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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163

作者:楚留香字数:4.7千字更新时间:2026-09-03 13:03:37
《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163

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163集,临近午夜,乔先生提出散曲后请我吃宵夜,大家都去,我心想迪吧,半夜12点才开曲儿,跳完基本都凌晨三四点了,那还叫什么宵夜?

对我来说已经是早餐就推辞了,称刚坐火车到沈阳没多久有些累,过两天再去。

朴先生觉得很扫兴,但也没勉强,毕竟不熟。

次日上午我给那位在家里办公的客户朱琴打电话,问今天是否有时间,他明显没睡醒,神智都有些不清,我连说好几遍他才听懂。

我建议在八一公园里头碰面,边聊生意边看风景,一举两得。

卓琴同意了,约定好下午2点在公园北门见挂断电话后,我生怕他醒来就忘,还给他发短信。

按理说这类不太主动的人并不是我的潜在客户,放到以前我才不理,但一是回沈阳,顺便二是最近看到马壮联系生意那么勤快,我也觉得要努把力。

2点不到我就来到八一公园,天气不错,有很多中老年人在遛鸟,在门口转了几圈,看到有兜售廉价佛珠的,有算命的,有卖便宜手机的,还有问我想不想要好光盘的。

快到两点二十,我给朱琴打电话问怎么还没到,是忘了吗?

朱琴回答噢,没忘。

出门的时候看到电梯上贴着条,无意说坏了,走着下楼挺累就没去。

我很意外问你家是几楼,朱琴说四楼我顿时傻了眼,四楼还累,朱琴说他家楼梯凳比别的小区都高,所以要累得多。

朱先生虽然我是商,你是客户,但咱们双方做生意都是平等的,我作为盈利方肯定会主动一点,但您也不能把我当猴耍吧。

不想请佛牌可以明说,现在又不存在强买强卖,何必这么溜我的腿呢?

我心情不爽,说话也没那么客气。

朱琴说,没有啊,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好像还挺意外,我说咱讲好2点到这里碰面,你家在4楼,电梯坏了都不想走,要是上楼也就罢了,这是下楼,下四楼有这么累吗?

连20秒都不用,再退一万步,你不想下楼行,倒是给我个信啊,我跟傻子似的,在这死等光卖黄盘的就遇到三波,你怎么也不通知我呀。

其实我想告诉你来着,可进屋就忘了,想起来的时候又懒得打。

朱琴回答这个答案让我无语,我问要是我不给你打电话,就得在公园门口等到半夜,朱琴说那不可能,你肯定能给我打电话,我还想说什么,但实在想不出打电话和接电话之间有什么区别。

他打电话也嫌累,怎么接电话就不累。

最后我说那就算了吧,反正你也不是真正想请佛牌。

没想到朱琴说他很有兴趣,只是这些天不太舒服,有点犯懒。

其实很想了解了解,我,搓了搓牙花,长吐口气,让他把家的具体地址发短信给我。

方便的话我可以登门拜访。

朱琴说发短信打字太麻烦,我家在某某街,某某小区的某某邓某某市,我连忙从皮包里掏出小本子和笔,让他再说一遍,好记录。

朱琴哎了声,好像遇到世界上最难的事,勉强又说了一遍,我迅速记录好说这就出发他家的小区距离八一公园不算远,大概也就是两三百米,也是跟我家差不多的旧小区,楼高二十几层,还有电梯,只是都很旧。

门上果然贴着物业的通知,说有没素质的住户把很多垃圾扔到电梯间内,还在里面小便尿液流进基建,导致电梯被烧坏,正在检修。

我心想有些中国人的素质也真差劲,这事都能干得出来,为什么非得在电梯间里尿尿,估计是不懂事的。

小孩爬上四楼敲门好几下之后才听到屋里有人应好像是两个字的词,但声音很小,听不清,我用力敲了几下,我是卖佛牌的田力,这是不是朱琴家呀,里面的人提高音量这回听清楚了,他说的是进来门没反锁,用力推几下根本不动。

我大声说推不开啊,是不是锁着呢?

过了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和开锁声,门打开了,一个年轻小伙站在门口,穿着加厚的保暖内衣剃光头,脑袋倒是挺圆。

屋里的供暖不太好,估计也就是十六七度。

沈阳旧楼的供暖多数都由锅炉房完成,喜欢偷工减料,所以供暖普遍都很差,这一点跟北京有极大差别。

另外还没进屋就能闻到股发霉味和烟味,而且还有很大的尿骚味,这也正常。

单身男人屋子要是整洁干净才不正常。

这是个开间,客厅和卧室连着到处都堆着很多东西,地上满是乱扔的衣服、裤子和袜子,还有书籍杂志,光盘、空塑料袋、饮料瓶和塞满烟蒂的小碗,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也没留出一条路。

我甚至怀疑这是朱琴故意布置的,就为半夜防贼。

门口靠墙放着两个纸箱,从印的图案和字能看出都是红烧牛肉的碗面,看来是朱琴的主要粮食。

另外墙角还有五六个排列整齐的碗面,纸碗里面有很多半碗汤,还泡着没吃完的面条。

朱琴转身走回床边坐下,似乎完全不用看脚底下的路,就在这些东西之间,很自然地走过去,却什么也没踩到。

你反锁着门,我怎么进来?

我疑惑地问,唉,就是不想动啊。

你要是会穿墙术就好了。

朱琴一屁股坐在床上,好像泰山压顶似的。

我小心翼翼地寻找能落脚又不会踩坏东西的点,但真的很难。

最后不得不硬趟过去。

心想朱琴肯定练过轻功,比如水上漂之类的。

床前有个小桌,上面有台式机电脑,这是屋里最干净的东西了,但仅限于键盘。

走近了看这键盘干净之处,只有那些字母按键摸得发亮,别处都是灰。

尤其最顶部从 f 1到 f 2的位置,竟然齐刷刷,立着两排烟头,把键盘烫出两排小洞,旁边也满是垃圾。

从空瓶到碗面,从烟蒂盖到套着塑料袋的小碗,里面是半碗炒面,却散发出一股奇怪的骚味。

这是你租的房子吧。

我左右看了半天,屋里根本没有能坐的椅子,只好也坐在床边。

朱琴打了个大哈欠,点了点头,我心想怪不得自己家的房子怎么会造成这样。

闲聊中我问他是哪里人,朱琴说就是沈阳本地人,我很奇怪本地人为什么出来租房子,你没结婚怎么不跟父母住家里?

我爸妈把我赶出来了,让我自己租房子,他回答我心想看来他父母的教子方式是欧美式的,年满18岁就赶出去单住,我边聊边观察屋里床上的被和床单已经黑的不行,尤其脚下的位置。

看来这家伙平时不爱洗澡。

我问朱琴想请什么样的佛牌,他说招财,提升事业,看到他无精打采的模样,我让他去洗把脸,精神精神,免得再睡着了。

朱琴说不用我问他在家里办公是做什么的,也许今后能合作。

朱琴看了看电脑,说在网上炒股厉害呀,可惜我不会,我问他请牌的预算大概是多少钱,朱琴摇摇头说还不知道看看再说,我告诉他正牌两三千,阴盘三四千,鞋牌效果好,但我不怎么卖,你就请一条正阴牌就行。

四千左右能不能接受?

朱琴点了点头,我心想有门掏出手机向他展示了几张图片,都是白鸭赞以招财法门加持的阴盘。

朱琴接过手机低头看我起身想到卫生间小便,打开门就闻到有股下水道的臭味。

刚开灯最先看到的是一大堆白花花的废纸,万米多高,很像富士山,全都是用过的,看来纸篓被活埋在里面了。

我感到阵阵恶心,真不知道这朱琴是怎么过的,竟攒了这么多卫生纸没扔,打开黄乎乎的马桶盖,我顿时要吐,里面居然有一大坨黑乎乎的东西,连忙盖上盖子冲出卫生间,你拉完没冲啊。

朱琴没回答,仍然低头认真的看着手机,我只好憋着尿又坐在床边等他。

看完半分钟后,听朱琴发出轻轻的鼾声,原来他是睡着了,我气得半死,低头去看他的脸,果然这家伙闭着眼睛睡得香,我抢回手机把他推醒。

朱琴连忙抬头进来把我吓了一跳,问什么进来,朱琴看了看,我坐在床边就哦了声,说不好意思睡蒙了,看来他是把我进来的。

这件事当成做梦,以为我刚到呢,问他看的怎么样了,朱琴问佛牌啊,我看都差不多,也看不懂你觉得哪个好。

我说这几位阿赞师傅都是很有法力的,音牌的效果也比正牌好些,价位相同,如果你相信我又不知道怎么选,就哪个都可以戴上,就能让人发财吗?

他问我说这东西也要看人的行为,你除了炒股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收入和工作?

朱琴想了想说每月有固定的工资,我很羡慕,说不定这家伙是某事业单位的在编人员,托人办的,长期病假还能照发,工资,太牛了。

我说阴牌效果比较明显,只要你有行动,就有机会帮你多赚。

比如你炒股,平时总选不好买哪个哪个就跌,一卖就涨。

朱琴插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我差点笑出声来,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但你带上阴牌之后,有可能会在冥冥之中影响你选股的水平,有可能会涨起来。

朱琴似乎明白了,慢慢点头说,好吧,过几天发工资,到时候找你,我连忙说没问题,但鉴于他的懒惰,就追问具体是哪天发工资,我好尽快给他发货。

再闲聊几句,屋里这股尿骚味让我无法忍受,就问他怎么这么大,骚味是从哪来的?

朱琴没回答,想了想后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用脸指了指桌上的键盘,我看着键盘似乎没问题,跟尿骚味有什么关系。

但他又懒得说话,我也不想问,就打算起身告辞。

朱琴点点头说我不送你了。

这时听到他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叫声,看来是饿得不行,难怪一觉睡到下午两三点不饿才怪。

现在不早不晚的又不是饭口,而且到时候能不能成交还说不定。

再加上对朱琴这趟拜访很不愉快,我也就没打算请他吃饭。

走到门口的时候,朱琴让我帮他从纸箱里拿个碗面来,我心想真够懒的,但还是顺手走过去,打开纸箱口才发现里面是空的,只好把箱子移开,下面的纸箱还用胶条封着口。

我问有刀片吗?

呃,那边朱琴打着哈欠指了指衣柜的方向。

我走过去打开衣柜,没想到在纸箱后面还有两个装着半碗汤的圣面,碗脚下刮倒,不小心踢翻了一个个,这可要了命。

本来朱琴的屋里就乱衣柜,旁边的地板上堆满衣服,打翻的面汤流得满地都是,都浸在衣服里。

我连忙慌乱地蹲下收拾,强烈的尿骚味迎面而来。

我连忙捂住鼻子,抬头问这面碗里是什么东西啊?

朱琴抬头看,噢,半夜弄的我追问什么意思?

朱琴说他半夜被尿憋醒,可屋里冷,不想出被窝,就伸手拿电脑桌上的空碗用,我惊得张大嘴说不出话,这家伙居然拿吃剩的空面碗当尿壶,原来靠墙这些空面碗里并不是面汤,而全是尿液。

好在朱琴告诉我不用收拾,到时候一起洗就行,我连忙站起来,这要是让我收拾可要了亲命。

我再也不想多待一分钟,就让他自己过来找刀片拿碗面,我得走了。

朱琴叹了口气,好像要做件极难的事,慢吞吞地来到衣柜前,从侧面摘下一串钥匙,用钥匙尖划开胶带,拿出碗面,又回到床边坐下,撕开包装,扯掉封瓶。

看了看厨房的方向,拿出碗里的干面饼,嚼起来碗面也能用来干嚼,我哭笑不得。

朱琴说前几天忘交水费了,自来水公司好像把家里的水给停了,我已经完全说不出话,心想怪不得他不冲马桶,也许是忘了,也许根本就没水可用,就说那你一天到晚也不喝水不洗脸吗?

朱琴说可以给楼下的超市打电话送货,我点点头,朱琴又问我能不能帮他把那些碗面给扔下去,反正我要出门,而今天没什么事就不出去了。

我连忙说不好意思,要是别的垃圾我可以帮你带这么多碗尿,我可不行,你自己梳理吧。

朱琴一再要求,最后说给我10块钱,我哼了声说我给你20,你自己扔行不?

朱琴好像很痛苦,拿过放在床头的裤子,从兜里掏出一张50元的钞票,说这总行了吧,我很不高兴,说500也不行,我要走了。

拜拜。

唉,你这人不对吧,那碗尿是不是你打翻的?

朱琴说道,我顿时语塞这话没错,就算起因是他要我帮他拿东西,也是我踢翻的,人家可没让我把尿踢翻。

我无语只好说,那你自己来装袋,我只能负责拎下去。

朱琴说最好还是你来。

我特别生气,说这么多碗尿怎么装袋啊?

还能撂起来吗?

你得先把它们倒进马桶才行,他仍然坚持要我来动手。

我气急了说你爱咋咋地,开房门就走。

朱琴连忙说,我来,我来,极不情愿地起身把这些碗里的尿都倒进厕所,然后找出一个超市的大塑料袋,将空碗扔进去递给我,我说你桌上那么多垃圾为什么不都装进去?

还有地上好几个装烟头的碗,还有那些空饮料瓶。

朱琴摇摇头,下次再说吧,懒得弄。

我刚要说,反正也是顺手想起卫生间那座富士山,连忙把话咽回去,生怕他再让我扔那些东西。

拎着塑料袋走出朱琴当然没有送客的意思,仍然在嚼面,而且还没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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