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447集,白老板一听这话,立刻瞪着高雄指着他说好小子,我就知道是你在搞鬼,快说你是不是给我下过什么药,要不就是你,他又指向阿赞平度。
高雄笑着说,你自己被鬼神降罪,却非要往别人身上揽,这可不好啊。
可拉倒吧。
白老板气急败坏地说,什么他妈的鬼神降罪。
老子从生以来到现在就没信过鬼,也没见过鬼,你让鬼神出来给我看看。
村民们都看着高雄,高雄朝阿赞平度点点头,我说那你可得做好准备。
阿赞平度是泰国曼谷最著名的法师,能用咒语请来在附近还没走远的鬼神。
白老板说,你就来吧。
老子呀,百无禁忌,只要他敢出来,我非打死他们不可。
阿赞平度从背包里取出玉骨,白老板看到这颗头骨,明显是吓了一跳,他哪里见过这种法器啊?
阿赞平度开始施咒,所有人都盯着白老板,看到他浑身不自在。
几分钟后,白老板冷笑哼哼鬼呢,他们的神哪都在哪呢?
我有些焦急,心想降头咒语,失了好几分钟,怎么能没效果呢?
正在这时,白老板忽然看向右方,那是门口的方向,他脸色大变,后退了几步,指着门口,你你你你别过来,你离我远点。
村民们纷纷后退,躲着白老板。
突然白老板大叫着往后退,双臂拦在脸上,嘴里叫着别别咬,滚滚蛋去你娘的。
见到白老板这个模样,我不失时机地说,白老板哪,这是被村民王林用菜刀活活砍死的,那个妇女也是你拐卖来的,他现在找你来了,要把你的脖子咬破,血全都喷出来才行。
村民们吓得面如土色,胆小的直接跑出屋,白老板冲进厨房,张二舅和我也跟进去,看到他抄起菜刀对着面前的空气乱挥乱砍,这谁敢上前呢?
张二就连忙把我拽出来,关上厨房的门。
村主任过去问怎么办,大家乱成一团。
高雄对阿赞平度使个眼色,阿赞平度立刻停止施咒,我还以为啊,他会马上换种京咒,但并没有。
我走过去低声问高雄为什么不改别的荆州来念高雄,看了看,那些人都没注意,我们也低声说不能立刻换,否则降头咒和解降咒同时吃下,有可能会让人的大脑变混乱,甚至啊,有可能变成疯子。
20分钟过后,透过门缝能看到白老板砍得累了,坐在地上呼呼喘气,那把菜刀也扔在旁边的地上,村主任让张二舅进去,他硬着头皮悄悄地推开门,白老板已经累得不行了,根本就没注意到他。
张二就迅速捡起菜刀出来,大家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唉,田老板,白老板是真中邪吗?
还有陈老六,村主任和张二九都问道,他们知道我们能解邪匠,所以也有些怀疑陈老六和白老板这么巧,都在这几天发疯发狂,我笑着回答,哼哼,难道不是吗?
陈老六什么时候跟我们接触过?
那天吃饭大家都吃了,而这个白老板跟我们什么接触都没有,他喝的水啊也是你给倒的,你自己都喝过,为什么我们没事,而只有他白老板发狂,平时你们也拜什么,比如玉帝呀,观音哪和灶王爷呀。
都得用贡品吧,得上香吧。
两个人连连点头说那是肯定的。
我说这就对了,贡品和上香都是与鬼神沟通的方式,不上香就没法招神。
我们这位从泰国来的法师也一样啊,只不过他自幼念经,会用经咒随时把附近的鬼神给请来,所以只要鬼神发现有人作恶,才会顺便收拾他。
不然中国那么多坏蛋为什么没好报的极少,大多数啊,都活得好好的。
经我这么一通解释啊,所有人都点头称是。
说实话,我这套理论连自己都相信,何况他们这些穷村民呢。
阿赞平度再次失重,白老板又开始在地上打挺,来回翻滚吐白沫,最后昏死过去。
折腾之后,白老板再次醒来,已经不用我们再多解释了,包括村主任、张二舅等人在内的所有村民都劝白老板说,你已经被鬼神缠上了,再不改邪归正就要小命不保了。
白老板从表情就能看出仍然不信,但自己的经历摆在这儿,而且他明显对东南亚邪术没什么了解,听说只有阿赞平度能用荆州加持,消除他的罪孽,只好勉强同意了。
他开车带着村主任和张二舅去了趟县城,取出25万元现金回到村里。
白老板说他做生意也没少折腾,每人平均按3万算,扣除5000辛苦费,退2万五,别的不管,村民们一看还能退回来,钱都同意了,于是过来领钱。
高雄让村民们给他们每人留1000路费,这十名妇女都坐着白老板的汽车和张二舅的农用三轮车离开了村子。
白老板车里坐了四个张二九的三轮,后头里啊坐了仨,再加上我们三个人算是第一趟。
长话短说吧,车直接开到衡水市火车站,白老板把人卸下,立刻让我们帮他驱鬼。
高雄摇摇头说现在还不行,必须啊。
得看到这10名妇女都登上各自回家的火车才可以。
白老板直运气,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同意了。
他开车回村又拉了第二趟。
这十名妇女啊,在火车站都哭成了泪人,好几个要给我们跪下,我和高雄连忙劝说你们别这样,万一被警察发现了,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反而更麻烦。
这十个人才止住哭声,各自买票走了,等他们全都登上火车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阿赞平度在屋里给白老板施法,他掏出一小瓶液体让他服下。
高雄说这东西是泰国的,名叫驱邪油,再配合荆州加持,就能消除你以前犯下的罪孽。
保证你没事,白老板不信也得信了。
解呛的过程很简单,十几分钟过后,白老板昏昏睡去,我们三人也没跟他打招呼,直接离开了。
从衡水乘火车来到石家庄,想起之前呢,张二舅的外甥女儿张春芝打工的那家驴肉面馆,我还有100块钱压在老板娘手中,就跟高雄去了一趟。
没想到啊,老板娘失口否认,硬说我早就把驴肉给取走了,说什么也不给,高雄瞪起眼睛,想打电话报警跟他闹,我摆摆手说算了,占小便宜吃大亏。
这种人呢,早晚跌大,跟头,老板娘哼了一声,显然并不认同。
等我俩走出面馆时还能听到啊,他在身后跟女服务员的讥笑。
从石家庄乘火车再到北京路上,我似乎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这桩生意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居然解救了10名被拐卖的妇女。
我总觉得是不是应该把这事捅出去,就算不上报纸,怎么也得在网络上发文吧。
把这个想法跟高雄说了说,没想到他居然反对不行,你这等于是坑了那些女人哪。
这是什么逻辑?
我没明白高雄说捅出去的话绝不仅仅是那些村民愚昧无知,还等于告诉所有人,从县到乡再到村,这些地方的领导都有问题,都失职,而且那个白老板和相关的人贩子都有可能曝光这样的话,谁敢保证没人恼羞成怒去找那十名女子的麻烦。
听他这么一说呀,我想了半天才想通高雄为人处事经验老道,听他的没错,于是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数年以后,当我倒霉时,我想起这类生意才明白,就是因为这种无意中的积德,才让我不至于倒霉到有性命之忧或者永无翻身之日。
而现在看到很多卖佛牌的商人,不是自己变得磨磨怔怔的,就是破财倒霉,都是因为太过贪婪,从不做积德的生意,只坑人不帮人的原因,在村子里耽误了半个多月。
从北京回到沈阳算了笔账啊,在南雅那边我赚到8000啊赞平度这边我和高雄平分2万的利润,收成是不错的,虽然在村子里啊,吃和住的条件都不咋地,但我却并没觉得有多不好,反而因为又丰富了阅历而觉得收获很多。
以前那个张二舅的外甥女儿张春芝并不懂得上网,但半年后的某天,我发现有个陌生人加我的 qq 号,网名就叫张春芝,再看头像也是他自己的,才知道是他。
我很奇怪问他怎么知道我的 qq 号码,他打字很慢,而且错字也多,明显是刚学会饭店的同事教我上网玩,还教我怎么百度,我无聊就搜你名字和手机号,找到你的 qq 号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心想你加我干什么,我和你能有什么可聊的,也就没理他。
无意中啊。
我不小心点开他的 qq 空间,发现相册里有十几张照片,应该是他用手机在村里拍的,里面还有张二舅两口子,这其中有张照片拍的是村中土路,张二舅正在吃黄瓜,背景是一户农民的院子。
院门开着,有个年轻女人坐在院内,目光呆滞,旁边站着两名老年村民,把照片放大了。
再看这两名老年村民,我也记得好像住张二舅家对面,他们的儿子40多岁了还在打光棍,现在居然多了一名年轻女人。
我很疑惑,但照片的像素不高,看不清那女人的脸。
我就给张春之截图发信息,问这个女人是谁?
大军哥新娶的老婆张春芝半天才回我,我问是从哪里取的,没记错的话,他家很穷,怎么能娶到老婆?
张春芝回道从陕西取来的,我顿时把心提起来,又追问是不是花钱买的,是不是白老板又开始往你们村里拐卖妇女,但张春芝老半天也没回,我更加怀疑了,追问了两句,第二天晚上才接到回复,你咋什么事都管。
就这七个字。
从那以后我再怎么问也没有回复。
又过了一些天,在 qq 好友列表里已经找不到他,明显是把我删了。
从 qq 空间的已看过好友的空间中找到他的 qq 号,主动加过去,他也没有通过。
从那之后我再没联系上过张春芝,我非常的后悔,为什么那次没让阿赞平度,给白老板落个死酱。
虽然张春芝没承认是白老板做的,但我觉得很可能是他这种人呢,早就没有畏惧之心,良心也喂了狗,又怎么会一直害怕鬼神呢?
郁闷的给高雄打电话说了他嘿嘿发笑,要不要你再去趟那个村庄,给他们井水中投几种降头油,我正在气头上呢,说还真想这么干,而且不管是老师少有没有罪过,全都让他们中降头得邪病死上几十口子人就好了,他们就会觉得是老天报应。
这种村子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全死了也不心疼。
你可知道全中国有多少这种地方你投的过来吗?
中国的人贩子是世界上最多的,不光拐小孩也拐大人,小孩卖给不能生育的夫妻或者乞丐,大人就卖给穷人当老婆,你这边投毒一个村那边有10个人被拐跑,有什么用啊?
我很沮丧,话是这么说,但总不能因为无法改变大局就什么都不做吧。
我不能理解高雄是那种嫉恶如仇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消极的想法,也许他的经历跟我大不相同,所以才会这么想吧。
有时候啊,很多人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放弃做某些事吧。
我做生意这段时间,高雄在泰国也没闲着,阿赞布丹和阿赞朱克已经把彭马那个头骨玉叶初步加之完毕,虽然这玉液啊被阿赞达鲁用柬埔寨的吉灭族阴咒加持过很久,但毕竟彭马自己是修鬼王派法门的,再加上阿赞朱克法力高深,中间出了点波折,最后还是加持完成,将鹏马的阴灵牢牢的给禁锢住了。
现在的关键啊,是要找到那个阿赞桑坤和他与刘新美串通的证据。
高雄在电话里说到这么久了都没找到,也真是够让人恼火的。
我他娘的就不相信了,这个阿赞桑坤是透明的,他能看到我们,我们却找不到他。
我问道有什么好办法吗?
高雄说暂时没找到,问我有没有什么好思路,我想了想说应该还得从刘新美入手。
既然你那个当大巴司机的卧底完全找不到线索,说明啊,他们之间就是电话联系,可能是阿赞桑坤,也可能是助手,能不能通过查他的通话记录,看平时都与什么号码联络。
高雄回答你脑子里是不是全是豆腐啊?
这办法早就试过了,我在泰国的电信局也有熟人查出他呀,跟东南亚很多号码都有频繁的通话,其中印尼号码有5个,境外号码我没能力去查打听,问了不少人,只有两个号码被印证是住在印尼雅加达的旅行社老板和导游。
剩下三个不知道,我雇了个懂印尼语的人去打过,用话套对方是不是阿赞师傅的助手,但没结果。
也许啊,都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也许是对方很警觉不承认,我怕对方起疑也没多问,我搓了搓牙花。
忽然想起在网上经常能看到卖那种什么手机卡跟踪软件的,就让高雄把那三个号码发给我,高兴说不行,你不要乱打。
如果那三个号码真的是阿赞、桑坤或者是他的助手,引起对方怀疑就不好了,我笑着说当然不是了,我又不会应你语,哪能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