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164集,我根本不敢再想这些事。
刚要关门,忽然想起一楼电梯门上贴的字,就问你是不是前两天把装尿碗的垃圾袋放在电梯间里没扔出去。
朱琴奇怪地问我怎么知道,我无奈地告诉他,最好别让物业知道,否则非让你赔钱不可。
在朱晴疑惑的目光中,我关上房门,用最快的速度下楼出了单元门,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又到父亲的小超市买瓶矿泉水,找地方把双手冲干净,这才感觉到好多了。
坐公交车回家路上,我实在不明白,居然还有朱琴这么懒的人。
心想世界上何时他做的工作除了炒股,我想不出别的,这工作有网就能干,还不用总盯着,每天看两眼就行,既不用打卡,也不用点毛,长了就能赚钱。
真是为朱琴这种懒汉量身定做的。
让高雄把保平安和招财这两种阴牌的图文资料发来,分别给朴先生和朱金发彩信,报价都是4000块。
几天后我掐着时间,这一天是朱勤所说的发工资的日子,虽然我不知道他这个靠炒股为生的自由职业者怎么还按月发工资,但也无需管这么多。
打电话过去,朱琴哦了声,你还记着呢,我都忘了。
我心想能让你记住的事估计只有尿急,告诉他可以当面付款,我给他写欠条,也可以银行汇款或者网银转账。
朱琴说他一会往上转,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这种懒人怎么可能到银行去,我说尽快发货给你,到时候你收快递就行,还是你给我送来吧。
我这儿的快递一个比一个懒,不送上门我还得下楼去取,太费劲。
朱琴回答这我可没想到,心想还得去他那个骚味冲天的家当,看在钱的份上也只好去了。
到了下午我没收到转账提示短信,就打电话问什么时候转的,朱琴说还没转呢,我催他尽快,因为很多佛牌找材料制作和加持都要费时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
朱琴说最晚明天肯定转,现在他刚吃完饭,困了想睡觉,我也没在催,这家伙懒得出奇光催是没用的。
次日中午我实在忍不住又催一次,他又忘了,我把牙一咬,说可以上门去取钱。
朱琴说你早说呀,来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句话半点没错,为了赚朱琴这点钱,我连那种环境的屋我都得主动去,自己都觉得我太不容易了,正准备收拾东西出发,却接到表哥的电话说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正在中间让我快去见面。
我很奇怪,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没事先说,只好先到中间和一个又高又瘦的姑娘象征性的聊了聊,互相都是典型的没话找话,什么结果都没有。
两人似乎纯粹是为了见面而见面。
这种情况我当然也没觉得能成,更没想请吃饭,半个多小时后就各奔东西。
回家后看到表哥正坐在客厅跟我父母聊天,两人见我回来连忙问相亲的事。
我无奈地说了这次无聊的相亲,表哥还不太高兴,说人家姑娘可是很认真的,我说那就是我条件不好,人家没瞧上你说没说在泰国卖佛牌,年收入六七十万,我表哥问我奇怪地看着他,你刷过我的银行卡,表哥连忙说没有啊。
我说那你怎么知道我年收入多少钱?
表哥嘿嘿笑,做跨国生意一年不赚他百八十万的,谁信呢?
我心想这是谁规定的?
你当我是去泰国贩毒啊,但跟他是说不清的,于是也不再理他,父母却放不过我,审讯到天黑也没问出结果,朱琴家自然也没去成。
说实话,我最担心的是朱琴这家伙连水费都交不上,怕他开了工资就派别的用场四处还债,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等我去的时候没了钱,那就竹篮打水了。
次日我早早出发,再次来到八一公园附近,住秦家,电梯终于修好了,我看到有两名好像是物业维修人员在交谈,说什么人能在电梯里尿尿,我说要坐电梯,一名维修人员告诉我等几分钟把面板安上才能用。
我问什么尿尿那人生气的说,也不知道谁这么,他妈缺德往电梯里尿尿,把电机都给烧坏了,换个旧电机2万多,我说你怎么知道是尿而不是水。
另外一名维修人员说啊,能闻到骚味啊,老大了,要是让我知道谁尿的,非给他切下来不可,说完扬了扬手里的电工刀,我忽然觉得自己责任很重,万一朱琴的事在我这泄露,他那玩意儿就保不住了。
敲门时听到里面朱琴又说进来,我又敲了几声,说你得给我开门,朱琴说没锁,我半信半疑地推门,没想到真开了,进来后看到屋里没有任何变化,我很失望,还以为他会收拾收拾,费劲走到床边坐下。
我问你什么时候开的门,朱琴说昨天中午什么,我很惊讶,难道他从昨天中午就把门锁打开?
为了让我方便进门,这一天半你都开着门,不能吧,你就不怕半夜进贼。
朱琴说家里从没进过贼,我心想也有道理,他这屋比中越边境的地雷还多,要是贼半夜进来,那死的可太惨了。
我试探地问水费交完了吗?
朱琴摇摇头说他又不急用,我想起卫生间那个恐怖的马桶,心想到底是你不起用还是没钱交啊?
那马桶现在不知道是否还是原样,但又不好意思问他还有没有钱,直接取出给他开好的收据。
朱琴看了两眼,放在床上来到电脑前,我把银行卡掏出来念卡号给他,让他转了4000块钱短信,收到证明钱已入袋,我松了口气。
看来朱琴这几天并没怎么花钱,只是懒得花而已。
更没想到像朱琴这么懒的人,合作却挺顺利。
赚钱之后心情好,我提出想请朱鑫吃饭,他拒绝了,说不太想动,指了指桌上有张单子,说是楼下临街的饭店,菜单可以送上来。
我心想还是算了吧,在你这屋里吃饭还不如把我勒死。
我现在已经看透朱琴这人,想问题很简单,只要别让他干活,怎么都行,人家压根就没挑你理的时间。
于是我就告辞了,说货到我直接给你送来第一吧。
朴先生那边没动静,我就暂时放下,不再跟进。
等到货的这段时间,我看了几处房产,都是市内五区的旧居民小区,最后选了个在五爱街附近的两居室,地点临近东北最大的批发市场5 i 市场,出租给经商者不用愁,价格也合适。
为凑钱还卖掉了以前爷奶留给我的一处旧楼房,买下后让中介办理手续,有事找我父母朱琴的音牌从广州机场货运站发到我家,我验过货之后没问题,连忙出发去朱琴家,反正他一天到晚都宅在家里,根本就不用提前打招呼。
我直接杀到四楼,敲门进屋把佛牌交给他,再告诉他怎么做,入门怎么供奉,都有什么禁忌和规矩。
为防止这家伙犯懒,我找出透明胶带,将写有新咒和禁忌的那张纸贴在电脑后面的墙上,只要坐下就能看到这笔生意做成房子也搞定。
我一身轻松地回到北京,进门就看到马壮和萝莉在聊天,看到我回来,马壮连忙迎上去,姐夫你得给我发奖金,我没明白什么意思,让他把姐夫这俩字改了。
马壮打开他的后日记本指这十几条,说都是最近联系的,让我逐个打电话好好聊聊,有些太专业的东西他不懂,又不能现打电话求教我,让他抄一份给我,这就要奖金。
你小子也够贪心吧。
反正生意成了,最后还是得给先付,我不就先有动力了吗?
马庄嘿嘿笑,我懒得理他,回到卧室先躺会再说。
忽然觉得朱琴的懒也能理解,好吃不如饺子舒服,不如倒着,真有道理。
傍晚吃饱喝足。
我拿过马庄抄写的那十几条客户信息,大概看了看,真是五花八门,全国各地都有,最远的居然在乌鲁木齐,幸好是请佛牌。
我心想这要是驱邪法式坐飞机还行火车非折腾死我不可。
给这些客户都打过电话,其中有两名最后达成一项准备请两条佛牌,别的基本没什么下文。
过了几天我打电话问朱琴有没有效果,他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追问下,得知已经按照方法做过,入门也天天戴在脖子上,我倒是不担心他哪天忘记带,这家伙根本不会想起来摘掉,只是担心他洗澡的时候也不摘,问你多久洗一次澡。
洗澡的时候可别忘了摘掉佛盘,朱琴问阴盘一般多久能见效,我想了想说,运气好的话半个月咱们也差不多,就算慢三个月也有了。
朱琴说那没事,我没明白什么叫那没事,难道他三个月都不洗澡?
我问那你最近有没有新选的股票呀?
朱琴说有这事,记着呢,昨天他割了几只从来不涨的股票,全都选了一只股,就想看看灵不灵,我让他把股票代码和买进时的价格数量发给我,平时可以帮他留意挂断电话,我把这些信息再转发给一个经常玩股票的舅家表弟谎称是我买的,让他帮我关注。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忽然有天那位表弟给我打电话问我抛没抛,我说还没有怎么了。
表弟说这个股票这些天持续涨停,从曲线来看已经达到播放,今明两天很可能要做大调整,按你所持有的手术,如果今天全部清仓,总资金能增加50%,能说人话吗?
我问表弟焦急的说,哥你怎么听不懂汉语,那我用东北话说,就是你买的那个股票现在涨得老疯了,每天都能涨10%,但我估摸好日子已经到头,明天可能就要往下跌。
你今天赶紧都给我卖了,能赚5700多呢。
这回我就听懂了,挂断电话,我用最快速度打电话给朱琴,问他是否知道他买的那支股票已经涨得不错,朱琴说不知道呀,我刚睡醒还没把气喘匀呢,我说你做梦跑马拉松还是怎么的,咋醒了还要喘云气儿。
连忙把好消息告诉他,让他赶紧跑。
朱琴哦了声说知道吃完晚饭我又记起这事儿,再给朱琴打去电话,问有没有把股票抛掉,知道朱琴回答我没明白什么意思,追问到底是抛没跑。
朱欣说啊,不急吧,我说你还没抛呢,白天不是告诉你了吗?
明天可能就要开始跌。
朱琴回答没事儿,股票这东西就这样早晚能涨回去,我顿时石化,这是什么逻辑?
整的时候不抛,非得等跌过之后再涨才卖,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多费事吗?
我让他明天开盘之后就赶紧卖,别耽误赚钱。
第二天吃完饭我打电话给朱琴,但没人接,这家伙要睡到下午2点多才起,但下午我就给忘了。
直到再过一天我才想起这事。
下午上网的时候顺手查了查,发现这支股票已经跌回到朱琴刚买时的价位,连忙给他打电话询问,朱琴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我也能听出有些不耐烦,最后告诉我还没跑,因为这两天始终在打游戏,没顾得上。
我说泰国佛牌效果再好,也得佩戴者努力才行。
你这股票都涨了,但就是不卖,那能有什么用啊?
请佛牌不是没意义了吗?
你又不动股票。
朱琴的语气没啥变化,这玩意儿就像坐电梯,上上下下的,跌了没关系,之前它既然长起来过,就说明还能长,也许比这次长得更厉害呢。
我倒不急,你也不用跟着着急,他说话的方式就这么不温不急,要是换成别人估计早就不高兴了。
我说就算以后还能再涨,你现在抛出去钱就等于赚到手,然后等到跌下来的时候再买回来,如果第二次涨,那不就又多赚钱了吗?
朱琴说太费劲了,太麻烦了呀。
这话让我没法接口,不知道炒股的人居然有这种想法,我问赚钱你还嫌麻烦?
朱琴说他最怕的就是麻烦,要是一天到晚都得守着股票,什么时候涨,什么时候跌,那还不如让他死。
我哭笑不得,你应该雇人替你炒股票,赚钱的话分他点辛苦费,这多好。
朱琴连忙问有这样的人吗?
又问我愿不愿意做,我说我不动股票,但我表弟是那行,可以问问他。
朱琴让我尽快问,我很少看他这么主动,就说你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不怕我在你的账户里做手脚,坑你的资金应该不能。
你不是那种人。
朱琴说我又没了话,万没想到朱琴这种懒到极点的人,看人倒是很准,知道我不是坏人,转念又想,也许这家伙对谁都相信,只要愿意主动帮他,在他眼里都不是骗子。
挂断电话,我给表弟发短信问有没有提人。
炒股的职业当然有,我现在也算半职业操盘手,替好几个同学和亲戚操盘呢,我又问了一些相关的细节,然后转告给朱琴,说我表弟很有经验,最主要的是工作不忙,能成天盯着股市。
朱琴说行,那就让他替我弄吧。
我说到时候引荐你们见个面。
几天之后我带着表弟来到朱勤的家里,表弟看到他家这样,吓得脸都绿了半天没敢迈步进屋。
而我这时已经算是有经验的,让他跟在我身后就行,坐在床沿,两人简单交流之后基本达成协议,由我表弟替他炒股,半年结算一次赚的钱三成纯利,但有一点我坚持要让朱琴选股,剩下的表弟全权操作。
为什么?
那我还算什么操盘手啊。
表弟哭笑不得,操把手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帮客户选股,不让我拿主意就没用了。
我直接说朱琴现在带着泰国音牌,一直在供奉,所以得由他来选择买哪只股票。
表弟之前听我说过泰国佛牌的事,但他是个绝对的无神论者,所以不信也从没跟我打听过。
现在听我这么说,他只呕了声,能明显看出心理在讥笑,只是不能表现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