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337集,在香港住了几天,我和高雄平时都会上街四处溜达,在报摊的时候看到这里的报纸都是当天的新报,而不像广州那边都是半个月前的。
其中有几份报纸上确实都刊登了关于阿赞南雅来香港的广告用词,很有商业味道。
什么泰国女阿赞首次莅临香港,专门承接各类驱邪法师,尤其擅长晴将与虫将术立竿见影之类的。
高雄让我给阿赞南牙打电话沟通,问他最近怎么样,阿赞南牙笑着说才四五天,我能有什么变化呀。
香港的菜市场比泰国干净,新鲜程度也差不多,但大米不好吃,我心里暗笑心想啊,就算是南雅这样法术厉害的阿赞,平时也要自己买菜做饭,就说要不要给你找个助手,要不然干脆我当你的助手算了啊。
在南雅还没说话,高雄在旁边插言不要乱讲,显老板的老宅只有一间卧室,你想住在哪里啊?
南雅明显听到了高雄说的话,不禁笑起来,我也笑着说,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以后我们赚了大钱,说不定就可以在香港买栋别墅呢。
高雄说你做梦吧,香港的别墅可比曼谷贵得多啊,你再当五年牌上,能买下一个卫生间就行了。
我让阿赞南雅多注意安全,尤其晚上把门锁好。
高雄说告诉那雅,我这几天托那个在香港做生意的老客户从黑市搞一把手枪,给他送过去当防身使用,不用阿赞南雅说我没什么可偷抢的东西,小老板恐怕也不敢打我主意。
这天我接到显老板的电话,说他公司里有个老员工是负责校对的,已经有50几岁了,在公司里开会的时候谢老板对所有员工提过阿赞南雅的事,让大家有各方面的需求都可以找他,大家都很感兴趣,七嘴八舌的问小老板就说了什么叫泰国佛牌,什么是驱邪法式,什么又是虫将和秦将。
那老员工找到显老板说想向我咨询咨询,我让显老板把我的号码公布出去,任何人都可以打过来挂断电话,看到高雄靠坐在沙发上,用遥控器不停的换台,我说了刚才的事,他说这个简老板还真行。
他的朋友生意还没出现,倒是先发展了自己家公司的员工啊。
我说看来冼老板这次是真的改邪归正了,不再骚扰南牙,这就是最好的事了。
傍晚有个陌生号码打给我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普通话很烂,此人自称姓段,先问了我的年龄,然后让我叫他段博就行。
他在香港天皇出版公司上班,是显老板的员工,我立刻就明白了,说显老板已经告诉我过,你有什么问题就说吧。
同时心里也在想,年纪都这么大了,能有什么需求,想招财的话也太晚了吧。
只是工薪阶层又不是生意人,就算招财也应该是他儿子。
段波说上午公司开会,听老板说起泰国女法师啊啊,难难我纠正说是阿赞南雅,阿赞是泰宇师傅老师的意思,南雅是他的名字。
段博说噢,对对,说阿赞南雅呀,很擅长晴将术和虫降术,老板对我们说过之后啊,公司里的同事们都在议论说虫降术很厉害,能让人生出怪病,医院还治不好,只有按时服用解药才可以。
超过半个月不吃啊,人就会死掉。
没错是这个意思。
我回答心想香港人对虫将方面的知识还真是普及。
段博说以前在书里啊,看到过这种情节,公司有套漫画,是内地画家画的,讲的也是云南苗族下蛊的故事,是不是说有些苗族女人专门用这种方法去拴住一个男人的心,不让他跑掉?
我笑着说,没想到你这种老伯也这么清楚,段博笑着说都是从书上看到的,问这种虫将要多少钱,会不会很贵,能不能拴住人一辈子至少20年,我说当然能啊。
那些和苗女有过感情的男人都是年轻的,要是不能的话,过不了几年他们不是都跑掉了吗?
价格方面大概几万港币吧,有专门的铁匠粉,混到水里服下就行,半个月服一次粉末可以重复提炼,极少量的就能起效。
唇膏那么大的一瓶粉末啊,就能用十几二十年哪段博明显很有兴趣,我说可以面谈,但他似乎有些顾虑,我笑着说你不用考虑那么多成与不成,我都会把客户信息严格保密的。
再说了,我已经知道你是简老板的员工,断播你躲着也没用啊。
也许是我这番话让他觉得有道理,段波同意和我在某个公园里碰面,高雄懒得动,不愿意跟我去,我就自己出发了。
段博乐的时间是晚上8点多,饭后到了公园,我才发现并没想象中的那样,有很多人在公园里游玩消遣,也许是这个公园太小或者太偏僻了。
看来段博把地点选在这个公园也是有益的,估计是为避人耳目,人少就能降低被偷听到的危险。
段博大概五六十岁,头发很短而花白,唇上有短须,脸型和气质很像那个香港演员吴孟达,这里人少,段博说没那么多人听,也算是很安全的。
我笑着说还是老人家谨慎呢。
段博叹了口气说也是没办法,这把年纪了还要做这种事,还是为了情。
我心想这段博都什么年岁了,居然还会为情所困,给对方落重将以挽回,就说您是要重将来把一个人拴在身边是位女士吧。
段博点了点头说他要到英国去生活,想离开我,但他是我的最爱,如果没有他,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啊,希望能永远把他留在身边。
我说那就直接落个情将不就行了,专门用在男女之间,效果比重将好,因为重将只能挽回他的人心可不一定在哪里呢。
但情将也有缺点,就是不能管几十年,最多估计也就是两三年,还是要看缘分和努力的。
段博摇摇头那不行啊,不能用乘降,我要把他留在我身边至少十几二十年,直到我死去为止。
我心想也对这老伯看起来也不像是家境殷实的人,否则也不会在一家出版漫画的公司当校对人员,对他来讲花一次钱好几万港币,效果就要长久,只要能把那个女人留在身边,管他有没有感情呢?
田老板这种虫将是不是要很复杂的施法仪式啊?
会不会打扰对方,因为那个女人很聪明也很谨慎,怕她会看出来啊。
段博有些担忧地问我说不会。
其实啊,就是种粉末,很细很细的,无色无味,混在水中就能迅速溶解,什么也看不出来,你只需要让他喝下去就行。
发作以后你要是他的症状,再喂下血降水就能缓解症状。
如果时间掌握的好,对方的症状就可以发作得很轻。
段伯问那那我要怎么跟他解释呢?
总不能像苗族蛊女那样直接说吧,我笑着说,当然不能讲实话了,可以撒个谎。
以前我也遇到过这种客户,基本呢都是先给对方服下重降粉,发作之后哪个医院都不能治。
然后啊,你再找个可靠的人假冒个中医,假装看过病之后,专门为他配置一种药丸。
其实啊,就是把解降粉混在普通的药丸中,让对方以温水搅服,当然就是药到病除了,然后过几天病情再次发作,就再让那老中医继续配置,以此类推。
可要是那个女人说想让老中医多配置些药丸,他可以带到国外去,比如说一次配出一年或两年的,每年回香港取药,甚至让我给他寄去英国怎么办?
段博担忧地问我说想得美,那你就告诉他,老中医说过,这种药丸里面有很稀有的中草药,成分,配置繁琐,而且人家平时还有别的药的配置,不可能光为你服务,所以最多半个月才能配出一碗。
段博想了想脸上的表情,渐渐转忧为喜。
他站起身在公园里来回踱步,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他很聪明的段博边走边自言自语,就是怕瞒不过他呀,万一事情败露就什么都完了。
我说那你就再多花些钱,托一位香港真正有知名度的老中医,让他帮你圆这个谎,无非也就是见一面就怕对方不同意,毕竟是医生,不肯参与这种骗人感情的事。
段博说,这个呀,肯定有难度。
在香港的知名中医收入都非常高,不见得愿意帮我呀。
而要是找人假冒又容易露馅啊。
凡是没有完美的,尤其是反道而行的事,用东南亚巫术把人强留在身边,这本身就是逆势而为。
所以啊,也不用考虑那么多了,主要就是看你啊,是否一定要把那个女人留下,为了达到目的,你可以牺牲所有。
段博都没犹豫说那是肯定的,如果他能自愿留下,就算砍掉我一条腿,一只胳膊都不会眨眼。
我心想这老伯还真是个痴情的种子,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让他这么大岁数,还痴迷成这样。
于是就问对方的情况。
段博想了想回答说他小的时候啊,就和我相识,是老天爷给的缘分,因为有他呀。
我20年前老婆去世后就没再婚,可现在他居然认识了一个英国男人,非要跟他结婚,出国离我而去,这让我不能接受啊,小时候就跟你认识了,那岂不是有好多年这么久你们也没结婚,是不是有什么阻挠啊?
我忍不住问段博笑而不答,看来是有什么隐私,我也不好多问,有钱赚就行了呗。
段波说他已经初步了解,先回去考虑清楚,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最后他又问我怎么才能保证不把此事说出去。
我说你可能没接触过泰国复牌,也不了解牌商啊,真正的佛牌商人必须严守客户资料。
就拿我来说吧,别说朋友和同行,我这三年多来的客户资料连我爸妈都不知道。
段博松了口气,噢,那就好。
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这事儿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公司的同事也一样,我让他放宽心,绝对保密。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为掩人耳目,最好你能从我这里请块佛牌,越便宜越好,免得以后被人发现。
你跟我接触过就不好解释了。
段波连连点头说我真是细心,我从皮包里掏出几块正牌,都是不知名的泰国小寺庙的,当时以上价钱请出庙的已经记不清了,但每块绝对不会超过800泰铢。
您每个月的薪水大概是多少?
方便告诉我吗?
我问道段波以为我是要按他的收入来卖我佛牌,连忙回答有九千多港币,我点点头从里面随便挑出一块,说这是我这里啊,最便宜的2500泰铢出庙也不赚钱,就算你500港币吧,贵不贵?
段波说不怪不怪,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500面值的递给我。
这老伯看来是个实诚人,对我很相信。
从公园回到家,我看到高雄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坐在沙发扶手上边喝边打开电视,我心里琢磨这个段博也真行啊,老当益壮啊。
那女人也真是够可以的。
从小就跟段波认识,就算他比段波小10岁,也得有50左右了。
那两个人起码得认识有四10几年了吧,这么长的时间也没跟段波结婚,要么还是没爱到那个地步,要么就是家里阻挠。
不过这女人这把年纪了还能找到英国男友,并到国外结婚,生活也算是很厉害了。
首先肯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个有钱人家,而且他很可能离过婚,因为段博可以为了他终身不娶,但那女人不见得也终身不嫁,否则现在也不会另有所爱了。
我在这儿瞎猜个半天,高雄被电视的光线给晃醒了,问我在干什么,我反问他要不要出去吃宵夜,顺便找个地方马杀鸡,高雄也不回答,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进卧室。
我心想这老哥看来是晚饭吃的太多了,居然对宵夜和马杀鸡都没兴趣了,把屁股移到沙发上,用遥控器刚调了个有成龙电影的频道,没看几分钟就见高雄从卧室出来,换了身干净衣服干什么?
我问高雄比我还疑惑,唉,你不是说要请我吃宵夜喝马杀鸡的吗?
我说什么时候说过,我只是问你要不要出去,可没说是我请客,高雄把眼一瞪,说你明明说过废话少说快,关键是出发,无奈之下我只好跟他出去了。
那天徐先生下了班没事过来找我和高雄喝酒,他酒量平平,但却喝得快,半个多小时过去,我才两瓶啤酒下肚,他已经喝了六七瓶了,舌头都有些硬了。
借着酒劲我们徐先生姐姐和他外甥女儿的事,徐先生打着嗝把手一摆,没办法,小婷生下来啊,就有哮喘病,刚满月就喘的差点憋死,是他命不好,我姐姐没跟他过,呃呃过一天好日子。
我老板从小就嫌弃小婷好几次说要要把他扔进海里,还是我姐说上辈子做做做的孽,高兴说这种话也说得出口,真是没良心。
那你姐姐跟小老板现在还有没有什么来往?
徐先生回答给抚养费的时候会去到我姐姐家里坐坐看看孩子,唉呦,有药物控制就会好些,毕竟是他的女儿,也没有以前那么嫌弃了,有时候啊,还会在在家里过夜,我说那为什么不干脆复婚呢?
怎么说也是结发妻子,那也是他亲女儿啊,显老板那么有钱,送到国外好好治治,说不定就能恢复呢,怎么可能啊。
徐先生笑起来对我老板我真的是太了解了,他喜欢强者,讨厌弱的,喜欢能给他带来快乐的人,不喜欢有麻烦,哪怕自己的老婆孩子也不行。
我摇摇头表示不解。
高雄骂了一阵,说因为女儿重病而提出离婚,应该是违法的吧。
香港法制这么严格,为什么会让他得逞呢?
徐先生说没有用,开始我姐啊,死活不离,但老板说了你不离我也不出钱给小婷治病,就说公司生意不好,你能把我怎么样?
离婚后我还可以按月给你们钱,最少啊,两三万港币,足够的。
吃药的。
原来是这样啊。
我感叹人世百态,人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