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346集,老唐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平时只知道埋头看店照顾孩子的妻子居然有这么一手,经过这半个多月的折腾,最后法院把七成财产判给唐七,两个女孩也归女方所有,老唐还得按月付给抚养费,直到两个女孩年满18岁为止。
老唐不服又要上诉,近两个月后终审判决下来了,维持原判,双方都不得上诉。
这下老唐傻了眼,两处房产自己分到一处小的两居室,那个花店的一楼奥迪车和大部分现金都归了,前期自己是没剩下多少了,他非常愤怒,还找前妻大吵大闹,甚至动手打了他。
但前妻的家人也没客气,两个表弟把老唐痛打一顿,又闹到派出所,最后前妻出钱赔的医药费,但警察也警告老唐以后不许再骚扰前妻,否则就要留案底了。
明白了唐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呀,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的,这是什么屁话呀?
谁家的老婆能做出这种缺德事,居然大半夜把孩子和家产都整走了,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我笑道哼哼说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啊?
老唐问我有什么问题,不就是平时爱玩个麻将喝点酒吗?
有时候喜欢出去旅个游,交个朋友吗?
哪个男人不这样啊?
也没听说谁家的老婆就这么干的,真不要脸,我本来还想说他几句,但听到这些话我立刻明白了。
老唐这类人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身为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在没到泰国、北京和香港生活工作过之前,我并没觉得东北人有多大问题,但在外地和国外生活几年,我越来越发现家乡人身上有很多缺点,尤为突出,懒惰,爱吹牛、暴脾气,喜欢用打骂来解决问题。
等老唐发完牢骚,我告诉他,人和人是有区别的,对相同的事儿也会做出不同的反应。
就像如你所说,别人的妻子都不会这样,但别人的丈夫也不会做你这些事儿。
有因呢,就有果你妻子忍耐这么多年,如果你能稍微对她好一点儿,也不会弄成这样。
其实啊,这都是你自己种下的。
老唐又来了脾气,在电话里骂得很难听,我直接挂断,又设置了仅电话不可通过的白名单,躺在床上。
我在想老唐经过这件事之后,他的生活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
没有了门店车和大部分存款,就剩个小房子和少量现金,以后啊,肯定不会再四处去闲逛游玩和搞婚外情,必定要勒紧裤腰带认真的过日子。
如果真能这样,我觉得对老唐应该还是好事。
但另一方面,这家伙多年来吃喝玩乐惯了,自私无比,现在又遭到这么严重的打击,说不定从此一蹶不振,越活越惨。
我认为啊,那是他自找的,算是报应吧。
这桩生意到现在才算是结束了,只赚到1000块钱,但却吸收了很多负能量,我觉得很亏,在考虑以后要不要做这类人的生意,就算要接,该怎么才能杜绝不让客户找后账算。
于是我给高雄打去电话,他告诉我要想在客户面前有底气,你必须得先强大起来。
客户硬,你要更硬,不管黑道还是白道,你都要人头熟才可以的,这样的话你就敢让任何讨厌的客户滚蛋,他还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觉得很有道理,之前就是只管卖佛牌,对重要客户的维护很差,于是我静下心来,把手机电话本里的客户全都倒出来,将能用得上的全都单独摘出来,在后面再加上备注。
就像之前那个在锦州和某区公安分局副局长住对门的客户,就是仔细筛选之后发现还真不少。
不光有区分局副局长的邻居,还有哥哥是税务局科长的妻子是某大房地产商老总的秘书,父亲是上海著名医院住院处的主任,爷爷是电视台前台长呢,这算是白道的人物,黑道的也有,其中有个沈阳一个大型迪吧老板的小学同学,在我这里请牌的时候就说过让我有事找他好使。
另外还有个在沈阳北大营做海鲜生意的,长得强壮无比,以前说是混黑道的,后来洗手不干了。
整理完这些共有20名客户,我觉得远远不够,因为只是客户,而不是朋友关系,除非有什么交情。
于是我先给高雄打电话,让他联系泰国方面帮我找座偏僻的寺庙,随便请出20条正牌来,越便宜越好,千万不要有明寺庙的,你突然间要这么多便宜正牌干什么?
高兴没明白。
我说了自己的想法,高雄哈哈大笑说这也算是条路子,说明你小子开始真正用脑子做生意了,没几天货就从广州发到我手里是20条虫敌,高雄明显用心嘱咐过,这些牌都很老旧,外壳是铜制的,锈迹斑斑,还真像是在土里埋过上百年似的。
给高雄打去电话,问怎么弄的,他嘿嘿地笑着说从其他牌商手里串货。
有个家伙压了不少正牌,泰国环境潮湿,放在柜子里也会生锈啊。
我总共花了1万泰铢就全都吃进来了,那家伙还很高兴,好像这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1万泰铢就是两千人民币和每条才一百,很值得。
我分别给那些有用客户打去电话,说刚从泰国某大型寺庙的佛塔基座中扒出几十条正牌,都是当年著名龙婆师傅家吃的,很稀有,花钱都不见得能请到我,通过渠道我弄了三条出来,因为是老客户,还希望以后有事多多照顾这条佛牌啊。
就算是礼物赠送,但千万不要转送他人,因为很珍贵,除非这关系很好的亲朋好友,如果有可能,最好是能自己带到死。
这些客户无例外的都非常高兴,立刻把地址提供给我,叫快递公司上门打包,把20条佛牌同时寄出,还特意每个包裹多花10块钱,各自保价5000元,并要求快递员在快递单上明显之处写上保价的金额。
很多客户收到货之后都给我打电话表示感谢,还说我太客气了,以后有事尽管说话肯定能帮忙。
我心想啊,高雄做生意之所以从来不给客户处理售后,估计一是价格原因嫌烦,而是有底气吧,毕竟他在泰国是真正的黑白都手,什么也不怕。
这天我在楼下看到马壮是来找罗丽的,见我出来,马壮立刻迎上来,我问他最近怎么都没联系业务呢?
马壮说,唉,别提了,也不赚钱。
我现在搞别的业务呢,在贷款公司上班,专门借给别人钱,我说这真是好工作呀。
向别人借钱难,主动借钱给别人还不简单。
马壮笑着说,哼哼,说的轻松,用钱的人倒是很多,但审核也严呢,要么得有房,要么得有车,要么得有股票证券啥的。
或者呀,有古董字画珠宝做抵押。
唉,对了,田哥,你要不要借点钱,你有两套房呢?
抵押个20万不成问题。
我说我借钱干什么呀?
马庄说有钱还愁花不出去吗?
买房呗。
我对他这种逻辑不想再搭理了,忽然想起他那个大厚本子,就问上面是不是记录着很多客户的商机,条目马壮,从背包里拿出大厚本子,翻出十几页给我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不少,我懒得抄,就跟他在附近找了家复印社,把这十多页的纸啊正反面的全都复印下来。
到了晚上,我在这十几页里面仔细的找,发现有几页记着如下几条。
5、河北石家庄钱先生想请佛牌转财运。
6、湖南衡阳简小姐想给同事落将7辽宁葫芦岛龚大爷两口子想请佛牌增人缘,江苏无锡李老师怀撞鬼想驱邪。
看到这个龚大爷,我立刻想起是大顺的父亲,那是个游手好闲非要请山精给自己转运的混子。
第一条没什么特殊,而3和4都可以,当初并没当回事,现在看起来这其实都是不小的商机呀,于是分别打电话过去,这个简小姐留的手机号已经变成空号了,我觉得很遗憾。
再播第四条还真通了,问是不是李老师对方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说没错,我介绍了自己。
李老师说马壮马经理是不是那个专门联系泰国佛牌和驱邪什么的,我连忙说对对,不知道是否还有这方面的需求。
李老师说怎么没有,都过去快两年了,你才找到我吗?
我笑着解着说,因为当时把记录有电话号码的本子弄丢了,现在才找到,不好意思,李老师哦了声说这段时间可给折腾坏了,差点啊,命都没了。
想过多少办法也不管用。
当初他给马经理打电话的时候,这事刚发生,现在已经好多了,但还是很痛苦。
我让李老师把这个事啊仔细讲一讲。
他告诉我,他是在无锡的一家私营职业学校当老师,专门教体育课。
职业学校主要都是专业班,体育课在很多正规的初高中里都是摆设,更何况是职业学校了。
所以李老师的工作很轻松,因为他是单身。
而这所职业学校在无锡的规模比较大,建有教工宿舍楼,李老师就住在学校的单身宿舍中,大概在08年的3月份左右,也就是近两年前,李老师某晚忽然惊醒,周围凉飕飕的,发现自己居然站在宿舍门口的铁栅来着。
他的宿舍是在5楼,这种集体宿舍楼都是一样的格局,每层有很长的走廊,每个宿舍的门都整齐的排列,李老师吓坏了,脚下打滑就跌了出去。
好在呀,他毕竟是体育老师,身手和反应都比普通人要快,右手死死地抓住铁栅了,身体悬在外面努力的爬了回去。
他觉得奇怪,因为以前的睡眠质量很好,也从来没有梦游过,但也没多想什么,以为是最近压力比较大,睡眠不足。
两天后李老师半夜闹肚子就去厕所,方便集体宿舍。
进门就是卧室,既无厨房,也没有卫生间。
每层有个公共厕所,里面有七八个单间的蹲厕位,李老师正在单间里蹲着,听到厕所门被推开,有脚步声慢慢进来,无论几点都会有人尿急,这没什么奇怪的,但这脚步声非常慢,就像某个八九十岁又有半身不遂的老头,每次挪步至少要用一秒钟。
李老师心想这人怎么了?
是不是也像我这样闹肚子,也不至于病成这样吧?
那有可能是严重的痢疾或者是盲肠炎。
厕所里的单间并不是封闭的,上面是敞开的,木门的下沿,距离地面也有将近10公分。
借着昏暗的灯光,李老师看到有影子移到前,但奇怪的是,这影子就在李老师的这个蹲位门外站住,不再挪步了。
李老师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这人已经疼得走不动路了?
因为他在职业学校已经工作了五六年了,他对全校所有的教职员工都很熟悉,于是他就问了声外面是谁啊?
没人应声,那影子也不动,李老师又问了两遍,问他是否腹痛难忍,要是挺不住了,就去医务室看看,那里24小时都有医生值班,再不行就得去医院了,别耽误了。
外面的影子慢慢变了形状,看起来像是那人抬起了一条腿,李老师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还要问什么,看到那影子的另一条腿也抬起来,居然消失了。
就像这个人已经升到半空,李老师更加惊讶了,这是在练双杠吗?
还能悬空,但厕所里可没有双杠啊。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忽然看到木门的上方有个人把脑袋探进来,正在低头看着李老师,因为这人背着灯光,所以看不到他的脸,甚至连男女都没看清楚,只知道似乎是长头发。
李老师叫起来,唉,干什么呢?
他被吓了一跳,同时也觉得奇怪,这人就算是用手在扒着木门往上爬,也总能听到声音吗?
怎么他会轻功吗?
完全没有声音呢?
那个人立刻将头缩回去,再也没有声音了。
李老师顾不得擦屁股了,立刻打开门栓,推开木门,外面却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李老师冲出厕所,左右走廊也是空无一人。
这个时候正巧斜对面有个宿舍开门了,一个教缝纫的女老师穿着睡衣睡裤出来,估计也是想上厕所。
他看到李老师的裤子和内裤还在小腿上堆着,隐私部位完全露出来了,顿时大叫起来,又回到屋里喊着流氓。
李老师简直比窦娥还冤呢。
马上又溜回到蹲位,处理好之后再出来隔着宿舍门向那个女老师道歉,说不是流氓,只是在厕所里刚才撞到邪了,才出来看看那个女老师哪里肯听啊,边骂边哭。
这个时候又有几个老师和教工出来看热闹,李老师气急败坏地解释个没完,那个女老师他非要报警,而李老师呢,却都隔着门,他要跪下。
最后值班的教务处主任出来调解,女老师才勉强原谅了李老师。
但从那以后,学校里的很多女老师都躲着李老师走,连好几名男老师也是只有比较熟悉的几个相信他的说法,这让李老师很郁闷。
有老师告诉他很可能是幻觉,但也阴气重。
有时候啊,可能会撞到邪什么的,找个大仙给冲冲就好了。
经人介绍,李老师到无锡西南部找了个当地很有名的顶仙,据说能让石鬼上身相当厉害。
这顶仙掐指一算,说李老师命冲女煞,要解煞才可以,李老师掏出5000块钱让顶先做了个解煞法事,那个顶尖告诉李老师,这个女煞很厉害,只能暂时压制住大概半年左右。
但到时候最好还是找道士或者高僧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