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311集,朱女士的神智变得恍惚,经常一边诵经一边说要舍掉家财当尼姑。
小朱吓得不轻,把家里的存折、银行卡、老妈的退休金卡、房证、户口本等都拿到岳母家保存,生怕哪天老妈一冲动把房子和钱都捐出去,然后多方想辙,又是到寺庙找高僧,又是去道观请道士,什么法式驱邪都做了好几次,钱没少花,效果却不佳。
那天小猪跟朋友喝闷酒时聊起这个事儿,那朋友就说要不要让你老妈去泰国找那里的高僧和法师试试。
都说驱邪效果很好。
小猪不了解泰国,那朋友说在 qq 群里有人发广告,称是中泰什么佛教交流公司的业务经理,专门承接各种驱邪法事和降头术等,还贴出不少图片跟视频,那些视频看起来都很灵异,像是真的。
于是小猪就要来马壮的电话号码跟他交流了一番。
在马壮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小猪觉得有些动心,就跟老妈谈了谈。
开始朱女士不敢相信,觉得中国的高僧道长都解决不了,去泰国有什么用啊。
那时他成天都在念诵地藏经不离口,出去的时候走在路上也在念朱家人,不敢对外人说实情,导致很多邻居都在议论朱女士,觉得他得了疯病都得离得远远的,连亲戚也很少走动。
那天小猪在家哀求老妈试试,不然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什么时候老婆孩子才能回家呀。
朱女士架不住儿子劝,只好给马壮打电话,初步交流后商定到时候让我直接跟朱女士通话,进一步了解情况,于是在饭桌上马壮就给了我朱女士的号码。
昨晚朱女士因为半夜起来忍不住要上厕所,结果打开卧室门就看到有个没脑袋的人站在门口,吓得他坐在地上大哭大叫,情绪很不好,所以白天一直在念诵地藏经。
我在饭桌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也是到了晚上,朱女士运气好没在家里看到什么东西,才有心情给我回电话。
我想问个问题,听他讲了这么多,我大概了解了情况,那个地藏经到底是起什么作用的?
朱女士回答你在泰国从事佛教用品生意,难道泰国和尚不诵经?
我笑着说南传佛教和中国的佛教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这里,南传佛教也持咒,但只有几部以巴丽文写的阿含经和有针对性的经咒,比如去除疾病的,保平安消灾的,转运发财的等等,并不吃大悲咒,更无地藏经了。
佛教还有两个门派吗?
朱女士表示不解,其实我比他还疑惑,就连我这个当了三年的排商都有些了解他,这个信佛七八年的居士怎么连大小成佛教都不知道呢?
我简单讲了大成和小乘佛教的区别,再告诉朱女士,东南亚的小乘佛教的很多经咒和法式更有针对性。
而且那些国家从古至今全民信佛,修行比较纯粹,至少比中国现在大多数的寺庙和僧人都虔诚。
你看中国这些寺庙,就算最著名的千年古刹也都商业化的不行了,里面的和尚高僧眼里呀,只认钱,负面新闻没完没了。
少林寺就是典型,而且东南亚国家流传下来的佛教经卷也都是古代的,保存完好,法力也强大,最适合驱邪了。
朱女士告诉我,地藏经就是如来佛对他妈妈讲述地狱里的事儿,主要讲地藏王菩萨多么伟大,也是用来避邪的,经文又道,都说没做亏心事儿,不怕鬼叫门。
我不但没做亏心事儿,还经常吃醋念佛放生。
按理说最不应该遇到这些问题的就是我呀。
可为什么偏偏让我遇上,是不是佛在考验我,想让我到西方极乐世界去?
我说啊,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啊,成佛成仙可不是早早就去世的,您这辈子活够了吗?
说实话,朱女士想了半天说没有,他小孙子才2岁,特别可爱,他身体还行,希望能活到小孙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呢。
我说就是啊,冲您这尘缘未了的思想也不可能修行成仙成佛。
所以啊,还是暂时打消这个念头,好好当个普通百姓吧。
朱女士说就算我没佛缘,也不用受这罪吧。
我都半年没见到孙子了这家,可朱女士声音哽咽,随后又开始念经,什么鬼王的一大通,我连忙劝说,先别念我的生意,就是帮你们这类人解决问题的。
要是您同意啊,最好我们能见个面聊,我和马经理都在沈阳,路费得你这方报销,还要我们报销路费啊。
朱女士有些犹豫,说他要跟儿子商量,我说没问题,挂断电话看看,时间都过去半小时了,朱女士这通没少说话,在给马壮发短信问朱女士的儿子是什么态度,马壮回复好说话比他妈急多了,一心想赶紧解决。
估计能成天哥去武汉的话,千万别忘了带上我,我回复说那是肯定的。
次日我上午接到一个年轻男子打来的电话,说是朱女士的儿子,原来就是小朱。
我把昨晚和他老妈通电话的情况说了,说小朱问田老板,你说我妈这到底是得罪谁了?
是人还是鬼啊?
还是菩萨?
他总说菩萨在考验他,想渡他成仙上极乐世界,你说这叫什么事吗?
我连忙说,唉,不用多想,以我的经验判断,菩萨在考验他的几率太低了。
三年多啊,我在中国包括港台和泰国遇到那么多灵异案例和客户,没有一例是什么菩萨要度人的,并不是说没这事啊,我觉得就算有这种事也不可能让我们这类普通老百姓遇到小猪问我妈常年信佛吃素,放生总有七八年了吧,也许他真有什么佛缘呢?
我哈哈大笑说,你老妈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从小看着你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你觉得他能有佛缘吗?
这番话让小朱哑口无言,很明显真正有佛缘的基本都已经达到六根清净不问世事的地步,他老妈可远远达不到这程度啊。
所以啊,我觉得还是得罪鬼了,但怎么得罪的不清楚,我要到你家去看看,我说道到时候你要是同意施法驱邪的话,我就给泰国方面打电话,让那边的对接人直接把法师请到武汉帮你老妈解决。
小猪叹口气,我现在呀也是病急乱投医,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我说如果泰国的阿赞师傅都不管用,恐怕你再找别家也是白费。
小猪说他这五六个月当中光请僧人做法事倒是驱邪,就花了三万多块,我这个不知道收费多少,我说啊,怎么也得4万人民币,还不包括我和马经理从沈阳到武汉的往返路费。
小猪很惊讶,问怎么要这么贵,我说泰国法师就是这个价,而且你可以先付1万定金或者施法没效果,剩下的钱也就不用给了,但定金不退,毕竟阿赞师傅大老远从泰国到武汉也是要折腾的,他们很多都不愿意出国。
另外还有个办法就是你和你老妈到泰国去,这样就能便宜进一半,而且你们还能顺便泰国游这个呀。
那我得想想,小猪说就怕我老妈不肯呢,我说又能便宜又能旅游,有什么不肯的。
小朱说他老妈有个毛病,坐飞机就害怕,会心发慌,头发昏。
几年前坐飞机去海南旅游,在飞机上他大哭大闹还要跳下去,机长不得不把飞机临时在附近的机场降落,因此啊,还罚了他2万块钱,说是干扰正常航空飞行秩序。
听他这么说我立刻就明白了,那叫旅行焦虑症,外加空间焦虑着,生怕飞机会掉下来,心想罚2万已经很便宜了,飞机一起落光油钱就不少啊。
小猪说啊,对对对,我妈更严重,不光怕飞机能掉,还怕飞机从什么时空隧道里钻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飞机呀,只能永远在另一个空间飞个没完,我忍住没笑出声来。
心想啊,这朱女士的脑洞还挺大的,有科幻细胞,我说那就没办法省钱了。
而且说实话,最好是能让泰国的法师到你家去,因为很多撞邪冲杀的地点都在国内,有的离家很近,如果找到了根源,通常要到那个特殊地点来完成施法,在泰国就不太方便,还得来回折腾。
最后小朱勉强同意,记下了我的银行卡号,说会尽快汇款。
长话短说,两天后小朱把钱汇到了,又帮我和马壮把飞往武汉的机票订好,我俩立刻动身出发,估计是有折扣。
小朱定的是傍晚到武汉的航班,从机场出来,天都黑了,小猪在机场外的大厅和我俩碰面,他长得挺高,相貌什么的都是一般人。
我们三个乘出租车到了朱女士家的小区。
这几年我全国各地跑了几十座城市,客户的家也见过无数,光从小区就能大概猜出此客户的经济条件如何。
这儿并不是商业小区,从楼盘设计,外观到周边配套可看出来少说也有二十几年房龄了,跟我沈阳老家的差不多,应该是回迁房。
说明啊,朱女士的家就是个普通家庭,田老板和马经理来了,小猪打开房门,开了灯朝屋里说道,我没看到有人可能在卧室,小朱让我俩先在客厅坐会儿,把他老妈叫出来,四个人下去吃点饭。
我和马壮坐在沙发中,客厅的装修和摆设都平平,最醒目的就是墙壁上那部新液晶电视,那是09年末,液晶电视远比现在贵得多。
看来朱女士为了排除疑惑还挺下本的。
马壮刚要问我话,忽然听到卧室里传出小猪的叫声,妈,你怎么了?
我和马壮连忙跑过去,看到卧室里有个中年妇女站在窗前的床上,把一条纱巾从窗帘的罗马杆中穿过,打了个结,双手扶着,正要把脑袋往里钻,脚下还垫着个小塑料板凳。
小猪奋力抱着他老妈的双腿,马壮立刻跳上床,两人共同把朱女士放下来,平躺在床上。
小猪含着眼泪用力掐朱女士的人中,我连忙说,你别掐了,他根本就没掉成,再被你给掐昏过去。
小猪问你怎么样啊?
朱女士面无表情地说,看你走,我现在就跟你走。
小猪说,他妈妈最近就是这样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本明黄色的封皮的经书,翻开就念,不用问肯定是地藏经了。
唉唉,我说啊,咱先别念了,要不要把朱大姨送医院呢?
马壮说道,小猪摇摇头说没用,这是撞鬼中邪,医院也治不好啊。
看到朱女士直挺挺地躺着,我掏出灵浪让他俩先别动,放在床头快点燃,两人盯着那股蓝色的烟雾慢慢上升,又折向朱女士身上。
我心想啊,确实有阴气,刚想到这里,忽然看到烟雾又改了方向,飘向卧室中央,后来又飘上窗户。
看来啊,这屋里确实不太平,其实没有凌腊也能知道,光从他们母子俩的讲述,傻子也能猜得出来,我只是要用灵腊做排除幻觉之类的。
第一可能性马壮看着朱女士低声问我,这朱大姨是不是鬼附体了,怎么一动也不动。
刚要给高雄打电话,忽然我想起以前他交给我的烟贡法门,现在不正是好机会吗?
于是我说把他扶起来。
小猪和马壮将朱女士扶起来坐好。
我问家里应该有香炉和佛香的吧。
小猪连忙说有指着对面的大衣柜,我把衣柜打开才发现里面没有衣物,居然是个佛龛,分为三层,上层供着精美的地藏王菩萨像,面前摆着小铜香炉,里面满是香灰,中层放有好几包没拆封的檀香和不少经书。
下层则是几条手串,有凤眼和菩提子应该是诵经时用的。
我拿出香炉,拆出一根檀香插在炉中点燃,让小猪把朱女士的左臂抬起,露出腋下,我用手托着香炉,让檀香冒出来的烟对准朱女士左腋下。
马壮忍不住问,这也是在检测阴凉,我示意他不要出声,边用檀香飘出来的烟熏朱女士的腋下,边一画圈的动作,慢慢晃动香炉,让飘起来的烟呈螺旋状,同时低声念诵红妈妹北美红这叫六字大明咒熏了左腋下。
几分钟后再让马壮台朱女士的右臂改军,又腋下两边的腋下全都熏过。
之后我才让两人牢牢抓住朱女士的手臂,让她身体呈后仰状。
我左手托着香炉,右手托着朱女士的后脑勺,再用檀香去熏她的颈椎部位,照样旋转几分钟后再往下移,从颈椎到后胸椎再到腰椎,直到这根檀香燃尽,把香炉放下。
我觉得应该念了有几百次。
哦,妈没背没红,感到十分疲惫,让小猪看着他妈妈躺下休息,和马壮回到客厅坐着喝水,马昭问我到底是什么路子,我说想知道吗?
马壮连连点头叫死马,当活马业。
我回答马壮顿时愣住了,我笑着说这叫修烟贡的法门,是高雄高老板教的,能起到驱赶阴灵的作用,但我也是头回使用,还不知道灵不灵。
我正说着听小猪在卧室里叫妈,你醒啦。
我俩又跑过去看到朱女士勉强着想坐起来问是不是有人来了,小朱连忙说是田老板和马经理从沈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