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477集听了我这么解释,阿兰说哈,你说的很有道理,看来是我冒犯了,不好意思,我现在跟他的交流要开始靠猜了,心想这个单词不是失敬,就是冒犯的意思。
随后啊来又说,那我身为牌商就应该替法师跑这趟腿,亲自来上海跟他面谈,我只好笑笑跟您说实话吧。
阿兰别说现在只是面谈,就算您付了款,我也只能把货用快递给您发到上海不可能送货过去的一块普通佛牌,我最多赚500块钱。
我现在人在泰国,就算我在沈阳老家到上海,火车票来回都不止500呢,那我不就亏钱了吗?
好吧,你现在是在泰国吗?
阿兰问他总算是没说英文,但这次就算说英文了我也能听懂,因为刚才他说过一次了,我说没错呀。
阿兰又问我什么时候回沈阳,我想了想刘新美的事儿,高雄那边自有安排,既拖延了帕攀阴神庙的事儿,又在引蛇出洞。
我倒是没什么大事可办,而且正要回沈阳参加老同学的婚礼,就说过几天我就回沈阳,可以从曼谷飞到上海,再转回沈阳。
阿兰说道,那就最 perfect。
我家在杂志社附近的霞飞路,你到上海后联系我这个号码,挂断电话之后,我额头都快冒出汗来了,心想跟他说话呀,要是完全不懂英文可怎么办呢?
都没办法正常交流。
同时我也很好奇,如果他在街上买套煎饼果子,或者去小超市买一包卫生巾,是不是也要跟店主收银员夹杂英文呢?
人家会不会把他当成精神病啊?
转念又想,这么小次的女性怎么可能吃煎饼果子呀,但卫生巾还是要用的,我越想越笑,上网订了从曼谷到上海的机票,别说,还真打折,这很合我意。
第二次来上海,头一次还是两年前跟阿赞宋林处理那个楼盘闹鬼的生意,来到霞飞路,看到这里果然繁华的很,跟北京有些像,但似乎多了一些摩登味道。
尤其上海人的穿着打扮比北京时髦的多。
我在北京佛牌店半年多,并没多大感觉,但后来来到广州和现在来上海,才发现北京的经济虽然发达,富人也多,但在北京生活的人衣着打扮真比广州和上海差了有十年,尤其是上海。
难怪八九十年代中国很多地方的理发店都起名为上海发廊,很多成衣店都叫上海时装店,就因为上海啊是中国最早开放的城市,也最时尚。
看到霞飞路的路牌,让我想起周润发那个版本的上海滩了,里边的许文强在霞飞路买了栋房子,让丁力也搬进去,丁力非常兴奋,连连说我也能住在霞飞路,我终于住到霞飞路了,可见这条路在上海人心目中的重要性。
时近中午我因为奔波而很饿,但之前阿兰说会请我吃饭,我心想不知道这种小资的女性平时都吃什么,那我也跟着上档次一把吧。
在某写字楼的下面环境还是不错的,有花园,有喷泉,不少年轻男女在三三两两的聊天。
现在是阳春三月,上海的气温已经回暖了,这些人从打扮来看就是典型的白领,男的多穿商务休闲和西装,很少有一身运动服的。
而女人呢,有的职业装,有的衬衫配长裤,也有穿裙子的,看起来都很顺眼。
还有位老外走出写字楼,个高人也帅,戴着眼镜,一身笔挺的西装,边走边跟旁边的一个中国女孩聊天,用的是英语。
我心想啊,这地方才叫时尚中心呢,觉得北京三里屯都不如,这感觉不一样。
阿兰并没让我上去,只是在楼下某咖啡店门口等他,不多时他也到了这里。
我看到阿兰留着像鲁豫似的短发,五官很小巧,长得不丑,脸上画着很精致的妆,上面是白衬衫,下面是一条碎花棉质长裙,光着脚穿上一双运动鞋,还是老式的那种帆布鞋,而不是休闲鞋。
阿兰手里拿着手机和一本书,慢悠悠地来到咖啡店前,问你就是 mr 甜吗?
还好这个英文我能懂,就是田先生的意思,连忙称没错,那进去吧。
阿兰朝咖啡店内走去,来到门口停住,我知道他是等我开门,我有些不爽,心想啊,我饿得都快前心贴后心了,你就请我喝咖啡呀。
那玩意能吃饱,不过又想人家可是小资能像咱们似的,大中午来一顿烤肉火锅,或者是盖饭炒菜嘛,不也得来点情调的。
咖啡厅里肯定有蛋糕面包什么的,管他吃什么呢,能饱就行。
主动过去帮阿兰打开咖啡店的门,他很自然地走过去,看来好像经常有人帮他开门一样。
进了这家咖啡店以后,第一感觉就是高档装修,很有档次,而且这里很安静,最大声的恐怕就是店内播放的背景音乐了,但也没比蚊子声大多少。
看来啊,喝咖啡的人就是有素质,没有划拳行令,也没有大声说笑的。
不少人都是单次做一张桌,桌上摆着苹果笔记本,旁边放杯咖啡,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阿兰径直走向最里面的空桌,有服务生过来,他问我习惯喝什么咖啡,我没好意思说从来不喝那玩意儿,只好说你做主吧。
我随意。
阿兰点了两杯什么咖啡,名字也是英文,我不懂,喝两份蛋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心情是好是坏,就像戴了一张人皮面具似的。
他把那本书放在桌上,我看到封皮写着海边的卡夫卡几个字,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不知道是谁写的。
田先生你喜欢村上春树吗?
阿兰问道脸上有笑容,我心想好不容易没加英文了,可是又来这种问题可真够要命的。
对于村上春树的了解,我只停留在那个日本著名作家,好像在中国就是小资的代名词,文艺青年都喜欢他的小说,但他的书半本我也没看过,如果不想丢面子而附庸风雅的说,喜欢肯定没那么容易,人家一句就能问出来还怎么搭话啊。
所以我只好老老实实的说,不是很了解阿兰哦了声。
那你喜欢柏拉图吗?
得这个更陌生,就知道他是欧洲大哲学家,但具体哪国人我都不记得,就知道饭岛爱有个写真集叫柏拉图式的爱情,那肯定不能说,所以笑着说不喜欢。
阿兰收起笑容问梅里美呢,这个我就更加听不懂了,只好摇摇头,他似乎很失望,面无表情的说,那黑泽明呢,听语气似乎已经要放弃了。
但这个我还真知道,毕竟平时喜欢看电影,就连声说喜欢,喜欢看过不少呢,什么罗生门,乱蜘蛛,朝城还有七武士是吗?
阿兰露出微笑,看来您还是很克拉斯的,我又发了蒙,但立刻猜出无非是我有档次,有品位,就连忙说你太过奖了。
阿兰又说,您肯定知道黑泽明的初恋 love 是谁,好不容易有个我知道的词儿,那是爱人情人的意思,但我顿时石化,想了半天也没印象,我只喜欢看他拍的电影。
他第一个对象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只好摇头。
阿兰看了我几秒钟,又把头转向窗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解释说对言情方面的消息没有兴趣。
我倒是爱好电影,阿兰却摆摆手。
我并不想谈黑泽明的电影,而是想跟您碰撞一下他对待 s l 的那种态度,恋人未满知道吗?
我虽然不知道这个 f l 是什么意思,但猜也猜的出还是初恋。
正在发愁怎么回答的时候,咖啡和蛋糕都上来了,男服务生把账单放在我面前。
虽然之前阿兰说过要请客,但我心想也没吃多少东西,就这些玩意儿能多少钱呢?
就抢过账单说我来吧。
阿兰拉开皮包的链子,拿出钱包,看到我的动作也只好停住,我笑着拿起账单看了看明细,下面的金额显示共计368元。
开始啊,我以为是饿得眼花,看错了就又仔细的看了看,没有问题。
两杯咖啡标注的是加冰块,不放糖,蛋糕是法国抹茶,千层单价和总价都对得上,我的心都在滴血呀。
停留两秒钟之后才把手伸向皮包。
阿兰应该是看出了什么,很快的打开钱包,数出两张钞票放在桌上,我们 a a 制,我看了看他放在桌上的钱是两张百元,我有些尴尬,说了一句还是我来吧。
阿兰也没看,我更没有把钱收起来的意思。
服务生看着他的表情就把钱拿起来,我也掏出200递过去,服务生找了零回来,阿兰加了两块冰,放进咖啡,缓缓地用精致的不锈钢勺去搅冰块,发出很悦耳的叮叮声。
我也学他加了冰块,放在咖啡里慢慢晃着。
阿兰的表情似笑非笑,我心想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
慢慢地喝了一口咖啡,刚进嘴只有半秒钟,如果不是怕人笑话,我非把这口咖啡喷到窗户上不可,强忍着把咖啡咽下去。
阿兰问他似的怎么样不不错,我干脆也不去猜他那些英文到底是什么鬼意思了,就完全凭感觉去猜。
回答道阿兰微笑起来,我心想啊,这才叫口不对心呢。
我也不是从来没喝过咖啡的土豹子,没怎么加糖的也喝过,无非就是苦点。
但这咖啡已经不是简单的苦了,而是又凉又苦,又酸又涩。
虽然没试过,我觉得用尿冲的咖啡可能都比这个味道好。
看着我这幅表情,阿兰告诉我霞飞路只有这一家是用马来西亚咖啡豆现磨的味道,只有在马来喝过猫屎咖啡的人才能品得出来。
我以前只听说过猫屎咖啡,但根本没喝过,就笑着说下次我再去马来西亚,一定要尝尝。
阿兰问您经常去东南亚国家吗?
我说那当然最多的是泰国,那是我生意的根据地啊。
另外还有缅甸、柬埔寨和马来西亚都去过好几次呢。
阿兰似乎来了兴趣,问我有没有去过吴哥窟,有没有去过仰光小街,有没有去过罂粟花巷,我想了半天说都没去过。
他很奇怪,问我那到这些国家干什么去了,我很认真的回答我去缅甸是为了到深山里拜访修法几十年的阿赞师傅,我到柬埔寨是到密林里寻一具修法鬼尸骨,而我去马来西亚是到四五深山中找阴神庙,都是很冒险的事,甚至啊还有生命危险。
跟你们这种小资的女人去旅游,那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我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些不太客气,潜台词谁都听得出来,并不是人人都是小资青年,我可是商人阿兰显然也听出来了,没再搭话,开始吃蛋糕,这个蛋糕的味道是不错,但在我看来呀,也不止每块168的价。
在好利来或者味多美都能买一个大生日蛋糕了,全家能吃两天吃了几口。
阿兰可能也是觉得有些尴尬,就问我那位阿赞男雅女师傅的事,说她很有气质,而且特别的小资,哈哈,他只是个修法的女儿在而已,跟小资似乎搭不上界呀。
我边吃边笑着说,阿兰摇摇头,你不懂小资的气质,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我心想就你能看得出来,你天生 x 光眼睛啊,人家修法者都已经要跳出三界外了。
你非说人家是小资产阶级,这不是扯淡是什么呀?
阿兰又说我这人很相信缘分,有缘的话他在泰国,我在上海都可以交心。
梅远的话坐在对面也没什么话可讲,不得不承认呢,他这番话说得真有水平,既抬高自己,又认同了阿赞,南雅最后还没忘踩我一脚,我就说那看来你应该也很相信他加持出来的佛牌了。
阿兰说你那个人猿鸟我还是很 like 的,他专门增人缘,我说准确来讲是专门增加异性缘的,对你很有帮助。
阿兰从包里拿出一盒烟,用精致的金属打火机点燃我看到烟盒上的标志,这种烟叫大卫杜夫,在东北俗称叫大哥大,因为以前没几个人懂英文,更不熟悉这些欧美品牌,所以啊,看到那串写体字英文打头字母的是个弟子,于是就瞎起了这么个名字。
在我还念高中的时候,那是很贵也很上档次的外言,看到他轻轻吸了一口,在优雅的斜吐到空中,我估计他吐烟的角度搞不好也是经过精心计算的,大概是45度角吧。
这几张照片我最欣赏,阿兰从手机里掉出来,我觉得他肯定也喜欢村上春树,也喜欢挪威的那片 first,就算他从没去过也一样,他看着手机屏幕好像在出神,我没听懂英文,但知道挪威的森林是村上春树的名著。
心想啊,这阿兰怎么又神经兮兮的,人家阿赞南雅什么时候去过挪威啊?
你还这么肯定他非就喜欢挪威的森林,泰国那么多森林还不够他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