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502集,高雄告诉过我,所谓灵将就是以混有阴灵的阴法经咒,用降头的方式干扰人的魂魄和心智,能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
因为有阴灵作祟,所以这些幻觉通常与人有关,多半表现为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小人,手拿刀枪,上窜下跳,嘴里喳喳乱叫,就跟猴子一样堆人围着,不停的攻击胆子再大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感到非常恐惧,但怎么躲都躲不开。
我上次就是,关灯后,阿赞普丹手扶着雨耶开始念诵经咒,过了五六分钟就看到曹教授脑袋左右拧着,还发出痛苦的低声呻吟,就像颈椎病发作似的。
最后他头部又倾努力往右靠,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正在用手抱着他的脑袋往右掰一样哦。
曹教授低吼着,忽然开始呕吐起来,顿时屋里弥漫着呕吐物的臭味,这一下可要了命了。
等施法结束后,曹夫人给客房保洁打电话。
这家连锁酒店条件不错,屋里屋外全都是地毯土成,这样是保洁人员最不愿意看到的,清洗起来很麻烦。
最后跟酒店方协商,曹夫人赔了2000块钱才算是完事。
折腾了大半宿,我和高雄都没有睡意,只有曹教授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恢复。
我和曹夫人分别在左右架着他从酒店回到家里。
小魏连忙煮了小米粥帮助曹教授补充体力。
阿赞布丹告诉我们,曹教授中的是灵将。
而且啊,法门也比较独特,但症状却很浅,这很矛盾。
怀疑并非由降头师施法而成,而是降头油涂抹在人的皮肤上或者是内服,然后也没有用阴咒加持,所以发作得很慢。
如果是降头师下的,恐怕半个月内人都疯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但为了保险起见,也得连续施法两天才能彻底好转。
所以呀,我们还得住一晚。
听了阿赞布丹的话,我对小魏的怀疑又多了两分。
曹夫人特意给那少妇打电话,说今天我们都要出门办事,晚上不在家,包括小贝也是让他以后再来给儿子补课吧。
嘱咐之后曹夫人因为要上班,所以就先去单位工作,留下小魏照顾曹教授,顺便给我们做饭。
经过昨晚的施法,曹教授夫妻不得不相信鬼神和巫术的力量,就算是不信,但他们也无法以科学的方式来解释,只得相信了。
而曹教授呢,已经接受过一次施法,精神状态明显好的多了,说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昏昏沉沉,总像脑子里有东西在说话似的,但整个人还是很累,于是就躺在床上睡觉,让小魏去忙自己呢。
所谓忙自己的,还不是给曹教授家里收拾卫生和买菜做饭吗?
其实啊,还是在忙别人的事。
阿赞布丹在次卧休息,高雄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节目,小魏在厨房摘菜,接了个电话大概有10分钟,听语气似乎有些焦急,反正也没事,我就进厨房去帮他忙。
我俩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因为有之前的怀疑,于是我就想套套他的话还没等我想好,怎么问呢?
小魏先问我田老板,导师的怪病还没治好吗?
是不是很难治啊?
我笑着说要分两次解决,今晚再施法一次就彻底 ok 了。
你不用担心,曹教授中的是灵将,看似很厉害,但在东南亚的降头术当中只能算是比较低级的。
我请来的这位阿赞补丹师傅非常厉害,基本没有他解不开的降头和驱不了的邪,手到擒来。
听了我的话后,小魏表情很麻木,既不高兴也不悲伤,只管低头摘他的菜。
我试探地问小魏,你知道降头术吗?
我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小微笑着这东西好像在中国还没怎么普及呢吧,从来没听说过。
我问了一句真不知道吗?
小魏抬头看着我有些不解,我只笑着看他什么也不说。
小微笑着回答我只是一个大学生,当然不知道了。
田老板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没说什么也不再问了,他继续低头摘菜,只是速度快了很多,我边帮的摘菜一边假装自言自语的感慨。
其实人命啊,也是很脆弱的,落个降头就能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搞死,而且还谁也查不出原因,恐怕是比开车撞人更好的杀人方式了。
小微笑着看了我,说田老板可真逗。
我又问你家里条件怎么样,小魏没想到我问这个有些发愣,我说你不用多心,只是闲聊而已。
小魏哦了声说他家是建昌县农村的,家里很穷,父母啊,都以养蜂为主,但收入并不理想,所有收入都供他在沈阳念书了,他妹妹高中毕业后只能出去打工。
听他这么说我又多了两分怀疑,因为之前阿赞不单告诉过我,他怀疑曹教授中的降头并不是由降头师所施,而是用的降头油。
现在淘宝上就有很多卖降头油的,而且去泰国旅游,很多导游也会带着客户去阿赞家中请降头友用来回到中国,给人落降头,包括秦将和虫将,只有这种现成的降头油才会让客户带走。
缺点呢是湿的时候没有因咒加持,效果又慢又差,因为客户不懂优点是价格便宜,因为不用降头师到现场去加持,不用耗费法力。
所以我怀疑小魏也是用的这种降头油,要么是他从淘宝买的,要么是托人从泰国旅游的时候带回来,但后者可能性不大,因为不安全,会泄密,只可能是网上。
所以阿赞不单才说曹教授所中的灵将法门很独特,但症状却又很浅。
这本来就很矛盾,因为我对这些东南亚法师也很了解,凡是修那些古代独特法门的,基本都是半隐居状态的深山降头师,法力均不差,但阿赞诺那种懂得独特法门却有法力平平的,根本没能力给人落将。
最多呢,也就是利用阴物坑一些游客,让他们患上邪症,但比中降头轻的多了,这就对上号了。
看着小魏紧张的动作,我更加确信与他有关,但又不好问。
我心想就算是小微做的又如何呀,我又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再给曹教授解降头,那样的话不但尾款收不到,而且还要落曹夫人的指责,以他的德行哼,搞不好啊,还会托人找警察学我们的晦气,那就太不划算了。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小魏抬起头,田老板你给导师姐这个降头收多少钱啊?
总共4万块钱。
我心中一动回答道。
小魏轻轻叹气,没再说什么,我说道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那就直说,不然过了今晚就没机会了。
小魏摘菜的手在发抖,我让他好好考虑,就站起来走出厨房。
中午小魏呢,做了四个菜,但味道很差,不知道什么原因,曹教授非常不高兴,问小魏怎么回事,不是一直做的好好的,今天菜为什么不是味啊?
小魏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是有些走神了。
上午呢,他接到父母打来的电话,问什么时候才能毕业回家呀?
曹教授问,那你是怎么说的,我就说考试还没结束呢,小魏回答,曹教授哼了声继续吃饭。
饭后小卫收拾完碗筷卫生,似乎心神不定,我心里其实比他还紧张呢。
如果他找我直接摊牌,我怎么办?
除非他愿意出钱赔给我。
但像小魏这么穷的辽宁农村学生,不太可能拿出4万块钱吧。
后来我看到小魏慢慢走到主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进去,我坐在沙发上对高雄低声说了刚才的话,他说那又怎么样,我们是商人,不是善人,管不了那么多闲事。
这时我隐约听到从主卧传出两人的说话声,后来小妹的声音似乎越来越高,还带着哭腔。
我很好奇,就悄悄地走到主卧门口,把耳朵贴着门来偷听。
普通人家的卧室门不说,四面透风也差不多,但教授家却装修得很用心,不起眼的卧室门隔音竟然很不错,我只能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几句,听小魏似乎说求求你老师,可怜可怜,我真耗不下去了,只有五千。
又听到曹教授的声音在说出去,现在不谈这个,有客人,明天再说吧。
小薇又说我妈病了,我总得回去看看,得照顾她,求求你。
曹教授似乎不耐烦,早就说过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怎么也听不清。
又听到小魏说什么,真没有啊。
家里收成不好,曹教授又说姐姐看行了出去,然后两人都不再说话,我连忙退回到客厅,高雄看着我的行为,嘴角露出笑意。
小魏打开卧室门出来,又走进厨房,关上门,似乎在打电话,我又蹑手蹑脚的过去偷听这厨房的门呢?
隔音一般,看来是没什么隐私,听到小魏好像在跟什么人借钱要,他们务必帮着想办法,数额似乎是几万。
我心想难道小魏真的是要出钱给我,让我别再管曹教授的事儿?
晚上小卫又做了四个菜,曹教授和曹夫人都说味道很不好吃,曹夫人训斥小卫是不是故意的当着客人的面丢曹家的脸,小卫只好笑着解释。
当晚阿赞不单再次为曹教授施法,彻底的解开了降头,曹教授又吐了一些,但并不多,而且客厅铺的是地砖,很好清理。
当然了,这也是小魏的活。
第二天早晨我和高雄早早的就起来,小魏把早餐摆好。
曹教授家喜欢吃西式早餐,都是三明治,火腿、煎蛋和牛奶等。
手机响了,他又躲进厨房去接。
曹夫人哼了声哼这小子这两天这么多电话比做老师的还忙。
曹教授边吃三明治边看报纸,随口说好像是他家里的事,小魏回来坐在桌边慢慢的吃着,脸色很难看,曹夫人又很生气,你摆这副死人脸给谁看呢?
我饿着你了。
曹教授说算了,算了,他什么脸色关你什么事啊,吃你的饭就行了,这时小费呢却放下面包垂着头不吃。
曹夫人问怎么的,说你两句都不行,现在你比导师的脾气还大呢。
小魏流着眼泪,师娘我,我老家来电话,我妈生病了,是脑梗,在县城的医院里让我回去照顾,可我曹夫人摆了摆手说别总找这种低级的借口,你要么就换个,要么就别提师娘老师我说的都是真的,真没骗你们。
小魏泪如雨下的回答,但曹夫人和曹教授也不搭理他,只顾自己吃高兴,问道你老妈在医院小微点着头,高雄对曹夫人说,他只是你的学生而已,又不是你的奴隶,为什么不让他回家照顾家人?
这是违法的吧。
曹夫人回答高老板这你不懂,他现在是我们家老曹带的博士生啊,答辩成绩太差,所以还没最后通过呢。
他不用功,好好复习,成天找各种借口想留回家,就算他放弃学位不要吧,我们老曹也得要带个成绩啊,为了带小妹,我们家老曹付出多少心血哪能半途而废啊。
所以这小子的话不能信,我就看到你们把这个博士生当成保姆了,一个人顶三个人干活呢,这个博士生好超值啊。
高雄笑着说道这话让曹教授很不高兴,他放下报纸,你们以为我愿意让小薇在我家里干活,那我是没办法,他学习已经满了,不能继续住在学校,而答辩不通过又不能回家。
我这个导师能看着他这个穷学生在外面住旅馆,所以啊,只好让他在我家吃住,晚上自己复习一个月,光生活费他就省多少钱呢?
你们算过没有?
高雄点点头,要是这么说你还是个好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