,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他连夜搭车来到机场,并以最快速度飞回马来西亚半岛。
在四五落脚这段时间,他过得很痛苦,几乎每晚都梦到浑身是血的潘仔,眼珠只有血管连着眼眶哭着问高雄为什么不救自己,而是抛下不管。
他觉得马来西亚不安全,就辗转来到泰国,并托人办理语言学校的签证,在批及一处偏僻地点暂时居住几个月后,高雄觉得风头已过,虽然还没从潘仔的事当中走出来,但日子还得继续,就来到曼谷。
因为不懂英语和泰语,他就先在唐人街附近找了座旧公寓租住。
平时高雄经常到这里和各大寺庙出没,努力结识龙婆僧和阿赞师傅,还有其他牌商继续做这行,赚钱维持生计。
同时努力学习泰语。
高雄托人在马来西亚的坤店打听潘仔的下落,但并没有任何消息,既不知道潘仔活人在哪里,也不知道死尸在何处。
半年后,高雄乔装打扮再次回到坤店,亲自在当地打听,结果都是一样。
这件事儿就如同完全没有发生过,谁也不了解高雄,心想肯定是武老板当初低调处理,那时是午夜时分,没什么目击者,潘仔就算没死,估计也得被五老板或者瓦塔娜弄死,再将尸体悄悄处理掉。
这事儿又有谁能知道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年过去了,高雄的生意从淡到好,收入也渐渐不错,但他从来没有忘记潘仔,他在当地一座寺庙请下往生牌。
每年到出事的那个日子,高雄都会来到寺庙,带着香炉、纸钱、好酒好菜和几本印着别墅豪宅的风景杂志,边烧纸边祭奠。
想起当年他为了躲瓦塔娜跑到台湾,从花莲、吉安到乡下遇见潘仔就像电影似的在脑海里一幕幕过。
高雄很后悔。
潘仔虽然只是个农村穷小子,过着吃糠咽菜的生活,但起码没有生命危险。
而自己努力劝潘仔修法并离开家乡,四处接生意,多半就是为了自己也能赚到钱。
虽然他跟潘仔之间并无猜忌和算计,但从某种程度来讲,他也是把潘仔当成摇钱树,而潘仔的惨死就是自己一手造成,他其实才是罪魁高雄。
含着泪愧疚不已,恨不能立刻找到瓦塔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