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170集,他跑得很快,我和小赵都很意外,连忙追过去,那民警回头看有些发愣,立刻也追过来。
郭大师转眼就跑出院子,疯了似的朝对面马路跑过去,他慌不择路,过马路牙子的时候重重摔在地上,却立刻又爬起来继续跑。
这是个丁字路口,当我看到有辆黑色轿车飞速驶出的时候,连想喊出声提醒都没来得及。
郭大师刚跑出路口,汽车就开过来,正好撞上郭大师的身体,被撞飞在空中来回打转,就像假人似的,至少飞出去有十多米,轿车连忙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前灯和保险杠都碎了,碎片到处飞。
我们跑过去看到郭大师挂在路边的护栏上,巨大的撞击力把他的衣服和裤子完全扯碎,两条大腿也好像分了家,呈现出一个很奇怪的姿势,看不到脑袋在什么地方,只见满地是血,我浑身发抖,顿时胃里翻腾。
之前在泰国看到那些尸骨都能忍住,可现在却狂呕不止,小赵更夸张,直接昏倒在地上。
在这之后我又做了两三年排伤,遇到的恶心事更多,什么尸骸、残肢、尸血肉腐烂人体和制作雨夜,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都没有,郭大师的车祸现场更令人恐惧和恶心。
郭大师终于还是死在第九天,到底是他自己造成还是真如人胎路过预测的那样,他只有这么点收入没人知道,看来只有去问鬼了。
后面的事儿都是小赵告诉我的,既然人已经没了,警方只好想办法通知他的家属。
唯一法律上的近亲就是郭大师的儿子。
在得知父亲去世的经过之后,他居然并不太在意,甚至不想出面配合警方办手续。
而郭大师前妻知道后却马上出面找到警方,并扬言要告派出所,说是他们强迫儿子的父亲承认自己有精神病,才把人逼出意外的。
后来的事儿闹成什么样我并不知情,因为这种事儿一般都会拖得很久。
我对郭大师惨死的场景印象极深,晚上总是会梦到,所以希望离这事儿越远越好,也就没再关注后续。
之后不久我到泰国去井牌儿,顺便问高雄,郭大师的死到底与人胎漏过有没有关系?
高雄回答你觉得有吗?
我想了半天,说真不知道,要说是有吧,好端端的人为什么忽然就只剩下九天好活?
要说没有郭大师早不出事儿,晚不出事儿,偏偏在第九天撞车,这不是也太巧了点儿。
我说真好奇,要是郭大师没最后给自己断那次生死,他也不会非要赶飞机出国,也不会被抓进派出所,更不会在派出所门口跑出去被车碰到,那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高雄哼了声,你想的倒是简单,就算客户没在飞机上喊炸弹,在新加坡机场出来的时候还是要乘车去找啊。
咱们说不定那辆车会被撞,会冲进河里,就算没出车祸,也可能会被司机打劫,甚至会有风把广告牌吹翻砸在他头上。
总之,要是他该找,有这个结,怎么也躲不过去。
这时我才想起当初高雄说郭大师真可怜的话,原来他早就猜到算命者请其因物,早晚会用来当成改命工具,也就不可能有好下场。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去太清宫那边,更不会找人算命,倒找钱都不干,把时间退回到刚收了郭大师全款的时候,这桩生意高雄那边的出货价是5万泰铢,也就是1万块人民币,而我卖了1万7。
估计郭大师是从当时他那为数不多的存款中挤出来的,净赚7000。
最主要的是这桩生意是在沈阳做的,既不用分给佛牌店,更不用给马壮回到北京,我请萝莉到北展附近的莫斯科餐厅吃饭,我俩从没吃过俄国菜,这也是为了庆祝,点的都是这家餐厅的招牌菜,什么罐闷牛肉、奶油烤杂拌冷酸鱼等。
我俩没点太多就花掉了600多块,那可是沈阳很多普通工薪族的月工资,萝莉边吃边埋怨,我说怎么到这么贵的地方吃饭,有点太浪费了。
我笑着说又不是天天吃,也算尝尝鲜,你看人家这餐厅装饰的多豪华。
回到佛牌店,我连续喝了两壶铁观音才觉得解了腻。
几天后,高雄给我打电话说了件事,他头天下午去孔敬某寺庙井牌,在路上遇到一名女子,怎么看怎么眼熟,开始想不起来。
后来忽然想到似乎是之前在湛江给人落下重将的那名贵州苗族女子。
你是说白南雅,我立刻记起这个名字。
高雄说差不多,但他只是怀疑,出于好奇就远远在后面,跟着那女子走得很快。
最后进到某栋公寓中,他打听了从公寓里出来的两名男子,对方均称这里最近是搬来了一名女阿赞,具体不清楚,只知道他好像给女客户打五折。
高雄说我已经把地址记下来,你有时间要不要过去拜访拜访。
我心想当初被那个邓先生坑害,差点重将发作死掉都是这位白南雅给搞的,哪里还敢去拜访啊。
转眼过了几天,有天津客户要到泰国,亲自被龙婆师傅赐福,于是我动身跟他飞往曼谷,让高雄在大城府的寺庙找到一名德高望重的龙婆师傅,给这客户做了五条金字符,客户付钱后千恩万谢地先离开。
我打算在泰国多玩几天,准备动身。
从大成回曼谷。
之前,高雄又提起那位非常像白南雅的女子,最好过去看看,如果真是他就好,你跟他有交情比较熟,他又擅长虫将,如果他从广东来到泰国也是当阿赞,那我们岂不是又多条门路好什么好?
你可真会打算盘我苦笑。
当初我差点死在他手里,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就完蛋了,怎么能说我跟他有交情,哪来的交情啊。
高雄大笑不打不成交嘛,那时候你不是还给了他两万块钱,感谢他的不杀之恩?
所以这交情还不算钱。
我很无奈,但也非常好奇,就也想去孔径看看。
我俩从大城乘火车来到孔静,按高雄的地址找到这栋公寓,这是座三层小楼,外墙壁涂成白色,三楼的窗户都有铁栅栏围成的露台,楼顶还能清晰地看到很多花草。
虽然楼的整体有些旧,但环境却十分幽静。
之前高雄跟踪到那名女子走进一楼左侧的第二间屋,门是半掩的,我轻轻打开门,里面是间外厅坐着两个人没多久就站起来,共同接过什么东西,恭敬地朝里面双手合十,用泰语道谢。
然后就走出来,看到我站在门口,两人礼貌地对我,双手合十,我同样还礼,等他们走之后,我悄悄进屋,能闻到有股奇特的香气,又像花香又像佛墙,但似乎又都不像。
总之闻起来很舒服,让人浑身骨节都放松。
我看到那间屋的门开着,一名女子站在门旁,背对着我在整理一个棉布挎包。
从后面看,此女子身材心长,头发在脑后随意挽成团形,穿着宽松的浅灰色衣裤,赤脚。
听到有人进来,他转身看我和高雄立刻认出居然就是白南雅。
白南雅似乎也认出了我们,表情也很意外,他的长相与之前我在湛江遇到他的时候没什么变化,皮肤仍然白,眼神仍然犀利,还带有几分警惕。
我笑着说,潘腾雅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高雄也走进屋,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女子不动声色,高雄看到屋里并没有别人,就大咧咧地坐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掏出香烟就要舔。
我连忙阻止说,你也没问问人家白南雅女士能不能闻烟味。
白南雅说叫我阿赞南雅吧,可以抽烟没关系,我笑着说,那好,高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泰国啊。
阿赞南雅说差不多半年,高雄哦了声说,那就是我们从湛江回来的时候,阿赞南亚说那些事儿我已经忘了,不要再提你们有什么事情讲高雄回答想忘了有这么简单吗?
要是你真忘了,也就不会给女客户打五折了。
我以为阿赞南雅会生气,可她却笑起来,女人难道不该照顾女人?
我连声说那肯定是应该的。
交谈中得知阿赞南雅来泰国的这半年中,先在泰北向两位本地阿赞学习了几种古老法门,有请将的人员的和虫将的,再结合自己从小就炼制的蛊虫,创造出比较独特的虫将术,原虫粉都是他自己以前在深山中养的,基本只有他自己能解开。
这让高雄非常高兴,连忙说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我俩分别发展中国和东南亚的业务,价格方面都好说,没想到白南雅却摇摇头,我不想跟你合作,他说的你似乎是指我,我连忙问原因,阿赞南雅说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而已。
高雄说南雅以前的事,你不是说已经忘掉了吗?
咱们两次见面,这就是缘分,你是躲不开的,反正到时候有生意我肯定会来找你,就不信你能把我打出去。
我心想高老板,您这合作方式很另类呀,不太好吧。
阿赞南雅看了看他没说话,我和高雄又劝了半天,最后白南雅站起身对我说,以后你不要再来了,我不想见到你。
高雄笑的说没问题,跟他道过,别搂着我的肩膀离开公寓,你这是什么毛病啊?
在路上我忍不住问他下逐客令,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你还这么开心高兴说要不是说你这人不长脑子呢,他是不是说让你不要再来,不想见到的人也是你,而不是我。
我顿时愣住,仔细回想,好像当时啊,在南雅真是那么说的,难道话里有话?
我看了看高雄的脸,心想当初湛江那件事,我可是受害者之一,南雅再恨也应该更恨这位高老板才对,为什么偏偏这么恨我呢?
奇怪,晚上回到曼谷已经天黑,我请高雄黄诚信和吴迪去 ktv 喝酒唱歌,唱累了坐在沙发上看着吴迪和黄诚信同唱一首粤语歌,而且还是那种男女对唱的无敌唱,女生部分觉得很搞笑。
高雄嘿嘿的笑。
你认识了三位阿赞,阿赞不单会鬼王派法门阿赞,宋林掌握苗巫术,收费也不高,现在又多了阿赞。
南雅擅长秦将和虫将术,今后又多出了几条门路,运气真好,比我当年还要强,我笑着跟他碰杯,心想阿赞南雅已经告诉我别再去找他,这么尴尬的事儿也能成为是运气好没坐几分钟,高雄又跳上去抢过麦克风唱起来,我边喝边看他们仨唱歌,心里却浮现出当时在湛江的情景。
那时的白南雅被阿赞乃温用阴法整的死去活来,看起来很可怜。
那时我说希望以后能再见到,原以为事情解决就不会再见,只是顺口说说而已,没想到却真在泰国见面,而且他还从白南雅变成了阿赞南雅。
不得不说缘分真奇妙,虽然他对我的劝解不高兴,也放话说以后不想再见到,可世事难料,谁知道什么时候又在街上碰到呢,我边想边笑,高雄在台上用手指着我,你小子有什么好事笑成这样,我连忙招呼他下来给他倒了杯酒,说哪来的好事是你唱的好。
我发自内心的感到佩服。
在珠宝店的宿舍过夜,半夜忽然接到马壮发来的短信,问我什么时候回,现在有个挺急的客户正在四处找人驱邪,我让他说清具体情况,马壮说对方也没讲太清楚,好像是参加了个酒店举办的有奖活动,结果就出事了。
你把客户的电话发给我,我直接联系我发短信道心想什么,又讲活动参加了还得驱邪。
马壮回复也行。
丹田哥,你要是有了进展,千万别忘了告诉我啊,我心想他是担心我做成了生意,却不给他回扣,说回复让他放心,这事我做不出来,别总把别人想的那么坏。
我好歹也是你表姐的朋友,马壮回复说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替客户着急,又问我什么时候能成为他的姐夫。
我说啊,这事不用你操心,我跟你表姐至少在目前还没到那种地步,你别没事乱猜啊。
要来了客户的电话,我拨打过去是位女士接的声音似乎很急,又好像有些憔悴,说明来电的意图。
这女士说马壮就是昨天跟我老公通电话,那个马经理说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我连忙说对对,只要是跟驱邪冲煞壮鬼有关的,全都没问题。
没想到女士生气的说,又这么说,你们这些人就会说大话,除了骗还会什么夸大其词有意思吗?
赚来的钱能花一辈子,把我说得直发蒙,问了半天才知道这女士已经找过三拨人,一个是东北的大仙,号称能走阴阳断鬼神。
第二个是托朋友从江西什么山的道观里请来的道长,说擅长捉妖。
第三个是从香港来的,自称是泰国的什么法师,名字叫阿赞,常年修法,专门做此类法事都没管用。
我问道你遇到什么事了,女士说要是管用我还能这么生气吗?
全是骗子,每个人都骗走我家两三万块钱,尤其那个老道,起码得有五10来岁了,不但骗钱,居然还想骗色,说要单独跟我在一个房间过夜,还不能开灯,说是我身上有煞才影响到我老公。
这时我才知道是他老公出事,而不是他就笑着说,那肯定不是真正的道士,你们见过他的道观吗?
女士说没有,是托很熟的朋友找来的,他也没见过道观,只是在江西的一个县找到的,说那道士经常云游四方,居无定所。
就算有人想去他的道观,道士会说山里路特别难走,我说那你也不见得能相信我了。
我现在就在泰国,阿赞不是法师的名字,而是前缀,也是泰文老师师傅的意思,后面还得更个名字,比如这法师叫卜丹,大家就称他为阿赞。
布丹女士回答你说你在泰国我不太相信,怎么能证明呢?
我笑着说这个好办呢。
泰国遍地都是寺庙,我明天就拍段自己的视频,在图像有配音,到时候发到你的邮箱,最好能多拍几段,还得说出我的名字。
女士说道我姓董家在宝鸡被人给骗的怕了,你不要见怪啊。
我连忙说没关系,让客户信任是做好生意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