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216集晚上我不停地想起与辛拉交往时的情景,我不知道他的想法是否因为那天吃饭的时候萝莉说过带醋味的话,还是辛拉看到我并没有正式向他介绍身份。
但不管怎么说,老妈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那几句还是让我又想起来。
他说外国人心眼都坏,这句话当然有些偏激,但放在这件事上其实也有些关系。
东南亚邪术盛行,要不然我和高雄这类人也赚不到钱。
在那些国家,很多人都佩戴佛牌供养古曼,但患上怪病的首先就是想到是不是撞鬼遇邪,或者被人落了降头。
就算没坏心的人,如果非常痛恨他的人又不敢动刀动枪,就难免会想到利用邪术来解决辛拉,就是我相信他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这类东西,但现在他跟我好,又跟萝莉产生矛盾,也许在我看来并没那么严重,但在辛拉眼中可能就是难以忍受的愤怒。
我的担忧是就算不计前嫌,跟他结婚以后如果再有什么矛盾,甚至是难以调和的问题,比如两人感情已经破裂,那时候辛拉会不会也用这种邪术对付我不敢想。
过了几天,冯总有个在北京的朋友想请牌要我送货过去,地址是在后海的某四合院,萝莉也想跟我长长见识就同去了。
客户是位中年女性,在北京也搞化妆品生意,很有钱。
这间四合院是他自己的房子改造成一家私人会所,偶尔接待朋友和生意伙伴搞两桌私房菜,不为赚钱,只为让朋友高兴,同时也能提升自己的档次。
这四合院从里到外都透着骨气,家具摆设不是紫檀就是黄花梨,连酸枝木都看不到。
我特别喜欢这种老物件,平时就总逛古玩市场,现在更是向乡下人进城问东问西,女客户也很有耐心的给我讲说。
这四合院是十几年前他从朋友手里买下来的,那朋友是老北京满族人做图书批发的,后来家里出事要用几百万的资金,没办法只好卖房。
要不然像这样完整的老北京四合院根本不可能有人卖,萝莉也跟着看,我俩真是开了眼界。
回三里屯的公交车上,我和罗莉还在兴致勃勃地聊那座四合院,说要是这辈子能有这房子,后几辈子全当乞丐也值啊。
说着说着萝莉忽然哭起来还很伤心,我连忙劝,不是人人都这么有钱,你哭有什么用?
咱俩能见识到就不错了,像那种四合院一般人连门都进不去。
我知道萝莉仍然哭泣着,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羞耻心,人比人气死人,我都没觉得自卑,你不至于吧。
萝莉说我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死了,哪还能看到这么好的东西。
如果我死了,不但你们永远都见不着我,我也见不着你们,我差点气乐了,说好端端的谈什么死啊,你这么年轻至少能死。
我后头看了看,我没说什么,那天给家里打电话,父母早就听罗叔说过辛拉的事,我老妈非常生气,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早就知道外国女人不行,那心眼坏着的。
所以为啥突然介绍对象最好呢?
就是可靠啊。
这人从小看到大的错不了,还让我认真考虑考虑跟萝莉的事。
外面风言风语传了不少,对人家姑娘也是伤害,要是能结婚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已经几个月没有马壮的消息了,他父母也不知道跑到哪里,还时不时给萝莉打电话,问是否知道这一天小冯出去办事,萝莉的老姨又打电话过来问马壮的下落,萝莉很生气,说他把田莉坑的那么苦,谁知道跑什么地方发财去了。
可别问我挂断电话,萝莉说马庄这人偏偏不把精力用在正路上,现在可好,难道还能跑到非洲去吗?
我俩正聊着,有人推门进店来,这是名年轻男子,剃着光头带一串老蜜了长珠,手里拿着绿松石的手持串穿一身白衣,上面是对襟的短褂,下面白色宽松散脚裤,黑色布鞋。
要是把鞋换成凉鞋或者草鞋,身上再来点纹身,几乎就是个阿字的打扮。
出于爱好,我对这几方面的东西有着特别的兴趣。
手表,枪械和文玩不说别的,光这两串蜜蜡和绿松石,此人就不是那种月薪2000多的普通老百姓,因为这老蜜了,一看就是真黄,而不是烤色出来的。
绿松石也肯定是湖北勤骨料,还缀着九口南红,隔珠真是漂亮。
喜欢文玩的人看到这么贵重的珠串就会打心眼里往外喜欢。
这种喜爱远远超过看到一条粗大的金项链,赶忙走过去打招呼。
我第一句话并没问有什么需要,想请个什么牌,而是说这串老蜜了真霸气。
懂行。
这人笑了,摘下这串老蜜了,递过来,真正的藏屈老蜜了,别人孝敬我师傅,然后师傅再转送给我,我点了点头,心想这么大一串老蜜了至少价值几万块钱。
边赞他,边把蜜蜡串还给他,再问有什么需要,这人称他对东南亚的小乘佛教略有研究,泰国也去过,只是不知道佛牌是否有那么明显的功效。
我心想虽然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潜在客户,但看他这身行头至少是个有钱人,而且还有个这么有身份的师傅,出手大方。
这类人通常不会对钱太计较,而且见多识广的人也更容易接受。
泰国佛牌这类并非大众的商品,于是我请他坐在休息区中,萝莉泡了茶,我问此人的姓名,得知他姓白,跟佛牌店的冯总有过两面之交,再加上对实体店铺比较相信,就过来看看。
我大概介绍了泰国佛牌,从材料到制作到功效,白先生听得很认真,边听边点头,最后问有没有那种能明显增加亲和力,提升魅力的福牌,要效果很明显的。
跪谢可以。
当然有。
我说人缘法门是泰国佛牌里很重要的一个门类,主要的功效就是增加魅力,还兼有转运和提升事业的效果。
但泰国佛牌种类非常多,就算相同法门的也有最少几十种,效果也不尽相同,主要看你能承受什么样的价位。
先生们一分钱一分货嘛,贵的佛牌效果好,便宜就差我笑着说差不多吧,但只要加持的师傅真正有法力,即使比较便宜的正牌也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先生问什么叫正牌,我又给他讲了正牌、阴牌和邪牌的区别。
这么说性价比最高的是阴牌喽。
白先生笑着问,我笑起来说你真聪明。
先生又问了请佛牌的过程,我说你要是居住在北京的话,可以到时候来店里取货,或者直接邮寄给你指定的任何地址。
白先生想了想,您刚才说这佛牌有新咒,到时候只要按新照做那个什么入门仪式就可以。
我说没错,他又问是否与谁把佛牌请回家有关,比如说他去泰国请牌,回来之后交给朋友亲戚供奉,我说当然可以佛牌指认新咒和平时供奉佩戴他的人,很多佛牌都是由牌商从泰国请回来的,如果只认第一个主人,那这些佛牌岂不是都没法卖了。
白先生笑起来说也有道理,他是多虑了。
我顺便问到底是谁来佩戴和供奉佛牌,先生说是我的好朋友。
另外我能不能到泰国当面请,我说当然行。
半个月前刚带一个我大学同学的朋友去泰国 b 五里府请牌,客户连旅游带长见识都有了,只要不心疼机票钱就行。
白先生哈哈大笑说金钱只是身外之物,那不是问题,我说那就没问题,您想什么时候去泰国呢?
先生又问价格和加持师傅的资料,我说得给泰国方面打电话,问问哪位师傅有空从休息区进到柜台里面给高雄打电话,我问他是否知道哪位阿赞最擅长掌人缘法门?
高雄说倒是不少,但我觉得你应该去找阿赞南牙,他擅长人员法门,收费也公道,最主要的是你也要搞好跟他的关系,以后才能多多合作。
我赞同他的话,只是心里还有些发怵,之前他对我放过狠话说永远都不想见到我。
上次那桩重酱粉的生意虽然跟他做成了,但只是电话联系,他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不希望和我见面。
最后还是高雄帮着跑的团不妥吧。
我说到时被拒绝怎么办,那多没面子,高雄说你小子的面子能值多少钱,而且就算被阿赞南雅拒绝,大不了我再帮你找别人会人员法门的有很多呢,我觉得这就没问题了,挂断后告诉白先生说在泰国孔敬府有位女阿赞,以前是从贵州来到泰国,已经旅居数年,最擅长的就是秦将术和人员法门,到时候可以去找他。
只是这位女阿赞脾气比较怪,要看客户是否有眼缘,如果没有给再多的钱,他也不做,但不用担心,到时候可以再找别的阿赞师傅。
白先生笑着说,还有这么坚持原则的修法之人,难得我说可不是吗?
价钱方面大概是8000-10000元人民币,具体看最后找的哪位阿赞师傅,而且我必须在场,来回机票要客户报销,我先把情况跟他们说说,到时候再过来,白先生站起身跟我握了握手,走出佛牌店。
这就走了,没打算请牌,也没有付定金的意思,我有些发冷,旁边的萝莉忍不住在笑说,我是不是太心急了,哪能来个客户就成交?
我心想也对,再有钱的人对不是很了解的东西也不可能说买就买。
而且那位白先生走的时候扔下一句话,要先把情况跟他们说,说这个他们是谁,也许就是白先生所说的朋友,他自己做不了主。
几天后,在我已经快要把这事忘记时,白先生真来了,还带着两位女士。
这两位女士从外表看,除了一个微胖一个教授之外,并没什么太特别,只有两点相同,一是都衣着考究,明显不是攻心老百姓,二是脖子上都戴着佛珠。
先生向我介绍说,这两位女士都是他师傅的弟子,也是很虔诚的居士,现居北京,他们都对人缘系的佛牌感兴趣,想让我多做些介绍。
昨天吃饭的时候我给他们讲过,但毕竟不是专业,我讲的也很业余,先生笑着,所以还是有劳田顾问了吧。
我连忙说没问题。
又给两位女士简单说了泰国佛牌的来历,发展材料和功效。
那边萝莉和小冯也从柜台里取出相应的有代表性的佛牌,放在休息区小桌上。
他俩给这两位女士说了这些佛牌的名字、材料和加持师傅两人的业务已经很熟练,我尽量少说话。
听完介绍后,两位女士问白先生师兄,你说的那个人猿佛牌就是这样的吗?
先生说不是没在店里,我们要去泰国当场请回来也可以顺便开开眼界看看东南亚小乘佛教对圣物的加持仪式。
梁女士连连点头问大概是什么价位?
8000-10000块,我回答具体到时候看哪位阿赞师傅有时间我们优先选择一位住在孔静的女师傅,名叫阿赞南牙。
他能将中国的古树与东南亚经咒相结合,效果非常好。
有位女士吃惊地问道,古树是云南的苗虎吗?
能让男人永远不敢出轨的那种。
萝莉笑着说差不多,但并不是给你们下蛊,不用担心他会的法门多着呢。
除了蛊术之外,还有人猿法门和晴将术,萝莉和小冯争着给他俩讲。
梁女士边听边互相看看,似乎有所触动。
最后白先生问,你们俩都听懂了吧?
大概的费用应该在2万上下,包括我和田顾问的往返机票,梁女士都表示明白,几乎同时打开皮包掏出钱夹,我心想也不知道这两位女士谁要请,要是他们俩都觉得好,每人请一条是再好不过。
我正心里高兴的时候,那微胖女士对教授女士说,上次就是你出的钱,这次该我了吧,又不是打麻将,还轮流当庄啊。
瘦女士笑着拿出银行卡,伸出胳膊问萝莉和小冯谁收钱,胖女士见他并没当回事,真急了,伸手拦住他的胳膊,说这次必须由他出钱才公平。
瘦女士没当回事,笑着让萝莉快过来刷卡,两人来回争执几次,才知道对方是动真格的,都不高兴了,吵起嘴来把我弄蒙了。
什么情况请佛牌还用得着这么谦让?
也许是他们有误会,白先生连忙站起来劝干什么呢?
这是每回都这样,在人家佛牌店里也这么整,这不是给师傅脸上抹黑的吗?
他老人家平时都是怎么教导我们的,无欲无嗔才能悟,你们都忘了两人不再争执,但表情都很不爽。
我连忙解释,泰国佛牌的供奉和佩戴很简单,亲戚朋友之间也没有冲突,你们两位都可以同时恭请和佩戴。
梁女士互相看看。
白先生连忙说,不是他们要请,而是我那位朋友只是由他们出资而已。
杨女士连连点头称是我这才明白先生想了想说,佛云众生平等,这次就让赵姐出吧。
瘦女士非常高兴,连忙掏出自己的卡片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