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338集,聊着聊着徐先生忽然提起冼老板公司的段博,问是不是在我手里请过佛牌,我说是啊,那天找我说想转运,我就卖了他一块便宜的,你怎么知道?
徐先生嘿嘿地笑,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都在笑。
他说他这把年纪了还想转运发财。
我说也许是他看中了哪个女人,想多赚点钱好娶人家吧。
徐先生说,怎么可能那个老段是个老光棍,从没听说他还要找女人的打算。
我问起段波的家庭情况,徐先生说只知道他好像很多年前老婆就去世了,还有个女儿。
但只知道这些。
老段平时沉默寡言,从来不多说自己家里的事,也没人关心,因为公司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四十几岁都算大叔了,大家跟老段这种年近六十的人没什么可聊的。
几天后段博给我打来电话,问说话是否方便,我坐在客厅沙发中,看着在卧室里睡大觉打呼噜的高雄说没关系,屋里没别人。
段博说他已经找到香港一个著名的老中医,很多明星都会找他开药方调理身体,对方同意跟他演这出戏。
我们是哪个老中医,你花了多少钱?
这位老中医姓景,在香港行医40多年,名气非常大。
段博回答我倒是没有花多少钱,但也有几万港币吧,主要是那景医生啊,觉得我很可怜,同意帮我的忙。
还是那句话,您要为我保密啊,不然就全露馅了。
我很相信您的,我让他放宽心,又说那下一步您想怎么办?
段博文您这边只提供给我虫降粉和解浆粉就行吗?
不用什么仪式。
另外如果那个女人生起病来会不会因人而异啊?
比如体质不同而发病的时间症状也不一样,我怕的太痛苦,甚至发病太快,没几天就严重到不能治啊。
我说当然不会了。
这虫降粉其实啊,就是经过精心炼制的蛊虫,以特殊的方法和咒语培干弄成细末,平时是休眠状态,混进水中就迅速恢复活性,在人体内开始繁殖,你只需要每天向我汇报进展就行,没问题啊。
我肯定能做到。
段博说你能随时知道对方的情况,你方便每天都去看他吗?
对方会不会起疑心呢?
段波笑着说不会,他们两家住的很近,而且对方也是单身一人,我说这就没问题了,3万港币不讲价,我们随时可以交易。
段博在电话那端犹豫片刻,忽然问道田老板,你觉得我这种行为是不是很可笑啊?
我连忙说当然不是了。
我遇到过很多客户,有用虫将粉要人性命的,也有用来拴住人心的。
你想想啊,云南、广西、贵州那么多苗女都用蛊虫来把他们所爱的男人永远留在身边,都是为情所困吗?
这番话安慰了段博,他下定决心让我把银行卡号发过去,最好是香港本地的卡到账快,他这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我立刻出去办了张中国银行的卡,将卡号发给段博,下午3万港币显示已经汇进来了。
我很高兴,心想啊,是不是因为香港人平均收入高,所以比内地或者泰国的客户都更大方,因为商品的卖价不变,但客户赚的更多。
比如像段博在出版公司当教队员,也就是个很普通的职位,与09年的工资水平啊。
在内地普通城市也就是一两千,北京上海大概能达到三四千块,但在香港却有九千多,乘车前往大浦,我心想以后再跟香港客户做生意,是不是要把佛牌和供奉物的价格再往上提一提,最少也要加到5000港币。
来到阿赞南雅居住,那个围城的院落啊,在南雅照例给我倒了茶。
我说起客户的情况,他说冲酱粉是现成的,铁酱粉也有足够的量,按半个月用一回的话也能用个一两百次呢,常年服用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啊?
我问道阿赞南雅摇摇头不会的,苗女都是用这种方法来拴住丈夫的心。
区别就在于他们只有能暂时压制蛊虫的药粉,却没有能彻底治愈的。
而我小时候就学会了炼制能互相噬咬的蛊虫,再结合东南亚的巫咒可以治本。
听他这么说我就更没顾虑了,高兴地掏出25000港币放在他面前。
南亚问我客户付了多少钱,我说要价3万,我留了5000,他拿起钱都是千元港币的面额,又数出五张递给我,我连忙拒绝,说什么也不要啊。
在南雅似乎有些不高兴了,把所有的钱都退回来,但也不说话。
看到他的脸色,我就知道阿赞南亚不像别人,他不会客套,更不喜欢假装。
如果是退给我钱,那就是真心想要给我,就只好收下这5000港币。
在香港好还是泰国好?
我收起钱笑着问阿赞南雅,笑笑还是喜欢孔静,我问为什么?
他说泰国啊,是全民信佛,到处都有寺庙和佛像,经常能遇到僧侣。
那个国家本身就有强大的法力气场,修法时间越长就越能感受得到。
但在香港就完全没有太世俗化了,很不利于修行。
听他这么说,我歉意地说,不知道你讨厌香港不行的话,过两个月咱们就再回去吧。
阿赞南雅说,世界上的事儿没有十全十美的,在泰国接的生意其实也多数都是中国客户,如果能在香港多赚些钱,我也就可以尽快完成心愿了。
我连连点头。
于是南雅打开衣柜,这个老宅子只有一间卧室,所以只能放到衣柜中。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来抽出盒盖,里面放着几十个小玻璃瓶,与之前我从他手里拿到的虫酱粉相同,有大有小是和剂量有关,而且瓶口的胶皮塞儿颜色也不同,分为红橙和绿三种,看来也有升级了。
记得之前都是用签字笔在瓶身上写数字的,现在更方便辨认,有的还用细皮筋三三两两地捆着,应该是一组的南雅从中挑出一组递给我。
这组的玻璃瓶分为一大两小,大的是绿色,相当于口红尺寸,小的是红橙色,只有手枪子弹那么大。
而且啊,只有浅浅的粉末,不用说,我也知道大的是暂时解虫酱的粉末,而小的两个则是下虫将和彻底解开用的南亚告诉我功效和以前的还是相同。
红色瓶里的是虫降粉,橙色是每半月服用一次,绿色是彻底解降用的,拿着重酱粉往回走,给段博发手机信息,约好傍晚还是在那个公园碰面。
在公园见到段博,把三个小瓶交给他,仔细叮嘱了用法和用量。
本来我担心段博上了年纪记性不好,于是就再三讲解,生怕他记混了,没事儿,我已经啊记得很牢了。
段博笑着说我是做校队员的,要是心不细呀,可做不了这种工作。
这就是跟信号灯一样,红色是有问题,成色是警告,绿色才是没事啊。
我连忙说没错,又告诉他,剩下的事儿就只能靠他自己了,得安排好过程,尤其是那个女人,有症状之后,如果多次就医没效果就要尽快带他去找那位姓景的著名中医把戏演完就行了,反正以后取药也都是你去跑这趟腿又不用每次都见景医生,只要对方啊没怀疑你就行。
段博连连点头对我已经跟景医生说好了,他会尽量帮我。
我心想这个香港的著名中医恐怕也没什么医德,收几万港币居然就愿意跟人串通起来演行骗。
我问了那医生的姓名,段博有些犹豫,我连忙没关系,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他姓井在香港啊,很有名,你要保密啊。
段波还是说了,我说你放心吧,这事就算泄露也是从你这,在我这儿不可能回到家。
我对高雄说了这事,他马上让我出去请吃海鲜,还是在上次那家海鲜火锅,香港的消费水平可比内地高得多,跟泰国就更没法比了,上次那顿饭就花了我五六百港币,所以啊,我让高雄手下留情少宰我点,毕竟这不是在泰国吃顿丰盛的海鲜自助才合人民币不到200。
高雄说道,看来以后在香港生意啊,真的是要把价钱提高了,不然就太亏了。
1万港币的赚头看似不少,在这里两人吃顿海鲜就要近千,我俩边吃边聊,这时店老板过来上菜,高雄问他是否知道香港有个著名的老中医姓景的,当然知道他很有名的啦。
店老板说很多明星都去找他开药方呢,尤其那些四五十岁才结婚的女明星,想备孕都要先喝他开的中药调理,几个月就能怀孕,很厉害,其他的病症也基本都是药到病除。
等店老板走远的时候,我低声问高雄,这么厉害的老中医不太可能,为了收些好处费就答应跟段博串通来蒙人吧。
高雄哼了声说人心难测呀。
也许这名老中医眼里只认钱呢,医术高明那是另外一码事。
大概四五天后,段博给我发信息称那女人腿发痒,每天都挠个不停,怀疑有皮肤病。
到医院也看过涂的药膏,但没有效果,一天比一天痒,问我是不是虫将要起效果了?
我回复说没错,这就是初期的反应,如果方便的话,你要密切注意观察,随时把情况向我汇报。
从那以后,段博每隔几天就会给我发来彩信,图片是个女人的小腿,按理说这女人也得有50开外了,但从照片上看皮肤还挺白嫩细腻的,应该是保养有方,也难怪段博这么大的年纪还迷恋她。
开始这小腿上有好几处红疮,中间有黑色的硬夹,每个窗周围都又红又肿,还有很多条状的痕迹,明显是太阳而用手抓出来的,配的文字是已经生疮了,在我劝说下又换家医院问诊没结果。
随后的照片就是红窗变得越来越大,颜色也由鲜红变成深红,中间的硬件也有1元硬币大小,还流出水来,配的文字是越来越痒,开始流脓了。
刚从屯门医院回来化验,结果也说不明朗,劝我们明天到玛丽医院看看。
再就是腿上的疮开始朝上发展,从小腿到大腿根,这些疮已经看不出形状了,反正全都流着脓水,很恶心。
配的文字是玛丽医院把药理切片送到澳大利亚去化验,但说最好还是换医院再诊,建议到新加坡。
从段博所发的文字中我能看出他跟这位女士的关系确实不平常,因为用的是我们,而不是他,说明两人经常能够见面,说不定段波还可以在他家过夜呢。
因为之前段博也说过两家离得不远,而那女人也是单身,但疑惑的是他不是认识了个英国男友吗?
要跟对方出国结婚的吗?
如果三个人天天混在一起,那英国人就不会怀疑吗?
我又想啊,这不是我所要操心的,只要段博自己处理好就行。
几天之后,段博又发短信给我说已经去过景医生的诊所,让两天后去取药,我回复你女朋友有没有怀疑什么?
段博回复道,暂时没有,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我。
我心想啊,这女人的心也真够大的。
段博跟她认识几十年,为了她近20年单身,现在她要出国,就从没怀疑过段波会生气甚至愤怒。
也许是被英伦式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吧。
又过了四五天,段博和那女人从景医生的诊所把患有解降粉的药丸取回家,并服下。
景医生果然厉害,药到病除,那女人的腿疮已经不再流脓了,用断伯的话来讲,她高兴得直哭,说这下自己有救了。
又过了七八天,女人的腿床基本没事了,只剩下还没有彻底愈合的伤疤。
再过半个月后,那女人腿上的旧疮果然再次发展,段博又带着他找到景医生,对方称这种疮非常罕见,只在古书上有记载,暂时没有能彻底治愈的药。
我这里的药都是祖传秘方,但配置不易,半个月只能给你配制出一丸,保证能压制住毒疮,只要常年按时服用就保你没事。
说法不错,我说但那药丸卖的贵不贵?
段博说景医生说出于医德,而且他还要长期服药,所以每丸只卖500港币,半个月服一丸就可以了。
我说这还行,对香港人来讲,每月500港币不算什么,能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的话他就必须得留在香港,因为在英国居住吃药丸可来不及,光邮寄恐怕都不止半个月。
段博对我十分感激,说我帮了他大忙,我连忙说不用,我是商人,拿了你的钱就得帮你办事啊,只要你以后别忘记每半个月给他服一次混有解降粉的药丸就行,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忘。
段博笑着说,我问他能同意,每次都由你去取药丸。
段博说他当然同意这种跑腿的事,有人代劳还有不愿意的道理。
而且啊,他平时很忙,也没时间取药,我说那就没问题了。
祝你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