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444集,在手电筒的晃动下,我看到男的正是陈老六,而女的却是他老婆。
陈老六身强力壮,下手非常狠,每拳都重重的打在他老婆脸上和头上,顿时满脸花。
村主任大声说先给我住手管不了你了,是不是张二舅和他都过去了?
陈老六这才悻悻地停下,还指着他老婆说就是这个贱女人。
刚才在往井里下东西,高雄过去看,发现在井沿旁边有个饮料瓶倒在地上,里面还有小半瓶水洒出去很多,我捡起来把瓶盖拧好,让陈七先止血。
然后村主任问他怎么回事,陈老六的老婆扭着头什么也不说,但表情却是气呼呼的,显然很生气。
陈老六过去又是一脚正踢在他老婆的小腹上,陈奇惨叫着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我也很生气,你是要把他打死吗?
打死他就打死他。
陈老六的眼睛瞪得比牛还大,他是我老婆,我打死他也没事。
我说中国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丈夫可以随便打死老婆,你要真打死也得偿命,陈老六还要朝我瞪眼睛,村主任用手指着他,陈老六这才把气咽回去,又说道咋的,他往井水里下毒,想让全村人都毒死他。
有几条命够长啊。
这时有村民陆续穿着衣服出来看,阿赞平度也来了,接过我手中的小半瓶水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施咒,并且往嘴里尝了一些,几分钟后他的手开始发抖,高雄连忙让我去取解酱粉,再用张二舅家里水桶中存的干净水和了一些给阿赞平度服下十几分钟过去了。
平度对高雄和我说这个水有问题啊。
高雄给村主任翻译过去,陈老六又来了劲还要打,村主任站在中间让人挡着他先问有没有混进井水中。
陈老六得意的说没有,他悄悄跟在老婆身后,他刚要往里倒的时候就抓住了。
村主任松了口气走过去问陈老六的妻子到底怎么回事,这瓶水是从哪来的?
陈琦看着村主任就是井里的,村主任也很生气,说你要是不说实话就把你送到乡派出所,这是严重的投毒罪,是要判刑的。
判刑晨曦哈哈笑指着陈老六说,他把我从人贩子手里买来是不是犯罪,要不要判刑?
这村里那么多人都从人贩子手里买老婆是不?
村主任连忙伸手堵住他的嘴,陈老六很愤怒,冲过去又要揍,这时我觉得已经能印证刚才的猜测了,就说道孙主任他说的话是不是真话,他明显不是河北口音,谁会大老远从外省嫁到这个穷吊顶的村子。
要是说看中了陈老六人品好,打女人跟打牲口似的,人品能好你他妈说啥呢?
陈老刘骂道高雄,冷笑着说,说的就是你怎么不服气,陈老六大声咒骂,指着我们说,再说就让我们出不了村,我说你还敢把我们都打死啊。
争执中村主任把我们分开,低声说陈老六的老婆是从外省嫁来的,只是现在后悔了,我们也没办法,我问不是人贩子给拐来的,村主任说当然不是了,他是嫁到我们村的,又转头对陈七说,你要不讲实话肯定会被送到乡派出所的,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我能听出这话里有话呀,似乎是在警告陈琦似乎在犹豫,高雄走过去对他说,不用怕讲实话,陈七流下眼泪,我,我就是被拐卖来的。
村主任刚要过来拦,高雄瞪起眼睛说,要么你们现在就把我们这几个人都打死,要么就让他说村主任运了半天气,只好不动。
陈琪说,我看到村里还有不少女人都是被拐来的,夏天的时候有个四川女人跑过几次都被抓回来,有天半夜想拿菜刀砍丈夫,却被她丈夫反砍死了。
县公安局都来人查过,定了个正当防卫,后来有个小伙子来村里,还带了县公安局的人说死的,那四川女人是他女朋友,但最后也没什么结果。
再后来村里来了两个收玉米的,一听就不是本地口音,另外那个身上都是纹身,也不说话,说是个哑巴,他们在村里转了好几天,玉米也没收成,给的价太低。
但那天我从窗户缝看到收玉米的坐在井边,悄悄把什么东西往井里头撒,有纹身的那个男人坐在井边,嘴里念念有词。
从那以后啊,村里就开始陆续有人得怪病,我就猜出肯定是收玉米的那两个人搞鬼还编呢,再瞎说,我打死你。
陈老六说道,我笑着说现在你老婆没动手打你,你要是真把他打死打残了,可没法给你定个正当防卫,这官司你就背定了。
陈老六看了看村主任,村主任慢慢点头,他只好不做声了。
陈琪继续说,我那时候就猜着井水有问题,就偷偷流了两瓶,因为那口井经常干,所以家里存的水多,我没喝井水也没得那邪病,我明白了。
看来呀,他看到我们来解了,将心里头起急,就半夜悄悄把会有降头油的井水混进井中,再次令村民中招。
而第三次是我们引蛇出洞,才让陈老六把他抓个现行。
村主任很生气地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是找王林媳妇的,那俩人给下了毒,但人家田老板已经都解开了,你怎么还能下呢?
为什么不下?
陈奇恨恨地说,全村人都毒死才好呢?
你们在人贩子手里把女人回家当奴隶,天天让干重活,还不让跟家里联系,这是人做的事吗?
你还是村主任呢?
你不懂法,不知道买卖人口是犯法。
村主任哑口无言,陈老六骂道你少他妈扯淡,什么叫买来当奴隶?
我花了聘礼的那三万块钱就是聘礼啊,什么狗屁聘礼,你跟我父母提过亲吗?
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你的聘礼给了我家,还是给了人贩子?
陈老六翻着白眼珠说,那我不管,反正老白说那就是聘礼给他就等于给你爹妈。
村主任在中间劝了半天,围观的村民见着陈七再次下毒,群情激奋,都吵吵着说要打死他,还有的说扔井里淹死算了,村主任也没了主意,但对陈七的行为很生气,说你就算来对村里不满也不能再下毒,让村民都生病。
要是田老板和高老板他们已经走了,村里要是再出了人命就得算是你杀的。
陈七嘴角流着血,冷笑道哼哼,王林把他老婆砍死都没算杀人。
村主任说都说那是正当防卫,他老婆先拿菜刀要砍王林的你不知道吗?
陈奇说我当然知道,可为什么他要砍王林花4万从人贩子手里把他买来,想跑就打,不干活也打半年没怀孕还往死里打,换成我也会看王林的臭婆子还嘴硬,村民们更加气愤,把他吊起来。
高雄问村主任,看来你们村子没少花钱从人贩子手里买老婆吧。
村主任笑着说,其实也都是曲进村的,那些钱哪介绍人肯定都给了他们父母,就算他们自己不同意做父母的做主就行呗。
你真认为人贩子能把卖的钱给他们父母?
我问道那还能叫人贩子吗?
那得叫雷锋啊。
村民们又不高兴了,说我多管闲事。
我对村主任说,你身为一村的主任,也算是国家委派的干部,居然纵容村民买卖人口和虐待人口,这是严重的触犯法律,难道你不懂吗?
村主任急了,少拿法力压我,我就知道咱们村必须得尽快摘掉贫困村的帽子。
再说了,男的都娶不到媳妇,谁给生孩子都没后代,这村子慢慢不就没人了吗?
咱村啊,好歹也是有200多年历史呢,哪能在我手里就断送了,那不是丢祖宗的脸吗?
高雄冷笑道,要是祖宗知道你身为村主任,带领村民花钱买拐来的女人当老婆,估计非抽你嘴巴不可。
村主任非常生气,村民们也都不满,纷纷指责我们。
陈老六说你们这些从城里来的人就知道,站着说话腰疼,我就问你要是你也四十好几都娶不上媳妇,敢说不花钱买,有什么脸说我们,我失笑道说你们真以为全中国的人都跟你们一样是法盲,我们那地方可不行,谁敢买媳妇就得坐牢在我们村上就行啊。
陈老六梗着脖子高雄说我靠,原来你们村不归中国政府管。
一名老太太说,那你给咱们说媳妇,我儿子现在46了,还没有对象呢,你告诉我咋办?
我都半截入土了,还不知道哪天能抱上孙子呢,你告诉我咋办?
这老太太看起来年近七十,背有些驼,跺着脚很激动,另外好几名村民也跟着点头,有个老头也说事没轮到你头上都会说漂亮话,村主任不希望再吵了,让他们都闭嘴。
我想起之前的疑点,就让村主任把陈七先跟陈老六隔离开,不然真被他打死。
我就不信县公安局还能定正当防卫,到时候陈老六被警察带走。
这种事儿要是在县里甚至市里传开,哼哼,你这个村主任也脱不了干系,被我这么一吓,孙主任也觉得有道理。
看了看陈老六指着二舅妈说,那就安排陈老六的媳妇今晚跟你一个屋睡,凑合两宿。
二舅妈连连点头,陈老六似乎不太高兴,恶狠狠地瞪着陈七,像是要把他给活吞了一样,带着陈七回到张二舅家,两口子始终在埋怨,说陈七这么做事太不地道了,哪能害无辜的人命呢?
全村这么大,要是真死上几口人,那你不就是千古罪人了?
陈琪没吱声,我心里很想笑,这时陈七却低声哭起来,村主任哼了一声知道错了我,我想家,我想我妈。
陈奇哭着说道,村主任说嫁出去的人就是泼出去的水,有的是女人嫁到外乡,这辈子都没回过家,不也过来了吗?
高雄实在忍不住了,我说孙主任啊,你是真觉得这些女人是嫁到你们村的,还是被拐卖来的?
你跟我说实话,村主任笑着说,当然是嫁过来的,又没人有聘礼,不是架是什么呀。
看着村主任这张笑脸,我忽然再也笑不出来了。
看到陈奇的悲伤模样,很难想象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呀。
在中国居然还有这种事发生。
有这种村子存在,让我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说道,村主任哪,你就不怕有人把这事给捅到县里、市里或者是省里。
村主任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可捅的,男人娶老婆也犯法,找不到媒人,就是买人口,谁承认呢?
看到他的表情,很明显心里非常有底,看来呀,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质疑了。
至于为什么有这种信心,我到现在也不太理解,这村子是穷,但毕竟不是那种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怎么就成了法外之地了呢?
村主任走后,张二舅夫妻俩又数落了陈七一通,说他不顾大局,心还狠,居然想把全村人都给毒死,真是最毒妇人心哪?
两个人数落完,二舅妈要拉着他回屋睡觉,我说打铁要趁热,你们先回去睡,我在这屋里啊,好好审审,他看看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还有啥可审的。
二舅妈问他刚才不是都招了吗?
我笑着说,你怎么知道他没藏着更多的毒水呢?
以后再下呢,老两口顿时呆住了,张二就说对呀,表情也紧张起来,就要坐下高兴说天都这么晚了,你俩年纪大这种事儿就交给我们,你们不知道我们在泰国的时候专门能对付这类人。
张二就问高老板,你和田老板不是卖佛牌的吗?
怎么还审审犯人呢?
高雄笑着说,泰国的法师经常互相攻击,也会出人命,有时候抓到现行都是我们自己来审的,两口子哦了声说那就麻烦你们了,要是有什么情报赶紧找我,我去汇报村主任他们两口子啊,回自己屋了。
高雄刚把屋门关上,陈七就扑通的给我和高雄跪下,抱着我的大腿,那眼泪噼里啪啦的直往下掉啊,开始诉苦。
高雄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墙壁,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事情都找出来,不然你也知道我们从泰国带了法师,哼哼降头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让你痛不欲生,后悔也没用。
他是故意说给隔壁听的,我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向外看,斜对面就是张二九夫妻的那间房,虽然关着灯,但我还是能看到房门有道细缝说明啊,根本没拴他俩呀,是在偷听呢。
这边高雄装模作样地审问着陈七,他明显是个聪明人,看出我们在演戏,也不时的来一句没有了,没什么可说的之类的话。
几分钟后,我看到张二舅的房门终于是慢慢关上了,转头对高雄打了一个 ok 的手势,他让陈七坐在炕边小声说话,陈七无声地流着眼泪说他是从山西到衡水,看望朋友,回家的路上钱包被偷了。
正在站台发愁的时候,有个男人过来打听,说能帮他,还好心的给他买水,没想到啊,那瓶矿泉水里可能下过迷药,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村子里了。
陈老六倒是没有天天让他干重活,但家里所有的事都给他,而且必须半年内怀孕,还得生儿子,女孩不要,他逃跑了三四次了,每回都被24小时蹲守在村口的人抓回来。
没少挨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