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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156集，饭后吕先生跟我告辞后回去了，目送他进出租车，我心想这哥们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听完我那句话就变了，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毕竟只是客户，我又不是公安局查案的，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这天黄诚信给我发短信问我最近忙不忙，这家伙没事找我闲聊的几率不高，估计是有什么事，我懒得打字就回电话给他。
黄诚信说田老板为什么很久都没有生意照顾我了，难道最近都没有驱邪的生意吗？
佛牌生意有驱邪的确实不多见，我实话实说，不过只要你那位远房亲戚阿赞宋林师傅的价码公道，只要有这类生意，我肯定先跟你谈。
黄诚信说，唉呀，你放心好啦，阿赞送林西法的价格由我来定肯定比高老板便宜，你和我都能多赚钱，我说没问题啊，又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而是每次先发短信，黄诚信说是不知道我这边是否方便，怕直接打电话会打扰到我。
我笑了。
黄老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素质，我看是想省电话费吧。
黄诚信立刻赌咒发誓称他不是那种人，让我千万不要这样想，我连连说行，挂断电话，我给马壮发去短信，让他尽量多找那种驱邪法师的生意，赚头多。
而且现在有个刚从泰北深山里出来的阿赞师傅，法力不错，价格也比别的阿赞便宜些。
听到我打电话的内容，萝莉问什么时候你再去泰国把我也带上呗。
我这辈子都没出过国呢，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我笑着说你才多大，这辈子还长着呢。
以后有了男朋友和老公，肯定能带你出国游玩，可我就想去泰国见识见识，看那些龙仆和阿赞施法，萝莉说卖了好几个月佛牌都没当场看过呢，我说下次再有去泰国办事的机会就把你也带上，但佛牌店就得关门几天，到时候得找个借口跟冯总解释，罗丽连忙跑过来。
借口我早就想好了，你就说客户是我朋友，人家只相信我，而且要求我也得在场才行。
我心想这借口有点牵强，就安慰说以后再议，但是让他有时间去把护照办好，如果真有机会就不会来不及办理。
过了七八天晚上，我睡不着，就坐在店里的休息区上网，在那个单身大龄的 qq 群里聊天时，忽然又想起之前文艺范儿的事，联想到吕先生和那句淫语我爱睡着的水到底是什么意思？
再次上网搜，发现有关于兵士睡着的水这本书的相关结果。
这是本军事小说讲特种兵的，大概看了下内容简介，意思是水变成了冰，就要隐去，情感不能像水那样有七情六欲。
要是这么说来，那我爱睡着的水这句话就是我爱冰了。
这又是什么隐喻呢？
之前倒是知道有些毒品的名字叫冰，难道是吸毒者，可吸毒的人多数都只能称为可怜，怎么也不能算作是变态呀。
思来想去，我又想起那个叫我爱睡着的水的 qq 号码，就用自己的小号加了他，我在想这个 qq 号和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相同是不是巧合？
听说有很多 qq 号跟手机号是相同的，花钱就能买到，但那个 qq 号里的个人资料却又跟吕先生的几乎一样，这也是巧合吗？
在我的 qq 好友列表中搜有两个专卖各种账号和游戏点卡的，平时很少聊天，什么时候加的都不记得，于是留言问能不能买到跟自己手机号相同的 qq 号码，没几分钟这人就回复了，把你手机号发给我，得先查查，如果有人用就很麻烦，要是空号就好办。
细问一下我才明白，如果这个 qq 号已经被人注册和使用，就得联系那人转让成功率低，有时候还会遇到漫天要价。
如果是空的，他们有腾讯公司的内部渠道，能花钱把这个号码扣下来，大概要500块左右，有专门要跟自己手机号相同 qq 号的人吗？
我又问这才是我的目的。
那人回复称有的是很多人就喜欢手机号和 qq 号相同，不光这些，还有新浪 uc 号等聊天账号都有人找相同的，但 qq 号最多，这下我心里更有底了，也更加怀疑那个 qq 号应该就是陌生手机号机主花钱买来的。
而这个基础极有可能就是吕先生回到单身 qq 群里，找到那个大龄女群友私聊，问他到底为什么爱上睡着的水，就是变态。
他问我为什么非要了解这些恶心东西，我谎称之前有个朋友喜欢这些，非要跟我见面详谈，还让我加入他们的组织，这下大龄女群友紧张起来，千万别跟这种人都是心理变态，要是他非纠缠你不可就直接报警抓他。
我追问为什么能不能向我透露透露这女朋友也是个倔脾气，非说他不想提那种恶心事，在我请求下，他多多少少讲了几句，说那个所谓的睡着的水就是冰，也就是死人，然后说什么也不再讲了。
我有些发慌兵代表死人的比喻没错，死人肯定是没有体温和冰冷的爱上死人。
又联想到吕先生是在殡仪馆工作，我顿时觉得后脊梁发冷，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意思，但肯定不是好事。
这时我的 qq 面板有提示，刚才那个 qq 号通过了我，我从好奇变为紧张，又想我这个小号从年龄到地区都跟我八竿子打不着，谁也不可能想到我身上这个 qq 号说你好，我想了半天才回你也好，我是在睡着的水的论坛知道你的你的论坛 id 是什么？
我没有 id，是我朋友介绍让我加的，你那告诉我你朋友的 id 吧，他没跟我说只让我加你就行，说我们是同号。
噢，你有什么事吗？
我和你一样也喜欢睡着的水，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聊到这儿后我觉得奇怪，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估计是装的。
于是我继续说，呵呵，看来我是加错号码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你知道什么是睡着的水吗？
对方问当然就是冰啊。
为了缓和气氛，我还在后面附加了个笑脸，看来你喜欢冰的东西没错啊，你不也是一样吗？
听说你在殡仪馆工作，正好你到哪步了？
这句话把我给问住了，我最多只是知道这类人大概有类似恋尸癖的爱好，但到底只是喜欢还是有了具体行为，而且分为几步，我完全不懂，也就无法回答。
只好说最初的阶段我胆小，也不像你有这么方便的条件，那你还是新手呢，什么时候有机会让你来，我连忙说好啊，以后有机会再说对方说他还有事就先下线了，我心怦怦跳的厉害，幸好他有事，要不然再继续聊下去。
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没几天吕先生又联系我，问泰国佛牌的效果是否有时效，比如过多长时间就没用了，还得重新加持或者买新的。
我告诉他基本没有所谓时效，是指入果灵的那种牌中的阴灵帮供奉者达到心愿，会要求供奉者将佛牌送回，或者干脆是阴灵禁锢不到位，有些开始反噬的效果，那就必须得送走。
但正牌和阴盘没入灵，也就不存在这方面的顾虑。
又问他为何这么问，吕先生说，总觉得又开始没什么效果了，我胆子还是不够大，再进一步很难。
我紧张地问什么叫再进一步，他说就是让自己的胆子更大，无论值夜班还是取送尸体，都做到完全没感觉，那才行。
我笑着说，这才多巧啊。
你请鳄鱼爪也就是半个多月，什么事都要循序渐进，不能着急，这不是斜牌效果没那么霸道，斜牌的效果很好吗？
吕先生问我最怕他这么问，因为不是外地客户不敢卖给他鞋牌就简单说了鞋牌是什么来历。
吕先生哦了声，让我帮他留意合适的鞋牌。
我连忙说鞋牌一般不想卖。
吕先生说能不能保证短期内有效果。
比如一两个月，我说鞋牌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别说一两个月，很多都是半个月内甚至几天甚至当天见效。
但邪牌是用黑法禁锢，时间长了容易反噬，你得好好考虑。
吕先生笑着说，大不了一两个月后再送走，能退点钱吗？
我说不能送回可以，但半毛钱都不能退，这是泰国佛牌的规矩。
而且鞋牌多半是用死人材料制成的，什么骨头、尸油甚至碎肉你就不害怕，你得先问我在殡仪馆工作半年多，见到那么多各种死法，各种长相的尸体为什么不害怕吕先生回答我心想这话没错，单论尸体这类东西，那些专玩重料的黑鸭赞也不见得比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见得多。
挂断电话，我手心都出汗了。
不知道这位吕先生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给高雄打电话说了这件事，高雄学问你今年多大年纪，我有些发愣，回答说刚过30周岁生日，高雄说管他客户有没有心理问题，我就知道有钱不赚心里才有问题，你都30多岁了还没女朋友，有没有问过你爸妈急不急？
抱孙子不多赚钱拿什么找女朋友，就算找没钱，能找到漂亮的，身材好的会做饭呢？
床上功夫不错，善解人意又好脾气的吗？
这番话把我训的什么也说不出来，这老哥的意思很明显，生意就是生意，至于对方心里有什么问题，那是他的事，给钱就行了。
大哥那人很可能是个心理变态啊，不但工作是跟死人打交道，还愿意接近死人。
你说这高雄哼了声，你的工作好像也是跟死人打交道吧。
你挖过尸骸在坟地起过棺材，算不算接近死人，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心理变态，我又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心想照你这么说。
理论上吕先生也有可能是排商，从我这请佛牌，说不定是为了转手。
次日上午，高雄给我发来一条彩信，并不是斜盘，而是手掌心托着块骨头，看形状并不是头盖骨配的文字是劫匪怨骨。
此人单身到五里南银行持枪抢劫一人，对十几名警察最后被击毙，用这骨头可加持成福牌，可强效成怨，尤其与胆量有关的心愿，最低2万泰铢，5天后出货，原来还可以定制啊。
我感叹道单枪匹马就敢去抢银行一个对十几个警察，那胆量要是不大，估计就没有再大的了。
我把这张图转发给吕先生，将价格从2万改成4万，也就是4000人民币变8000，按理说这价有些虚高，吕先生工资再多也就是万把块。
我的想法是，虽然不知道吕先生到底在做什么奇怪的事，但肯定见不得光。
如果他真如我猜的那样心理扭曲，就不会太在乎钱，如果嫌贵就说明他还没变态到那个地步，我也就不用卖鞋牌给他，毕竟这东西容易出事，客户尤其麻烦，上次牛峰的事就是个教训，可能是经常接触死人。
吕先生居然没害怕，更没表现出有多意外，而是打电话来问为什么要用人的骨头制成佛盘，什么叫院骨，而且还要胆子大的死者，人生前的性格也会延续到死后。
我回答入灵的鬼魂有什么经历和特征，对制作出来的佛牌有很大影响。
比如这块院鼓要是制成佛牌，它的功效就可能让人胆量变大。
如果生前是赌鬼，就可以让人转财运。
如果生前是孕妇难产而死，就能起到保平安健康的功效。
院骨就是火化后烧不坏的，那块骨头，是人怨气所在，阴气最重。
吕先生说还有这么多说的，要是买了这骨头做的佛牌，是不是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我笑着说这是邪盘，他要是没效果，除非你已经成佛成仙，只要是普通人就不可能没用。
吕先生犹豫着说这东西挺贵的，能不能先交一部分定金？
我说佛牌店在这呢，可以给你开收据，难道还怕电跑了吗？
吕先生说也是，但手上没那么多钱，发的工资花了不少，先给五成吧，我同意了，让他有空来店里。
两天后，吕先生让我在店里等他，说好不容易放半天假一会儿就到。
我忽然有个想法，那天跟吕先生吃饭的时候，他曾经把手机放在桌上，因为我已经有阵子不卖手机，所以对型号不是特别关心，就知道那是款三星手机上滑盖的，好像是新款。
于是我上网搜，果然是2007年末的新款，双卡双待，还带手写笔。
我怀疑如果那个陌生号码真的是吕先生在用，那就有可能全都装在那部手机里，而他并没见过萝莉，甚至都不知道我佛牌店还有个女店员，于是我对萝莉说有个任务给你。
下午吕先生来的时候，你躲在卧室里帮我用手机打一个号码，要是能打通还有人接，你就跟他闲扯，假装打错，然后再挂断就行。
萝莉问这是要干啥，我说你不要多问，照做就行。
萝莉却让我一定要告诉他，我就知道他这性格非刨根问底不可，就只好说了吕先生的事。
萝莉很惊讶，表情十分复杂，喜欢死人，你怎么总认识这种变态啊？
那可是马壮联系的客户，你怎么不说他呀？
我哭笑不得。
别忘了我们卖的是佛牌这东西本身就是透支福报来完成原本无法拥有的事儿，客户也多数都有非正常的诉求，所以经常遇到各类奇葩也正常。
这就像在医院急诊科工作的人，一个月内见过的死人比普通人这辈子还多。
萝莉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就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