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203集,期间马壮问我能不能同行,他早就有护照,也一直想到泰国跟我长长见识,我说你自己出机票就行。
原以为这小子跟黄诚信一样贪财,心疼钱的人肯定不会同意,没想到他侧头想了想,居然同意了。
我反倒有些后悔,马壮要是去泰国见到黄成信和高雄,是不是要打什么歪主意,但又想应该不能。
高雄是我的上游商,不喜欢有人乱挖墙角,而且最讨厌马壮这股歪机灵劲,也就放心了。
聊到傍晚,萝莉回佛牌店,我们五人才坐上飞机,飞到曼谷时已经是凌晨半号落地签之后天都快亮了。
马军从中国银行换好泰铢,我让他们先把衣服换成半袖短裤,马大衣说有这么热吗?
我还穿秋裤呢。
我笑着说泰国可不比沈阳,到时候你现换可没地方对,听姐夫的没错,马壮捧臭脚道,我瞪了他一眼,让他以后别乱叫,去卫生间都换好衣服。
走出机场,虽然只是凌晨,但仍然比北京高出至少七八度以上,无敌开着黄诚信那辆旧奔驰车来接我们。
这是辆四座车,后面中央的置物台可以抬起,除驾驶室外勉强能坐四个人,但现在要集五个,我坐在前面,马家四口人就在后面应挤,一路上你怨我,我怪你都让对方换个姿势。
好不容易到了珠宝店,我把他们安排在附近的小旅馆,就回去补觉。
次日中午起来简单吃过饭,我带着马家人乘 b、 RT 来到高雄的公寓,他穿着花衬衫打着哈欠出来,看到我们五个人顿时停住打哈欠的,嘴也张着闭不上。
咱们是乘大巴火车还是高老板开车带我们?
我笑着问,高雄瞪着我,我那是汽车啊,又不是坦克,哪能装下这么多人,非把我那辆破车挤爆不可。
马大姨连忙说他们都没来过泰国,想顺便开开眼界,马壮热情地上去跟高雄握手,高雄根本没理他,抽着雪茄把手一挥,让我们跟着走。
马壮丝毫不生气,连忙说大家都跟上走,丢了可找不着。
我像个导游。
我们先来到火车站,前往沙拉五里。
我知道高雄最熟悉的鲁氏师傅有两个,一位是鲁氏路恩,住在彭石洛,另一位是他的徒弟鲁士维达住在沙拉五里可能是为了节省时间,高雄应该是找陆世伟打的,泰国的火车都比较旧,速度也慢,人多而杂乱。
有很多外国人在火车上,尤其欧美白人居多,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背着大旅行包,挂着相机看穿着打扮不像太穷的应该是都喜欢乘火车,这种老旧的交通工具也未体验太过特色。
一路上马家四口人朝窗外看风景,有说有笑。
马大姨说你看人家泰国多漂亮,到处都是花花草草,我说东南亚属热带,当然都是绿的,你们到广东各地看看其实也一样。
对对。
以前我在保险公司的时候去广东开过会,到处都是花啊。
马壮补充道聊着聊着马大一问高雄要去哪里找,黄金刚说完,马壮就拍了他肩膀,一下说你又忘了马大一连忙缩头闭嘴四下看看,其实根本没人注意我们。
我心里暗笑,高雄看着我们也不说话,只顾抽烟来到沙拉五里下火车,高雄带着我们走了好几公里,路上马大一看什么都觉得好奇,路过水果摊,他非要我帮着打听各种水果卖多少钱。
当听到芒果美金纸合人民币4块钱的时候,他很惊讶,说这要是进个几千金运回去,那得赚多少钱啊。
沈阳卖十多块钱呢,运费也贵呀,你咋不说呢?
马大爷催促他快走,来到鲁市围打的寺庙,说是寺庙其实就是个比较大的院子,几间房装饰和涂漆都是东南亚佛教风格。
院子中央靠墙的位置立着一尊高大的虎头,人身坐像,就算坐着也足有近2米高,还停着辆本田汽车,在这里等着高雄走进屋里,院子里有两个塑料凳,马大爷已经累得不行,和马军都坐下来休息。
马大姨和马壮却似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两人左看右看,还边看边互相研究,好像什么也没见过。
我没地方,只好坐在地上,不多时跟另一名男人出来。
之前鲁士维达来过北京,给出租司机耿强处理高速路遇鬼的事,我见过他,这男人明显不是比较年轻,长得有些微胖,穿白色 t 恤衫,头发短而打卷,明显跟高雄很熟。
两人有说有笑的出来。
那男人看到马家四口人和我就用泰语问了几句,我听懂他是在问哪个人要做灌顶,我连忙指了指马大姨,这男人点点头说道师傅这就出来,我转告马大爷说一会儿会有位很厉害的法师给你做个开光仪式,能让你变得运气更好,到时候我们再去找黄金成功的几率也会更高。
马大一特别高兴,又问我要不要花钱,我说平时是要收费的,但可以先欠着,如果找到黄金,你就给师傅包个大红包就行。
马大爷说红包算啥呀,要是能找到黄金,给他把房子盖个新的,我们都笑起来。
这时卢世伟打从屋里出来互相介绍之后,那男人对我说可以开始了。
卢世伟打看了看这几人在不周向前面盘腿而坐,把盛有法由的木盆移到身边,我掏出手机准备录像,高雄让马大衣跪在鲁式维达面前的铺垫上,上身挺直,双手合十,把眼睛闭上。
鲁式维打将虎头帽戴好,男人又递给鲁士维打一个更小的虎头帽。
鲁士维达左手持帽,右手拿起法拍在木盆中蘸了些发油,撒在马大姨的头上和身上,嘴里念诵经咒,然后才把虎头帽双手放在马大衣头顶,几乎盖住他半个脑袋。
鲁士维打的经咒念诵速度越来越快,马大姨的老伴和儿女都站在旁边观看。
这时马大一身体开始发抖,尤其肩膀一抽一抽,就像有什么虫子钻进衣服里咬他肉似的。
马军低声要问我什么,被我用手势拦住,那边高雄对我使眼色,我明白什么意思就示意马军先把钱准备好。
马军从皮包里取出40张千元泰铢的钞票给我,我收进皮包,忽然看到马大衣叫出声来,好像被咬得很难受,身体也连抖带扭,头上的虎头帽也在晃动。
鲁士维打用左手扶住马大衣头顶的虎头帽,右手不停地用法拍战法,又甩向他身体。
马大衣的叫声很痛苦,又像在哭泣。
马军用焦急的眼神看着我,没等我给他打手势。
又见马大衣忽然大喊大叫,但内容听不懂,好像只是在发泄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拿着手机拍摄,生怕漏掉任何画面。
心想到时候上传到 qq 空间,这也是活广告呀。
马大爷忍不住走过去要扶,忽然马大衣从地上站起身,转头就向外跑,那男人用泰语大声说拦住他,我和马壮立刻跑过去。
马家人虽然不懂泰语,但也明白是什么意思,纷纷过来追,马大姨在四个人的围追下奋力挣扎,最后索性躺在地上打滚,沾的满身尘土,还手舞足蹈。
马壮和马大爷死死抱住他,不让他再打滚。
五六分钟后才稍微平静了一些,把他扶过去。
我们抱起马大衣回到鲁士维打面前,他仍然在念诵经咒,又把一些法油撒过来,马大衣还在哭,就像面对绑匪似的那么害怕。
又过了几分钟,鲁士维打让我把他的虎头帽取掉,用右手按在马大衣额头,低声念诵经咒。
渐渐的马大衣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睛闭着,嘴里胡言乱语,没多久就不再动弹了。
马军大叫妈妈,你怎么了?
高雄说他又没有死,有什么好叫的,让我们把他扶到旁边,躺在平地上。
马大爷关切地问我老伴会不会出意外?
其实我之前根本没见识过鲁式灌顶也是头一次,但肯定知道没有生命危险,就笑着安慰说没事,放心吧。
这是开光仪式,又不是杀人。
半小时过去,马大姨才慢慢睁开眼睛,马家人连忙过去问东问西。
高雄说不要问了,他不会回答你们进屋里给他换身干净衣服,我们准备回去。
我和马家三口人共同把马大衣抬进房间,在男人的指引下躺在里屋的一张床上。
这屋里还算整洁,可能是鲁士伟打的。
卧室墙角的桌上还有音响和电风扇。
我在外面等着,把那4万泰铢的钞票递给高雄,他数出2万5,将剩下的100005泰铢还给我。
田老板还满意吗?
高雄叼着没点燃的雪茄笑着问我说还可以吧,只不过还是要分给黄诚信一些。
高雄瞪起眼睛,为什么?
我说了在沈阳马家吃饭的经过,高雄哼了声说这死奸商。
以前我问过他好几次,到底有没有在广西搞过传销,他就是不承认。
我笑着说,难怪这家伙如此能忽悠,而且大言不惭说瞎话的时候,连自己都相信,这是搞传销者要具备的基本素质,否则根本做不了。
高雄用打火机把雪茄点燃鲁市围打的助手走过来,高雄给他2万泰铢,互相双手合十。
助手笑着说今天来的不凑巧,要是晚十天的话,到时候有个大型法会在彭市落,至少会有几十人共同做灌顶,那时候的效果也许会更好些。
高雄说没关系,对这老太太来讲已经足够了,马家人扶着马大衣出来,他已经换好干净衣服。
高雄一挥手说回火车站去看到马大衣这状态,要是扶着走几公里也是困难。
于是我问高雄能不能和鲁士维打的助手商量开车送送,我们没等高雄回答,助手主动开口说没问题,进屋里去取车钥匙,他开着车载着马大一老两口和马军。
高雄我则与马壮步行,我对高雄说,我说高老板呐,你就不能有点风度让我坐车,这路我也不熟啊,年轻人怎么这么懒呢?
这六个人就数你们俩最年轻路熟不熟有什么关系?
从火车站到这里只拐了一个弯,连傻瓜都不会迷路,别废话了,快走。
高雄说完就把车窗摇上,马壮连忙说没事没事,汽车绝尘而去,我只好无奈地笑着跟马壮步行回到火车站,与鲁士伟胆的助手告别,在附近的餐厅休息简单,吃了些东西给尚未恢复神智的马大姨喂了些果汁。
马家人并没问什么,看来刚才在车上已经跟高雄交流过,但马壮不知道问高雄刚才是怎么回事,高雄有些不耐烦,但我又不太懂他,只好又说了一遍。
其实我也想问高雄,告诉我们,鲁式灌顶就是用驱邪和转运类法术对单信进行加持。
鲁式维打和马大一代的那种虎头帽叫做鲁式帽,也叫法帽,都是以特殊材料制作加持而成,有很强的法力,也是鲁式师傅们施法时的重要道具。
而那木桶中的法油也是十几种材料混成的水,同样有助于增加施法效果。
高雄说,施法的时候要是善心,体内欲念太盛,或者疟疾过重,或者被阴邪之气缠身,就会被释放出来,有各种各样的表现。
原来是这样啊,刚才可把我给吓坏了,还以为我大姑疯了呢。
马壮说道,高雄哼了声说这算什么,要是那种大型的鲁式法会,几十甚至上百人同时让鲁氏师傅给灌顶,那才叫壮观呢。
很多人同时发作什么症状都有,有自己疯狂打自己的,有狂跑往墙上撞的,还有不停大吼大叫的,更有几十人往同一个地方撞,最后跌成人山的。
他的讲述听得我们都张大嘴,马壮连忙问,什么时候才有这种大型法会啊?
高雄说10天之后就有,但你们恐怕赶不上,签证不行,马壮满脸惋惜,似乎在想什么办法,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等到。
回曼谷的火车到站后,高雄要回公寓,马壮却跟过去找他要名片,高兴说有事让田丽找我就行了,要名片有什么用啊?
马壮陪着笑,不是想跟高老板平时多交流交流嘛,比如佛牌知识,高雄打断说没这必要,我作息时间跟你们不同,不喜欢总被人电话打扰,有事问田丽就行,碰了一鼻子灰,马庄只好返回来辗转来到珠宝店。
黄诚信看到马家人已经施完法,热情的让马大衣到宿舍里面躺着休息,又让吴迪倒水作陪。
当他们聊天的时候,黄诚信悄悄把我叫到他的卧室,关上门没等他说话,我就主动从皮包里掏出5000泰铢递给他,说这趟我只赚了15000泰铢,给你1/3,不算少了吧。
杰克黄诚信数着钞票似乎不太满意。
田老板呀,当时在沈阳,我可惜费了好大口舌才说通马大吉来泰国寻黄金的,我功劳很大呀。
我说行,再给你5000泰铢,晚上你请我们6个人吃海鲜就行,怎么样?
黄成信连连摆手说,那怎么可以,5000泰铢还不见得够用呢?
又问是不是我打算晚上请吃海鲜,我让他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