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280集周润发回复住在天河广场那边,东华区里边,这个客户真的很豪爽,办公室到处都是黄金,跟他合作想不捡都不行啊。
就这么简单,看来他说的就是那单位所在地了。
至于什么叫遍地都是黄金,我不知道,也不敢多问。
也许是单位很有钱,但也不能将大把大把的钱都放在抽屉里吧,为什么不存银行呢?
从那以后,我原以为还会第五次接到这个周润发的图片,但没有以后再也没收到过他的信息,无论照片还是文字,忍不住给他发信息,询问小鬼仔的供奉情况,是否有什么问题也没回。
近一个月过去了,我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发慌,这人哪里去了?
我甚至想找个公用电话打给阿发,但又不知道他的号码,当初他加我 qq 也是从名片上看到,平时都是在网上联系,我俩之间竟一次电话都没通过。
对这个周润发生意的信息,我只知道天河广场和东华居这两个关键词。
那天闲来无事,我就坐地铁到天河广场打听东华居在哪里,有个老大妈指着西南方向的那几栋楼说那不就是公安局的房改楼吗?
这我才知道原来就是个居民小区,来到小区里全都是高层,而且看起来也没那么高档,就是个很普通的高层住宅。
这怎么找啊?
左右边走边看,值班岗亭的保安也许是见我在寻找东西,就走过来问我是否需要帮助,估计也是在怀疑我是不是小偷啊,没什么,有个朋友之前说办公室设在这个小区了,但又没说具体地址,所以想过来打听打听。
我谨慎的回答。
保安看了看,我半信半疑地问这里是居民小区,不能注册为公司的,但不排除为了省钱把这里私自设为办公地点的公司。
你朋友的公司叫什么名字,我摇摇头说也不知道。
保安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说你自己的朋友都不知道公司名,那你怎么找啊?
看来他对我更加怀疑了,说不定认为我是来踩点的,于是笑着告辞走出去几十米,我看到那保安已经回到岗亭里,就拐了个弯绕到小区侧面,有几个老大爷正围着聊天,说的是广东话,我听不懂,打了打腹稿。
我走过去跟他们攀谈,说想在这里小区买房子,不知道治安怎么样,监理市公安局的房改安缉房啦。
有个老大爷操着生硬的广谱回答你说吉安怎么样,我笑着说,那就是基本没有偷到的顾虑了呗。
另一个稍年轻的中年人说怎么没有上个月,不就是先前那老大爷们,你是讲18楼的那件事吗?
中年人说还有哪个事儿,就是那个老大爷说那个不能算数的,那只是个特例,我们小区还是很安全的年轻人,你不用听他乱讲,可以买的,交通这么好的地段要是不买以后还要更贵的。
我连忙问18楼的什么事情,中年人告诉我,小区东北临街的那栋楼有户住在18楼的人家出事了,好像是个什么单位的领导贪污,很多前辈抓到他在这里有个房子,平时闲置,只是用来存放贪污的现金。
法院来搜的时候听说足有上千万都放在大衣柜里,满满的全都是钞票。
后来发现衣柜后面的墙壁好像重新砌过水泥,就把墙壁砸开了,看到里面居然有个死人,而且身上洒满了钞票,头顶和桥底下还摆着香烛。
有这种事,我非常惊讶地问中年人,很肯定的点着头。
当然有啦。
我还看过一段手机拍的视频呢,好像是银行职员在现场拍的,那人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侧躺在夹层里面,身上全都是钱哪头和脚各有三根蜡烛,据说是个小偷偷钱的时候被那个领导回家时候发现了,就给打死了,没有地方安排,所以只好砌到墙里。
我问头和脚的香烛,有个老大爷操着更浓的广谱抢着说,但我几乎听不懂先前的老大爷翻译给我听,意思是那是某种道士施的风水镇魂法,这样就能镇住死者的魂魄,不让他在阴间找自己的麻烦。
那些身上撒的钱应该就是灯冥钱,用的好像都被烧过,我连忙问还有没有视频,老大爷们说他们用的都是老年手机,没有那种功能。
有个老大爷说他侄子的手机里有是从银行工作的同学那里搞到的,问我要不要看啊,不用了,谢谢。
我勉强挤出笑容,摇摇头,匆匆的离开。
从天河广场到番禺的公寓,我躺在床上心里发慌,闭上眼睛似乎能看到老大爷们所描述的那可怕一幕,墙壁被砸开,里面有个仅半米多的夹层,阿发侧身躺在里面,皮肤都爬满蛆虫,身上撒满百元大钞,头顶脚底都有三根白蜡。
我越想越害怕,竟然阵阵发冷,连忙把电风扇关掉了。
几天后,我带个客户到泰国去做赐福照例,由高雄前线找到居住在太东部的某白鸭子,赐了转运五条。
经。
当晚我跟高雄和黄诚信去酒吧消遣。
提起前些天小偷阿发的事儿,我边讲边叹气,觉得阿发太惨了,虽然我还不能确定,就是他,高雄也跟着叹息。
我心想这老哥以前从来不会去同情出事的客户,这次怎么例外呢?
听得高雄说真是可惜呀。
你要是知道那个小偷阿发的出租房在哪里,就可以想办法把小鬼仔弄出来给我寄回来,让阿赞巴松重新加持,岂不是还能多赚一遍,缺席很浪费啦。
黄诚信说搞不好被房东休息,屋起的时候给丢到垃圾桶,然后被运去填埋或者消掉啦。
我无语,我还以为他们是在怜悯感情啊。
是可惜那个小鬼仔。
我问高雄怎么就不可怜,可怜阿发被人打死还气到墙里,这种事儿在新闻里都难得看见,真是太惨了。
惨什么惨?
高雄说我就知道当商人的没钱赚才叫惨,好端端的非要去偷得手好几次也不知足三十几万,就算在广州郊区也买不到房子呀,起码也能让他租个像样的店铺来经营,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能怪得了谁啊?
黄诚信也跟着附和我说阿发小时候父亲离去,母亲早亡,要不然他也不会十几岁就出来混社会。
如果他母亲健在,哪怕多活五年,能够阿发顺利的读进大学,说不定人生轨迹就是完全另一种了。
高雄说错,这种假设没意义,当初我要是不帮朋友出头,房子也不会被人烧光,说不定啊。
现在我已经成为潮州最大的地下赌场的老板了,每个人的经历都是命运和福报的因果,表现只有一条路可以通,要不气我老婆当初跟小白脸跑掉,就不会卷走我的全部家产啦。
我也不会来泰国经商,说不定早就去泉州首富啦。
黄诚信感叹我说你现在都在曼谷买别墅奔驰了,还想怎么样?
高雄和黄诚信开始拼酒,我暗想自己活到现在30多年,各方面都不错,看来我上辈子应该是个好人。
这时,有两名年轻男子由黄承信身边走过,其中一个白净小伙的胳膊撞到黄承信的手肘,他拿着的酒杯差点摔在地上,酒也洒了出去。
这人连忙扶住黄承信握酒杯的手,笑着用中国话连连道歉。
黄承信不高兴地嘟囔,这么好的酒很浪费滴。
这白金小伙连忙说,没错,下次注意走的时候仍然在看着黄诚信,似乎怕他发火。
从酒吧出来已是深夜了。
黄成信接了个电话,语气很激烈,似乎在跟人吵架。
挂断后,他气呼呼地说,现在珍惜细风一下,人怎么越来越贪心。
我笑着说,你对自己的评价很中肯哪?
高雄也哈哈大笑起来。
黄诚信连忙说是别人一个旅行社的老板,比葛郎台还要吝啬,总是跟他斤斤计较,从没有满意的时候,我说那还真是奇人,反正我活了三十几年,从没见过比你更接近葛郎台的了。
黄承信连忙说那全部都是偏见,我其实是很大方的。
高雄点了根烟说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只有在一种事情上才肯花钱,多少都行。
我连忙问什么事情嫖,应该不是黄老板不爱这口,他虽然好吃,却舍不得自己出钱,宁愿饿着也不会人命。
高雄吐出烟圈,只要是救命的事,花再多钱他也肯。
我大笑着说,那没错,黄承信也说切个难道不正常吗?
袁奇有遗弃生命,没命就什么都没有啦。
所以也是没有办法的戏。
我问黄诚信刚才旅行社老板怎么回事?
他告诉我,这几年在曼谷跟很多家旅行社都有联系,还有清迈的几家都是长期合作的。
这家旅行社的老板为人太差,总是更改已经约定好的事儿。
刚才也是一样,非要我多返点不可。
高雄哼了声说道,你用四个字就能概括,非要说的这么好听干什么?
我问是哪四个字?
黄诚信也看着他高兴,说就是分赃不均而已。
我哈哈大笑。
黄诚信无奈地说,高老板呀,你对我的成见这么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观了?
高雄说,你那个珠宝店什么时候不再用假货坑游客,我就佩服你。
黄诚信说我可惜手法相迎,从来都系以诚信。
高雄立刻伸手打断说你要是再讲下去,我就跟你拼命。
黄诚信咽了咽唾沫,只好岔开话题。
刚才那个年轻人怎么那么眼熟呢?
把你酒碰洒的那个,我问道,黄诚信点了点头,说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不记得,可能只是错觉。
回想起刚才的情景,高雄对黄诚信说,那白净小伙路过你身边的时候,好像并没有人撞他,但却把身体歪向你,会不会是故意的?
我笑了笑,说你们真是神经过敏啊。
就算这里是泰国,也不可能遍地都是给人落鞋匠的高兴说这可不一定分什么人,我们可是排场啊,难免会惹上仇家。
黄诚信说,我又不是排场,高雄指着他,你的仇家只会比我们多,不会比我们更少。
刚才还在电话里还在跟旅行社的老板争吵,你怎么敢肯定他不恨你?
黄成信扁了扁嘴没说话,我说你别吓唬黄老板了,他这人啊,本来就胆小,这一说晚上都没法睡觉了。
和黄诚信回到珠宝店,看到吴迪已经在床上做梦了,我因为玩的太累,躺下也就呼呼睡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黄承信卧室里传出奇怪的声音,我喝了酒又累得不行,怎么也不想起来。
但那声音越来越大,吴迪比我先醒,翻身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用耳朵贴着黄承信卧室的门,对我说这是什么声音,我只好出了宿舍,也听了一会儿,似乎是痛苦的呻吟声。
推了推门,门并没有锁,借着昏暗的光看到黄诚信躺在床上,黄诚信只穿着大花短裤在床上翻来覆去打开灯,见他全身上下都是汗水。
吴迪过去摸摸黄征信的额头,老板好像在发烧啊,我也摸了摸,果然很热。
可奇怪的是好端端的,为什么半夜就发高烧,又不是婴儿,下意识地翻开黄诚信的眼皮儿,把我吓了一大跳,眼珠中有道竖线,很明显呈深灰的颜色。
我大惊,难道他中了降头?
我立刻想起昨晚在酒吧的那个白净小伙,吴迪在旁边问我要不要送医院,我掏出手机给高雄打电话,但无人接听,他喝的不少,基本处于半烂醉的状态,别说手机了,站在床边打他两巴掌也不见得会醒。
扶他上车,开着车去找高老板。
我和吴迪穿好衣服,共同把黄诚信弄进汽车,由吴迪开着来到高雄公寓楼下,我上去用力疯狂砸门,在五分钟之内吵醒了两三家邻居,最后高雄才出来,很生气,你是想让我换门也不用这样啊。
我连忙说了黄诚信的事,高雄用冷水洗了把脸,穿上衣服,下楼看了看躺在车后座的黄诚信,此时的黄诚信已经浑身发抖,全身都是冷汗,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把车坐垫都给浸湿了。
高雄问这家伙落水啦,我苦笑说怎么可能就是出的冷汗。
高雄想了想说,不用送医院没有意义,这就是典型的降头啊。
但不知道是哪一种,更不知道法门得立刻找阿赞师傅解开,越早越好。
我问找哪个高雄沉吟片刻,问我有没有阿赞宋林的联系方式,他和黄诚信毕竟最熟,就算收费也不会太高。
我摇摇头说没有黄成信的手机放在珠宝店,马上安排吴迪开车回去,把手机拿了回来。
我在电话簿里翻找有阿赞宋林的手机号,连忙打过去把这个情况一说。
阿赞松林立刻表示让我们连夜开车到孔静找他。
高雄和无敌轮流开车,连夜顺公路驶向。
孔静先是无敌来开,他年轻也没喝醉,精神头比高雄足的多。
我坐在后面让黄诚信平躺着,双腿屈起来,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高雄骂道,四件上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做生意,非得坑游客。
去年已经被搞过一次了,现在又中招,早晚救不过来。
我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仇家,也许有别的原因呢。
高修哼了声说哼,你觉得想对黄诚信下手的人当中除了旅行社老板、导游和游客之外,还有没有?
噢,对了,还有开旅游大巴车的司机,听黄诚信说他们也是要按次收好处费的,经常被黄诚信克扣。
我想了想,还真想不出第五种可能性了。
除了上述五种,谁还能跟他有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