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273集,考虑再三,胡姐还是做了,但称要我等他十几天,他得先放出风去,假称要让仙家替自己报复,而让对方出事。
等风都放出去了。
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再支架我,说这样所有人就都会认为是你这个出马仙的法力,让跟你作对的人倒的霉,就算想追究也不知道追究仙家的责任对吧?
真是聪明人。
胡姐笑着说,但有句话得纠正,我不是出马仙,那是仙家的意思,我只是个出马弟子,懂没?
我表示不明白呀。
他说以后再给我讲让我等他消息。
大概过了半个来月,那天接到胡姐的电话,称他和他徒弟已经四处放出风去,说他已经请来了法力高深的狐仙上堂,仙家已经答应,要是那女人在跟自己作对,过不去就会给他点颜色看看。
我问那个跟你作对的女出马仙女出马弟子知道没什么反应,胡姐生气地说他不信呗,还托人带话给我说,我除了吹牛神,啥也请不来,让我赶紧回黑龙江喝西北风去,别饿死在辽宁。
你说气人不?
我笑着说确实很气人。
既然风儿都已经放出去了,那也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付款啊?
胡姐又开始约我出去吃饭了,还要晚上请我洗澡,我顶出诱惑没同意。
过了两天,胡姐托他徒弟在我的淘宝店上下了单,支付了4万块钱。
我马上给高雄打电话问他是否还是带着阿赞布丹过来施匠。
高雄说最近不行,阿赞布丹去印尼办事了,要十天后回来,不能等的话可以找别人会落降头的,有的是又不是要人命的零将阿赞鹏,阿赞平度和阿赞塌米都行,价钱也差不多。
我让他把信息发来好让客户给订机票。
长话短说,胡姐的徒弟开着车载着我到桃仙机场,接到高雄,和他同来的是阿赞鹏师傅,之前曾经给阿贵解过降头,他们俩看到阿赞鹏的模样和打扮都吓了一跳,姑姐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多纹身的人,而且眼神凶恶。
来到胡姐家中休息片刻,双方开始商量生意的细节,首先要让胡姐和他徒弟在他的店铺也就是休闲阁中开始出马仪式,还要尽可能多的让相关人士来旁观,这边胡姐让仙界上身,那边阿赞鹏就开始施架,可以同时进行,也可以让施匠行为稍微延后几个小时。
但高雄称要想效果好,最好是同时进行。
反正胡姐邀请仙家让对方倒霉的风已经放出去了,只要出马之后对方出现异常,所有人都会相信是胡姐的能力。
你说的那个女人住的远吗?
高雄问胡姐徒弟说不算太远,他家在小金桥那边,距离太清宫大概六七公里,高雄说离得越近效果越好,只要你们保证施降的时候对方就在附近,而没有离得太远,就可以在那附近找家旅馆悄悄施匠。
两人连连点头,胡姐说已经让他徒弟从明天开始安排人盯着对方的行踪,在不在家去了哪里,随时电话联系双方初步议定好,就在明天傍晚开始,晚上我把高雄和阿赞鹏安排在小金桥附近的如家酒店。
高雄还记得沈阳的洗浴中心非让我安排他马杀鸡一条龙不可。
我带他在附近找了家大洗浴中心,让他舒舒服服地叫了两个项目,他对东北姑娘的高大漂亮非常认可,说以后让我多接本地生意,这样我就能经常请他。
次日傍晚吃完饭,我准时来到太清宫旁边的胡同,想起两年多前曾经在这里发过名片,转眼两年多过去了,不知道当时那位收了我名片的中年男人还在不在了,要不是他的传播,郭大师和现在的胡姐也不会得到我的名片和信息呀。
得好好感谢他才对。
顺着胡同往里走,看到原本郭大师那间补灵堂的位置已经换了牌匾,新的名字也是个什么风水之类的。
店铺里面坐着两个男人在聊天,继续往里走,就看到那间修仙阁了,推门进去,店内面积挺大,能有近十六七平米呢,桌后供着个神龛,里面是一尊神像,前面有香炉。
除了胡姐和他徒弟之外,还有七八个人,或坐或站,有男有女,正在三三两两的聊天。
看到我进来,胡姐跟我打过招呼,就没再说别的了。
他的行为其实是做给屋里其他人看的,证明我跟胡姐认识就足够了。
至于我是谁什么身份,也没人细打听。
胡姐徒弟特意给我搬了把塑料凳子,让我坐着,堂口太乱,你就别在这折腾了。
有个中年男人对胡姐说道,旁边的两名女子也跟着附和,我在旁边抽烟,看着这些人七嘴八舌说起没完,胡姐跟他们假装演戏,气愤的说都是那个姓柳的,欺人太甚。
前几天他从黑龙江漠河的山里找来高人,帮着重新立的堂口,昨天晚上只用五炷香就请来了最厉害的胡大仙,说已经修炼四百多年了,就在等着有缘的弟子请他来,那男人们真的假的呀。
这话你以前说过一百多遍了,哪次也没灵过呀。
好几个人笑起来,胡姐说这次是真的,有个女子说是你每次都这么说,胡姐的徒弟帮着给大家端茶倒水,过了半个小时,胡姐站起来说时辰已到,他昨天跟大仙约定好今晚虚实整准时开堂请仙。
所有人都往旁边靠,或坐或站,胡姐徒弟从柜子里拿出一面大鼓,胡姐端坐在屋中央的椅子里,闭上眼睛,他徒弟在神龛前点上五炷香,行了几个礼,就拿着大鼓站到胡姐的旁边,用小锤敲击几下。
然后古典秘籍就见胡姐垂下头,身体反复颤抖,有些像被用电棍戳过似的。
哎。
胡姐的徒弟开始唱起来。
之前我在北京佛牌店楼上的老商就找过仙家在家里施法,想驱赶他老婆的阴灵。
也是这个套路,看上去像是二人转表演,其实却是东北出马弟子请先的必要程序。
他徒弟唱了几句开场随着胡姐身体越抖越厉害,他的头也慢慢旋转,好像有颈椎病的人正在活动。
铂金徒弟边敲边唱,我掏出手机悄悄给高雄发短信,让他那边可以进行了。
胡姐的徒弟共唱了近百句词,在敲鼓的间歇还会不时地唱上几句。
胡姐则是有问有答,边晃头边说话,结结巴巴的,断断续续的。
但能听清内容,大概意思是说我是从黑龙江来的狐仙,已经修行四百多年,现在看到我弟子诚心邀请就来帮他几年,有人欺负我弟子,那肯定不能轻饶,得给对方点教训才行。
在他唱的时候,我再观察周围这七八个人,表情都差不多,基本都带着笑意。
估计啊,是以前见过不少次胡杰请仙家,从刚才他们的对话能听出来,胡姐应该也没什么法力,从没成功的把仙家请上升国也不灵验。
所以啊,有同行己的生意也不奇怪,这还用挤吗?
你要是真有法力,顾客肯定会抢着来找你的。
仪式持续不到20分钟,徒弟的唱词渐渐慢下来,鼓点也不急了,胡姐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把头慢慢的画大圆圈,随后徒弟用力敲几下,鼓点说大仙你可以回山里休息去了,下次再把您老人家请出来。
仪式就这样结束了。
还是这样呗。
有个中年男人笑着说,又问胡姐是不是得请大家吃饭,白让我们在这里浪费一个多小时呢?
胡姐说要是这次大家能帮我,你们是不是凑钱请我吃饭?
有个女子说没问题啊,只要真灵验,我一个人请大家吃饭,地方全沈阳市随你选。
胡姐的徒弟笑着说刘姐话说这么满,可别到时候再反悔啊。
这么多人看着呢,这女子说怎么可能啊,在场的都能作证,就怕你又跟以前那样光折腾,请不来闲。
胡姐说这次要是再不灵,他请客说完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估计是有些心虚啊。
其实我倒没什么可担心的,只要胡姐提供的材料没问题,那就万无一失。
泰国虽然有很多没什么法力的商牙子,但我和高雄从不会找他们。
有几个人说了一会话就提出告辞,胡姐也没拦着。
刘姐那天跟我们说,要是你能请来仙家让他倒霉,他跪着爬到你这里给你赔礼道歉。
刚才那女子笑着说,你自己没法力,根本就请不来仙,还怪他抢你的生意,挡你的财路,说你真没脸,还说你徒弟白跟你混了,什么也没得到。
胡杰很生气,他徒弟连忙说怎么能什么都没得到呢?
我跟师傅学了不少呢,正在这女子也要走的时候,他手机响起了,就掏出来接电话,喂了两声,说了句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脸色渐渐有变,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边说边看着胡琴表情阴晴不定,然后又很惊讶,有这事吗?
这女子追问道,随后又哦了声说,没错,胡姐这边刚把仙送走上身的时候,那狐仙说要替弟子教训,教训欺负他的人。
在他说这些内容的时候,还没走的几个人都开始注意他。
女子最后挂断电话,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小吕来电话说刚才刘姐疯了,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那中年男子连忙问是怎么回事,这女子说小吕正在刘姐家院子里喝酒,同桌的还有好几个人正喝着酒呢,刘姐忽然站起来抄起酒瓶子就砸在旁边,她老公的头上,顿时全是血呀,她还用半截瓶子尖去扎她,要不是旁边的人手疾眼快,说不定都给扎死了。
现在大家送她丈夫去医院了,还有两个人架着刘姐,她破口大骂,说她丈夫是妖精下凡,就为了夺她的阳寿,必须给她弄死。
真的。
大家都问道。
女子说反正小吕是这么说的,我打算马上过去看看这几个人,纷纷表示也要去,胡姐在后面说,别忘了到时候请我吃饭啊。
那女子随口应了声,跟着众人离开修仙阁,我假装留在最后,磨磨蹭蹭,等那几个人走远之后,我立刻返回店里,胡姐关上门并反锁了一把将我搂住,亲了好几口,高兴的不行。
老弟呀,你真厉害,我笑着说正常。
旁边那徒弟表情很不爽,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胡姐拉我坐下,低声问为什么光用那几样材料就能给人下降头发疯发病呢?
我给他仔细讲了泰国降头的原理,无外乎世间万物都有磁场,照片上有人的指甲、毛发、血液和贴身衣裤也有,这些磁场中都带有此人的信息。
而降头所用的巫咒是几百年前被古代巫师们发明出来的,他可以利用这些磁场达到改变磁场所有者身体状况的作用。
或病或风,或伤或死,都由磁场组合的变化引起的。
这是个很玄的过程,我也只能讲个大概。
听了我这番话,胡姐和他徒弟都很惊叹。
胡姐看了看我。
说实话说吧,我当出马弟子也有五六年了,始终效果不好。
别人找我查事的时候,我说的那些其实都不是仙家说的,每次都没能成功的上过身,有人说是堂口没立队,但我找过高人帮我重新捋过也不行,怪不得别人抢我生意呢。
那刘姐是真能请仙上身吗?
他徒弟问道,胡杰点了点头说姓柳的当然是真上神,能把香客的祖宗几代什么来历情况都讲得清清楚楚的。
很多香客都是从外地头一次去见他的徒弟,点了点头这么回事啊,胡姐瞪了他一眼说你怎么还想当叛徒啊?
徒弟连忙笑起来说,怎么可能啊,我永远是你的徒弟呀。
既然有效果,我就趁热打铁,让胡姐在淘宝确认。
胡姐说这么早就确认,我还想再观察观察呢。
我问那个刘姐以前有过这种精神异常行为吗?
胡姐说没听说过,我说那就是了,你这边出马,高老板那边让阿赞鹏师傅施匠,刘姐就立刻有反应了,还不说明问题吗?
要是这都觉得怀疑,那岂不成了鸡蛋里挑骨头。
我们做生意可是很有诚意的,那么多排商接这种落降头的生意从来不走,淘宝都是交定金的,这话不软不硬点给胡姐听,他又不傻,明白我的意思,连忙说没有怀疑的意思。
然后就让徒弟打开电脑上网,在淘宝店铺里确认收货,我这边手机立刻就进短信提示有4万元入账。
胡姐徒弟们,田老板像刘姐这种失心疯的症状多久才能消失啊?
还是必须得泰国的法师再给解开才可以。
我说要解开才行,如果长时间不解,降头人的魂魄散乱,可能就会永远发疯,那就神仙也没招了。
胡姐恨恨的说道,干脆不救,让姓柳的封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