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524集,提到阿赞诺,我觉得他出了这么大的力,改天我要去他家里好好拜谢陆姐在台上跟阿赞朱克唱得很开心,我忽然又想起梁姐,就问那天给高雄打电话的时候,梁姐怎么在身边呢?
高雄顿时变脸,你小子不提醒我都快忘了。
那天他到曼谷来找我,非要我陪他去看电影,他说还要去上次那家电影院,我死活不同意,他又说想去商场买条婚纱,以后自己结婚的时候穿,让我帮他挑选,你说我哪会挑这东西啊。
我只会在玛莎机店里挑女技师,我哈哈大笑说那后来你到底有没有赔啊?
高雄摇摇头说两人还是吵翻了,两姐夫妻离开了,不知道自己去没去商场,我说老哥,就算你不喜欢梁姐,也不能对他这样啊。
普通朋友也能出去走走吧,难道梁姐还不如普通朋友高雄为难地说当然不至于了,只是他太强势了,跟他在一起啊,浑身别扭还是陆家园好,从来不下命令。
看着陆姐温柔唱歌的样子,我心想梁姐和陆姐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女人类型啊,可却都跟高雄有瓜葛,这也是命运的安排吧。
之后呢,高雄托朋友到罗勇警察局打听车祸的事,刘新美下半身都被撞烂了,当场就死了。
而帕潘的车驾驶室都被撞扁了,但他并没有死,而是抢救过了,但陷入深度昏迷,成了真正的植物人。
我到罗永找到阿赞诺,听说了帕喷的事后阿赞诺什么也没说,我要请他吃饭却被阿赞诺拒绝,但又没说什么原因,我能看出他心情不佳,也就没多打扰,顺便掏现金请走他加持的几条阴盘就告辞了。
阿赞朱克在阿赞宋林的帮助下,很快掌握了那本基书上的经咒,但他毕竟不是苗人,不像阿赞宋林从几岁开始就拜苗巫神祖,经历过同身仪式,是正牌的苗族巫医。
但阿赞朱克呢,可是槟城鬼王的高徒,法力高深,居然把东南亚巫术与苗巫术混合,效果出奇的好,反正阿赞宋林和南雅都没事了。
沙明从清迈回来,我们大家照样又去庆祝了一番。
之前沙明为阿赞达林康当助手,好几年很有感情,现在看到杀害阿赞达林康的元凶终于是得到报应,沙明呢也很欣慰,我们劝他留在泰国也当排商,跟我们不愁没饭吃。
可奇怪的是沙明却非要去给黑衣阿赞当助手不可,按他的话说还是喜欢跟阴牌邪物打交道,我们也不好勉强,只得跟沙明告别,他又回到泰北,去了以后可能还会去缅甸。
泰国的事情处理完,我感到轻松又很疲惫,于是就买了很多特产订票飞回沈阳。
这一天我有个老同学痔疮又犯了,在医大医院做手术,我们几个同学要好的就都去看望,在医院病房聊了一会儿,我有些口渴就出来找自助机,想买瓶可乐,结果只有三楼走廊的尽头处有一台机器,我边喝可乐便接了一个电话,看到那边有两个长躺椅就过去坐着。
我在打电话的时候,斜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行为动作我觉得很奇怪,他一会把头用力扭向左,一会儿又忽然转向右,动作很迅速,也很夸张,不像正常的那种左顾右盼。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年轻姑娘,可能是被他的行为给吓到,就挪了挪地方。
后来那个男人的动作更奇怪,左手从上衣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但右手又接过手机插进裤兜,他左手费力地想从右侧裤兜去掏手机,右手呢死死按住左手,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旁边的年轻姑娘再也受不了了,站起来朝对面走,想坐到我这排来。
我看到那男人伸出右手,好像要去摸那姑娘的屁股,但左手更快地伸出来,抓着右胳膊往下压,年轻姑娘回头看了一眼,吓得快步离开。
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这男人咬着牙,左手握着很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起来了,这练啥功呢?
我旁边有一个中年妇女,忍不住笑起来,低声说他旁边的中年男人碰了碰他,示意别多嘴。
这个男人握了一会,右臂才慢慢松开,忽然他又站起来,走到那年轻姑娘对面,姑娘吓了一跳,身体后倾,慌乱地看着他。
男人伸出右手朝姑娘脸上就抡,还没等姑娘回过神呢。
男的左手又伸出来,手掌抓住自己右手的两根手指,用力的往上掰,可能是掰的挺用力的,自己也疼得啊啊的大叫起来,年轻姑娘吓得跑开。
这时有护士从诊室出来喊23号患者,年轻姑娘连忙过去求救,指着那男人说他想打我。
护士很奇怪的看着男人,他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也是来看病的。
刚才那中年妇女忍不住说看啥病啊,他就是来占人家姑娘便宜的,有医院的保安过来,人高马大的,护士让保安过去处理。
这个男人歉意地说没事,只是又犯病了。
刚说完右手就朝那保安脸上打了一拳,可左手又伸出来,抓住自己的右小臂,这回直接按到墙壁上,嘴里还说快帮帮我,保安完全蒙了,问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急切地说,别问了,快帮我把右胳膊给按住,别让他动。
护士对保安说,你帮帮他吧。
这里是神经科,他很有可能是大脑神经紊乱,保安这才过去帮忙死死按住这男人的右臂,几分钟后,男人说可以松开了。
保安放开手,男人的手臂果然老实了很多老毛病,保安笑着问男人无奈的点点头椅子,他是不敢坐了,否则旁边的人还得躲开,只好站着等叫号。
我这时才看到这片区域啊,都是运动神经科的诊室,我这罐可乐呢已经喝完了,电话也打完了,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经过那男人的身边,他忽然伸出右脚竟然要来绊我。
如果不是这男人刚才有了那一系列奇怪的行为,我肯定不会对他有特别印象。
正因为这种心理啊,所以就有那么几分留意。
当这个男人又有动作的时候,我就下意识地往后躲,居然没绊到。
但同时呢,这个男人也伸出左手去拉自己的裤子,想把右腿给拽回来。
正在我看着他的时候,这个男人对我大声说去,你娘的竟然飞起一脚,正好踢在我腰上,还挺用力的直接把我踢到对面墙壁上,这一脚踢得我呀,腰生疼,没等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又冲上我连忙躲开。
可这男人忽然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一直往后使劲,最后把自己摁在我对面的墙壁。
这个男人左右挣扎,居然没睁开,男人一面掐着嘴里面说着让你乱动手打人,保安又过来了,看到我这副模样就问怎么回事,还是那个人,唉,他踢我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保安很生气,过去对那男人大声说道,你怎么他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因为啊,看到那男人正在自己掐着自己,脸都憋白了,保安问你干什么呢?
这个男人右手一拳打在自己肚子上,把自己打得直弯腰蹲在地上。
这时呢,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围观,两名跟我同来看望病号的老同学过来,看来是来找我的,见我这样连忙问,知道我是被那男人踢的。
之后这两人立刻火上来了,过去就要动手,保安连忙拉住同学们怎么的拉偏架吗?
保安连忙说,这人可能是神经有病,你们先别动手,同学说废话,精神病也不能随便打人呢。
这时从诊室里出来一名头发花白的男性,医生戴着眼镜,一看到那男人就说,你怎么又来了?
这个男人捂着肚子哇,我不是来治病吗?
医生回答上次都告诉你了,让你去北京宣武医院找神经内科的王主任,你来我这没用啊。
男人痛苦的说已经去过了,王主任也没查出问题来什么,去过北京了,医生很意外说那他也没有办法转身呢,又回到诊室了,护士过来告诉我,这两个同学说神经病不是精神病,是两码事,这人也是来看病的患者不是找茬的。
两个同学悻悻地过来问我腰有没有被踢坏不行啊,就直接让他拿钱看病,反正这是医院也方便。
男人捂着肚子走过来,真真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我活动活动腰疼劲儿呢,已经过去了,就说暂时没事,但不能保证以后没事。
你必须给我留下身份证照片,还得写份协议,不然以后我真犯了腰病就找不到你了。
男人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被我这两个同学那诚挚的眼神感动了,只好写下了一份协议,再要来他身份证的复印件和互留手机号。
从身份证可见呢,这人呢名叫胡飞。
离开医院几个同学都笑话我,说我最近是不是也冲撞过什么鬼啊,这么倒霉呢,去医院看望病号,居然也能被神经病给踢一脚。
我郁闷的说道,明天呀,得去找个寺庙拜拜佛,上炷香,好好去去晦气。
大概过了五六天,我的腰呢已经完全没事了,但为了心中有底,我还是到家附近的一家骨科诊所拍了一个腰部的 x 光片,这个诊所不大,拍片子呢只花了100多块,医生说骨头肯定没事,我的心呢这才放下。
看来那一脚啊并没伤到我的筋骨,而我却接到了那个神经病男士胡飞打来的电话,询问我的腰伤,这让我很意外,说明此人心地啊,还挺善良,换成别人就算不想赖账也不太可能主动去问,躲还来不及呢。
没事了,我回答道你可以不用担心了,我去小诊所啊,拍了一个 x 光片,没伤到骨头,这位神经病先生连连称要给我报销,我很大度的说不用。
他又问道田先生你是卖佛牌的呀,我很惊讶说你怎么知道?
胡飞说他刚才在家呆着没事,就在网上百度我的手机号码和名字,发现很多网站和论坛都有我发的广告和帖子,通过这些呢,知道我的职业,很多帖子底下有网友咨询我,逐个回复得很详细,所以他才知道的。
我笑着说你也真无聊啊,没事百度,我手机号干什么,今天是周一,你不上班吗?
胡飞呢叹了口气,就我这个怪毛病怎么上班啊?
我想起他在医院的动作,就问那是什么病,胡飞说各大医院都去过,医生怀疑说是什么矛盾症,就是大脑里啊,有个负责人动作的区域出了问题,导致身体发出的动作互相矛盾,有时候是左右矛盾,有时候是前后矛盾。
好像听说过这种病啊,我回答道是不是挺难治的?
胡飞说,唉呀,如果真是这种病也就算了,问题是我觉得不太像啊,我问是什么意思?
胡飞告诉我,他查过很多资料说这种病啊,大多数都是中年才得,最年轻呢也得是40岁上下,而他现在才25,但凡事总有例外,也许在他身上就发作的早也认了。
可胡飞却总觉得不对劲,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控制他似的。
我问道你是指那种幻觉吗?
可能你大脑中有那种病变,所以让你误以为是吧。
胡飞连忙说,好像不是因为我爸呀带我去上海的时候问过医生,医生说这种病变只是影响了中枢神经,不会刺激大脑皮层,所以不可能产生幻觉。
还说得过这种病的患者也没有关于幻觉的自述啊。
我说那你这病怎么这么奇怪,是不是特殊病例?
我怀疑是不是中邪了?
胡飞回答我忍不住想笑,心想难道这就是生意做得好的表现?
卖馒头的天天能遇到大肚子汉,卖绳子的总遇到想寻短见的人,卖橘子的天天碰见孕妇。
我这个卖泰国佛牌的走到哪儿都能碰到,觉得自己中了邪的。
但想笑归想笑,生意呢还是得做,于是我让他仔细说说。
胡飞告诉我,这种怪病已经有半年了,那是圣诞节的时候,跟几个要好的同事想出来狂欢逛街,闲人多,酒吧和 ktv 呢基本爆满,没位子,实在没什么新鲜地方可去了就到其中一个。
同是在蒲河农村的老家体验农家乐,那是同事爸妈在农村的老房子,后来呢搬到沈阳市区住,就始终空着,因为城建改造附近几个村呢,已经被美国通用汽车公司买下来,打算修汽车工厂,仅剩的几座村落人气越来越差。
该村呢很多人都搬走了,剩下的也基本都是年轻人出去打工,只剩下老人在村里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