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453集,晋先生最开始啊,很不习惯,胆小忌讳是一方面看到那么多各种各样的尸体也是另外一方面,也难怪呀。
大多数中国人看到死人都害怕自己家亲戚一样,又有几个人敢于面对那么多残缺不全的。
晋先生做过很久的噩梦,也当成呕吐过,那是个车祸的尸体装在几个大背包运来的,据说是殡仪馆工作人员用扫帚和搓子在高速路上扫了半天才收集完整的。
当靳先生看到那张不知道怎么被分离出来好似人皮面具的死者脸皮时,当时就吐了,死者家属都哭红了眼。
看到靳先生这反应,气得上去要揍他,如果不是同事拦的快,他非挨打不可。
有人说过,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转眼一年半过去了,晋先生已经渐渐习惯,看到再可怕的遗体,也不会恶心呕吐,只会感到本能的害怕,但很快就过去了。
反而在遇到那些年轻而完整的死者时,还会心生感叹和悲悯。
晋先生话多,还有些多愁善感,有时候给完整而年轻的遗体化妆时啊,就会下意识地跟他们说话。
装施工行业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开始化妆之前一定要对遗体鞠躬,说几句客气话,然后再开始。
不然的话呀,遗体的鬼魂不知道你要做什么,还以为是非礼呢。
化妆过程中不能开玩笑,无论跟尸体还是跟别人都不行,也不能说不尊敬的语言。
化妆完毕后也要打个招呼,再把遗体推进停尸间,晋先生更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他平时不太相信鬼神,但既然身处这个职业,也要遵守规矩,所以工作的时候从来都不敢乱说乱动。
遇到年轻女性死者时,金先生会非常难过,一边化妆一边对着遗体说话,问他们的死因为什么这么轻生,有没有什么遗愿?
每名死者送来的时候,殡仪馆接待员都会把死者的详细信息写在卡片上,包括死因挂在肛床的角头。
晋先生看到这些完整的年轻女性死者死因无非就是几种因情而自杀的疾病、猝死的意外死亡。
晋先生热爱生活,于是就会尽量把这些年轻女性死者的妆化得尽量好看,从发型到妆容都要最合适的。
死者脸色苍白,他就要铺一些特殊的化妆粉,让肤色白中透红,如同再生。
经常是遗体告别的时候,死者父母和兄弟姐妹看到女尸就像睡着了,他们会更加悲伤。
而火化时,那些家属们往往纷纷找到晋先生,紧紧握住她的手,感谢她把遗体的妆画得这样好,让她们走的时候也能漂漂亮亮,风风光光的。
那个时候,靳先生才感觉到这个职业的神圣,但也有差的,就是那些残缺的很厉害的尸体。
晋先生不是神仙的一只,怎么也不如真人的身体都好办。
实在不行,身体都可以用泡沫填充,穿上衣服谁也看不出来,只要你别把衣服解开就行,但脸不行啊,那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复杂的部位。
像之前说过的很多遗体是车祸和意外而死,有的脑袋都碎了,有的整张脸皮都被掀飞了,怎么补啊?
靳先生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几乎是重新诉出一颗人头,可这最重要的是还要向死者,这可真难。
晋。
先生在职业学院的时候,三年内学过不少相关知识,也做过很多实习工作,但他毕竟是实习到了真实岗位,做的不像就会被家属埋怨,甚至是打骂。
中国人整体素质啊还是不高的,家属们因为亲戚去世,通常都怀有巨大的悲痛,因此就很容易迁怒于人,尤其与丧事有关的。
所以经常出现死者家属打殡仪馆工作人员的事,而工作人员最后多选择息事宁人。
金先生最怕遇到这类尸体,但还是会经常遇到他的手啊,已经很巧了,可他不是神仙,工作近两年挨过不下十次打,最严重的直接被死者丈夫打掉了三颗牙齿,要不是及时送去医院补上说话都漏风。
殡仪馆呢也报了警,换成是别的原因,至少也要拘留几天。
但中国特色是照顾特殊警察,遇到殡仪馆的事儿往往都是从轻发落,最后也就是死者丈夫赔礼道歉,再赔点医药费了事。
上个月,晋先生本来是要休息的,但另一位装施工的同事的老婆生孩子就跟他换了个班,傍晚有具尸体被家属送了,分配给晋先生化妆。
晋先生看到是位少妇,长得还挺漂亮,身材好,穿着打扮也很时髦,表情平静,最主要的是皮肤白里透红,跟睡着了似的,就是有一只眼睛睁着。
晋先生很奇怪,连忙问家属为什么没给抹上这个少妇啊?
是被父母和弟弟送来的,三位都哭成了泪人,父母看起来有些神情恍惚,死者弟弟解释说抹过,但眼皮特别的僵硬,怎么也合不上。
晋先生很有经验说那可能是发现的时候啊,是死亡两到4小时之间,那时会出现尸僵,但眼皮很薄,抹后要坚持半分钟左右,他边说边用手给死者操作,半分钟后松开手,果然眼皮合上了。
少妇的弟弟连声感谢。
进了化妆室以后,进先生看了看资料卡,写着因煤气中毒而死,系自杀。
难怪这种肤色呀。
凡是煤气中毒的死者,因血液内一氧化碳含量高,两三个小时内皮肤都很红润,有的甚至会呈现出浅玫瑰色,很好看。
靳先生照例先将这位女士的衣物除掉,仔细的沐浴身体,再穿好衣服,然后开始化妆。
金先生从资料卡中看到这女士的死亡年龄只有35岁,她边化妆边自言自语。
我说小姐啊,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应该也有孩子了吧,为什么轻生了呢?
你死了,让你的丈夫和孩子怎么办呢?
大人还好说,孩子那么小,要是已经懂事的话得多伤心呢,他嘟囔着,但话中的手没停。
半路他上厕所洗过手后回到化妆室坐下,突然看到躺在钢床上的女士居然睁着眼睛,他吓了一跳,但并没太当回事,伸手啊又给抹上。
因为这种情况之前也出现过,人死后的状况也是千奇百怪,有的尸体皮肤张力大,之前眼睛就是闭着的,几个小时后也有可能回弹而睁开,所以见怪不怪了。
靳先生继续给化妆,又自言自语起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孩子,如果有的话,童年就失去妈妈,单亲家庭不会幸福,长大了心里会有阴影,你怎么这么狠心呢?
途中他转身到对面操作台去取工具,转身回来,居然看到这尸体的双眼又睁开了,而且比刚才的还要大。
这回晋先生觉得奇怪了。
按理说呀,死者皮肤就算再有张力,第二次抹平后也不该再回弹了,而且就算回弹也是半睁的状态,还瞪了这么大,他有些心里发毛,仔细看了看女士的脸,双眼确实睁得很大,眼珠因为长时间无泪液分泌而呈现雾蒙的状态。
晋先生看了半天再用手去抹,这一次他坚持了足足5分钟才放手,眼皮闭得很牢,用手指轻轻往上提都没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化妆完毕,他很满意的看了看,然后说大姐啊,我算对得起你了啊,画得很漂亮,你肯定也会满意再见了。
因为化妆完毕的尸体会被送到停尸间,之后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只要家属不找麻烦,就不会再看到遗体。
次日,靳先生早晨回家,吃过饭后倒头就开始睡,但他做了一个梦,梦到昨晚化妆的那位女士,死者就站在床头闭着眼睛对他说谢谢。
靳先生在梦里也是躺在床上,他就回了一句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女士说你能帮帮我吗?
什么事先答应。
那你得先告诉我什么事啊。
忽然周围全黑下来,白天瞬间变成黑夜,屋里一片漆黑,借着窗外昏暗的光,晋先生看到女士大睁着双眼,生气地说不能帮忙。
你为什么问?
伸出右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晋先生脸上,他顿时就醒了。
看到天呢,还是亮的时钟指向中午12点,金先生惊出一身冷汗,坐起来喘了半天气,但脸上似乎火辣辣的疼,跟真挨过耳光似的。
这时他母亲进来叫他吃饭,吓了他一跳,谁谁打你了。
晋先生没明白,他妈妈指着晋先生的脸问这是什么。
晋先生走到衣柜的镜前,居然看到左脸上有个浅红的五指印,明显是右手的。
他也很惊讶,伸手摸了摸,似乎疼痛感仍然还在。
晋母过去查看,晋先生心里有鬼,没敢说实话,只说睡觉的时候有蚊子叮在左脸,在梦里就用力打过去,没想到抽到自己真能胡扯。
继母说道现在都10月了,哪里有蚊子呀,肯定是你睡毛了。
金先生笑着点头,金母啊,也没多想,吃饭的时候,金先生看着自己的左手,心想难道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梦?
刚才是自己右手抽了自己的左脸,脸上有印,但手掌可看不出什么来。
晋先生最后得出结论,肯定是自己打的。
中国人的习惯是遗体在殡仪馆三日之后才火化。
那天靳先生白班,在休息室的时候,同事过来找他,说有死者家属要见他的面,晋先生把心都提起来了。
这有两种情况,一是被夸,二是挨骂,好在是前者,而且就是那位年轻少妇的父母和弟弟。
父母已经哭得不行了,死者的弟弟握着靳先生的手说把她姐姐画的这么好看,就跟生前一样,十分感谢晋先生,连声说只是份内的事,然后就回屋了不到半个小时,又有同事进来边喝水边笑。
在殡仪馆那真是什么事都能遇到。
晋先生问怎么了,同时告诉他,刚才在一个告别厅里,有位死者的眼睛本来闭着,但亲朋行遗体告别仪式的时候,死者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所有亲朋都吓坏了,有的还跑出告别厅。
而死者父母非说女儿又活过来了,抱着玻璃盖子乱拍,那场面呢才叫热闹呢。
晋先生心中一动,问是哪位死者,同事摇摇头说不知道让他自己去看去,领导都在呢。
晋先生来到告别厅,果然就是他化妆的那位年轻女士,他父母啊,都伏在中间棺床上的玻璃盖子上痛哭,他弟弟在旁边力劝还有两名殡仪馆的主任,但怎么也拉不开。
女士的父亲看到靳先生进来,连忙过去,紧紧地抱着他的肩膀说,同志,你快告诉我们是不是我女儿活过来了,是不是快把盖子打开,别让他闷着了?
肯定没有。
晋先生说人死不能复生,你们也别太难过了。
女士的父亲把他拉到棺床旁边,用手点着玻璃盖子,你你自己看这都睁开眼睛了,不是复活是什么,肯定是他当初就没死透。
晋先生说这是尸体的皮肤回弹应力,不是什么死而复生,别误会。
两名主人让晋先生劝,可怎么也劝不住那些亲戚朋友啊,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几个跟年轻女士生前关系很好的留下,但也表情不安。
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场,伏在玻璃盖上,轻轻用小手拍着盖子,妈妈妈妈出出来,晋先生鼻子发酸,过去蹲下对小女孩说,你妈妈生病了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治病,等病好了就会回来。
小女孩说要妈妈抱抱,晋先生回答,妈妈累了得休息,现在啊,不能抱你,等病治好了才能抱你呢。
小女孩指着自己的鞋鞋鞋袜袜又指指自己的衣服加加加11,再过去拍着玻璃盖面对靳先生指着躺在里面的女士,晋先生有些发懵,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总觉得像他这么大的女孩,说话逻辑应该都已经很完整才对,不该这么一两个字的崩啊。
后来领导劝,亲戚也劝,好不容易把女士的父母和弟弟劝走。
晋先生悄悄问死者的弟弟,为什么那位女士的丈夫没来,弟弟也没回答,直接抱着小女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