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120集,下午我问寿女士还要不要逛,他顺坡下驴,说有些疲劳了想休息,我乐得同意把他安排到某旅馆休息。
我则去找高雄闲聊,听我讲了跟阿赞南雅合作的事。
他嘿嘿的笑,女人心软,只要你嘴甜,会说话,会办事儿,他们就不可能真正生气。
我笑着说还是高老板有经验,不光懂普通女人的心,对女阿赞也这么了解。
高雄哼了声,别说女阿赞,女神仙不也照样是女人,他让我晚上请他去喝酒。
我忽然想起之前从阿赞南牙手里拿虫酱粉的事,就说那次不是退回了10000泰铢,去掉你的5000泰铢跑腿费,还有剩余可以用来喝酒。
你小子重要的事总是会忘,这种事儿却记得这么清楚,高雄恨恨地说,当晚我俩又到酒吧消遣,我问梁姐最近有没有消息,高雄说倒是听别的牌商见过,他仍然在泰国当牌商,只是不再联系而已。
凡事都有例外。
按梁姐的脾气,要是真能感应出佛牌有假,早就找你麻烦了,不会这么久没动静。
高雄倒了半杯酒,扔进几个冰块,说希望如此。
又问我来泰国的生意,我就笑着说了,洛马人波切的事还用猜,去泰国的肯定就是那个什么落马仁波切脸上还蒙黑纱,他怎么不套个黑丝袜呀,还可以顺便抢抢银行。
高兄笑道说,国内有不少假活佛啊,尤其北京最多那些有钱人和大明星都喜欢找这种假活佛当师傅,好像这样就能得道成仙。
我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们只是想求个心理安稳,觉得心情舒畅呢,就像止疼药片,疼痛的时候就吃,吃了就有效果。
高雄斜眼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就说了中午跟瘦女士交谈的内容,高雄感叹真想也到国内去包装个假身份,也自称活佛,不但有名有利,而且很多女人都会主动贴上来,不是吗?
我连忙赞成,咱就叫大熊仁波切怎么样,这名字多霸气,我当你的助理兼大弟子,您手指漏的钱都够我成天吃香喝辣的了。
高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说就这么定了,等什么时候在泰国卖佛牌不赚钱的时候就去北京实施这个计划。
次日我本来打算在泰国多待几天,跟高雄和黄诚信他们好好聚聚,让瘦女士自己乘飞机回国,但又不太好意思。
昨天的观光虽然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毕竟门票和吃饭都是受女士出的钱,总共花费也有近2000人民币,人家这样的富婆能让我陪一整天也算给面子,就没提这事,而是跟他共同回到北京。
这桩生意从佛牌上赚到2000,但从机票上就赚了5000多。
白先生算是冯总的客户,我只是负责销售和协调,收四成的钱得3000块。
我照例请萝莉和小冯下馆子,吃老北京火锅,手切羊肉。
为避免惹麻烦,我叮嘱他俩别把这事说出去,否则要是疯传落马仁波切到泰国请佛牌,白先生非找我算账不可,本以为就此结束,没想到两个月后再次见到了白先生,那时有个在北京的客户要赐福,是个大老板,跟冯总的一位生意伙伴认识已经50多岁,身体不好希望能让五条经保佑自己的健康。
高雄帮着找了个住在乌龙的白鸭子,说是阿赞奴大师的弟子,五条经也很出名,两人来到北京,阿赞师傅给那客户赐过福,就跟助手回泰国了。
我让高雄在北京多待两天。
晚上冯总请我们大家吃饭,期间东聊西聊,就说起藏传佛教,我想起那位落马人波切就说了之前的见闻魔力,哈哈笑大熊人波切这名字真好,到时候我也做你助理。
冯总也笑,没必要非得去当假活佛吧。
泰国阿赞不是也很吃香吗?
到时候就叫阿赞熊,听起来也很不错,谈笑中我问冯总是否也信佛教,有没有拜什么仁波切为师,我叔叔才不会信呢?
小峰说萝莉说道,你怎么知道人家冯总是投资佛牌店的,不可能不信佛吧。
冯总笑着回答我还真是无神论者,虽然现在开佛牌店,但还是不太信,更不会拜什么师傅。
不过上周倒是跟白先生在工商联谊会中见过面,好几个人都围着他问东问西,说什么明星拜师的事,什么明星白痴罗丽水问冯总说没听太清,好像是说北京某过气歌星拜了那个落马人波切为师,后天要举办什么拜师仪式?
高雄问是不是之前那个请过冷孔派的落马人波切,冯总说就是他似乎最近在北京非常活跃,收过不少徒弟,猫熊连忙问在哪里举办办事一事,能不能去看看。
冯总有些面露难色,但高雄毕竟是他在泰国的重要上游商,只好说他可以问问,但没太多交情,不一定能成。
我见他这么为难,就说我和白先生也算做过生意,要不我先问,如果不行的话,冯总你再出面,他连忙答应。
我在席上就给白先生打电话,说了听冯总讲的明星拜师的事儿,白先生答应得很爽快,可以参加,但师傅现在名气太旺,天天都有人找他,所以法会也是有名额的。
后天拜师仪式正常,要收门票5000元一位,那我们合作过就不收您的钱了。
我连忙问能不能再带两个朋友去,白先生说最多只能带一位,两个就不行,名额非常紧张,不少北京有头有脸的人出钱都不见得能挤进来,我心想不能给脸不要脸呢,两个名额就要一万块,我的面子已经足够大,别得寸进尺挂断电话。
我告诉大家具体情况,冯总说现在这些西藏来的活佛都这么大派头,连举行个仪式都收门票5000一位好家伙,我哼了声说那位落马人波切满口东北腔。
我看不像从西藏来的多,是从辽宁西丰县来的,萝莉和小冯非常失望,看来都很想去高雄摆了摆手,没关系,把名额让给萝莉,我连忙说那多不好,就是你先提出想看热闹的,现在把你的名额给他太不好意思要求瞪着我,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要把我的名额让给他。
是你的名额,我张大了嘴,他们都哄笑起来。
萝莉说算了,算了,还是你和高大哥去吧。
我去了也就是看个热闹,不像你俩是正儿八经的排商,见大世面也有用。
见萝莉这么善解人意,我也就没多推辞,是白先生给我发来短信后天上午10点在前海的某个地址举行仪式,听了我念出来的地址,冯总说那条胡同我可太熟了,就在银锭桥的西边,全都是完整的四合院落,每座都价值一两千万以上。
原来这次并没在什么别墅,而是四合院对我和高雄来说方便的多,距离近,不用像上次似的跑那么远。
到五环外,饭后在佛牌店,我用店里的电脑上网搜,还真有不少关于落马仁波切的新闻和动态主要就是说他很有背景,不少名人和明星都与他私交甚厚。
最近北京某著名歌星已经拜其为师,并奉上厚礼仪表对佛法的孝善之心。
我心里暗笑这男歌星在五六年前挺火的,两首歌唱遍全国,可现在已经过气,没什么新闻出现,哪里还能称得上著名二字。
现在这个拜师仪式搞不好还是自我炒作呢。
昨天我和高雄乘出租车来到银锭桥,为了拉人力旅游车的师傅顺路往里走,这条胡同很安静,从头能一眼看到尾只零星停着几辆车,而且也都是比较普通的,并不是什么豪车地址的。
这座四合院大门很气派,漆成朱红色,但紧紧地闭着。
站在门口,高雄抬头看着门框上定的地址编号小铁牌是不是这里应该就是啊。
先生在短信中就是这么写的。
我回答大门上有门环,我知道这是用来敲门的,还没等我有动作,高雄已经等不及,伸手拿着门环咣咣砸了好几下,上有个半尺多见方的小门被打开,里面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圆脸,剃着很亮的光头,特别像唱黑头的京剧演员。
这人看了看,我俩问,典型的京腔,而且语气很重。
我说是白华先生让我们来参加落马仁波切活佛的收徒仪式。
人把小门关上,慢吞吞地打开大门,把我俩放进去,往里进的时候,这光头中年男仍然用不太友善的目光打量我俩,似乎我们不是来参加仪式,而是讨饭的。
高雄也没客气,狠狠地回瞪着他人更加来气。
刚要说什么,听到有人叫我田老板,一看正是白先生那光头中年男看到白先生喊我老板似乎也有些变化,表情也没那么拽了。
这四合院从外面看不起眼,院子里却是真大,中央有口八角形的井,上面雕着龙凤花纹,古色古香,几十个人站在院子里三三两两的扎堆聊天。
白先生招手让我过去,我向他介绍,高雄说是在泰国很有人脉的佛牌商人,我很多货也是从他手里弄来。
今天我太忙,你们俩自己慢慢看就行,可以拍照,于是很快就结束。
今天没有午餐。
白先生说我连连点头让他忙自己的正事,和高雄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我又看到那瘦女士并没跟人聊天,而是站在墙角通向后院的小门附近,不停地按手机的按键,可能是在发短信,我过去打招呼,他见是我就有些发愣笑了笑,随口寒暄两句继续低头发信息。
我觉得他笑得很勉强,好像是硬挤出来的,心想人家压根也没把我当朋友,我也就不用套近乎高雄已经进到正厅里,我也跟着进去,看到落马人波切坐在客厅中央,红木桌子右侧的太师椅中,左面空着那歌星就在旁边笑着跟落马仁波切交谈。
旁边有不少人也在参与聊天,还有用相机拍照的,我也掏出手机对准那歌星和落马仁波切都拍了几张,在人群里逐个找。
我希望能找出其他认识的名人,别说还真找到两个,一个是中央八套的男主持人,主持过一档科学栏目时,我还挺爱看。
另外那个应该是在博客上挺火的,某情感专栏女作家,经常发到西藏青海的旅行游记和每次都不同的感情经历,但总被人讥笑是文艺女青年,喜欢在川藏线上沿途献身。
我当然也悄悄的都拍了照片,反正不光我自己在拍,而且对方也都在跟人交谈,俺没工夫搭理我。
客厅里放着唱经的音乐,应该是在念诵藏经。
以前在电视里听到过凑近落马人波切,听到他对那歌星说,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有能力开悟,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或者到死了也不知道,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师傅,我有资格吗?
这歌星们,落马人波切说要是没有,我能收你为徒,你是我曾经梦到的转世弟子,那应该是我在五世之前,清朝乾隆年间,你就是我在西藏那曲某某某寺最小的徒弟。
那时我对你说,五十以后你要是有缘能再找到,我就能修成正果,开悟成佛。
真没想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时代,十几亿人当中你居然也能找到我。
这歌星感动的都要哭了,立刻就要给落马仁波切跪下,他伸手拦住说仪式开始的时候,在贵普池,在洛马仁波切说话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眼神似笑非笑,说不出是什么眼神,而且我觉得好像还在放光。
这让我想起大学同学老杨的朋友,那位大连客户说过,阿赞师傅的眼睛也在放光,修法的都这样。
我笑问高雄,你要不要也过去跪拜?
高雄走到门口处低声对我说,这家伙有些不对劲啊。
我连忙问怎么了,高兴说他当排商六七年,见过太多供奉阴牌和鞋牌的人,有些人供奉鞋牌在反噬之初就是这副模样,眼睛放光,表情怪异,自身的蛊惑力特别强。
现在他就很符合和你说的那是斜牌,我左右看看,生怕被人听见。
就算那块冷孔派真是,他佩戴和供奉的也只是块正音牌啊。
阿赞南雅总不会修黑法吧,要求说正因牌当然不会,但那可是入过大龄的,要是供奉者的欲望太强也不好说。
其实想验证也不难,只要有这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