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342集要了这家长征店的地址电话,我先打电话联系确认段博的骨灰就在他家,这才乘地铁换乘出租车找了过去。
所谓长生殿就是丧葬用品店,从墙壁上的广告能看出他还定做棺木等业务。
店老板说我这里是啊,只提供暂时存放骨灰的场所啊,不能祭拜。
开始我还不理解,等进了屋才知道,真是没祭拜的地方,大概不到30平米的房间,竟密密麻麻的摆有几千个骨灰盒,别说祭拜了,连下脚的地方都很小,香港古刊很便宜,几千块就能买一个店老板介绍到单寸土寸金嘛。
没有那么多的骨干,慢慢等吧,运气好的话两年后就能轮到了。
好家伙,香港就是香港啊,连存骨灰的地方都这么紧缺,我有些不能理解。
沈阳和香港的人口差不多,都是七八百万,但在沈阳能存骨灰的地方很多,哪家殡仪馆都有灵古塔,名额充足,为什么香港就这么紧俏呢?
不过为了表示对段博的敬重,我还是暂时把段博的骨灰取出来,再和高雄把阿赞南雅接出来,就在围村附近找了个偏僻地点,做了场简单的法事。
阿赞南雅用的是新学会的鲁式咒语,专门用来超度阴灵所用。
我买了不少香烛、纸、麻等物都给段博烧了,花掉三千多港币,这下就更安心了。
烧纸的时候,高雄坐在地上抽着烟对段博的骨灰盒说,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想养,你却去捡别人扔掉的来养大,有什么用啊?
我连忙说,你能不能别说这话呀?
这让段博听到在九泉之下就更伤心了。
高雄蛮不在乎的回答还不会,他心里比我还清楚呢。
我说在国外父母都不用儿女赡养,满18岁就赶出去,更没有给儿女带孩子的可能。
这个小文接受的是西方教育吧?
狗屁,他不是还是中国人吗?
不是还要吃中国饭说中国话吗?
我说那可不一定,人家现在已经嫁到英国,说不定过两年人家就全盘樱花,连半个中国字都不用讲了。
高雄不屑地哼了一声,拿起两串纸元宝扔进了火盆。
段博的这桩生意对我影响很大,虽然我赚了近2万港币,但心里非常不舒服,甚至让我的婚姻观发生了改变,不但害怕要孩子,连结婚相亲都开始抵触了。
同时想到自己的父母,觉得我泰国香港到处玩,却把他们扔在沈阳老家,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就跟高雄、阿赞、南雅和显老板分别打过招呼,买了很多礼物。
回到沈阳。
在香港除了很多外国货都比内地便宜之外,还有很多本地特产只在香港有,而且质优价廉,尤其是港产的药和糕点食品,杂七杂八买了一大堆。
回家后,父母、姐姐、亲戚、同学和萝莉均有范和父母商量,说我想带他们到香港玩几天。
两人开始都很高兴,却又拒绝了。
原因是一是嫌费钱,让我自己多攒点以后结婚用。
二是母亲有风湿病,出行也不方便。
我忽然发现,当我有条件让父母过得更好的时候,似乎最好的机会已经过去了,母亲的风湿持续了数十年,现在上下楼都费劲,更别提出远门了。
我心里有些悲伤,父母反过来安慰我说能买点好吃的好喝的就不错了。
这天晚上我正在电脑前整理资料,看到在某论坛里有网友给我发的私信,想请佛牌转运,你早上两点半左右给我打电话,后面附有手机号码。
看到这条私信,我觉得好笑,凭什么非得让我在那个时候给你打呢?
你不睡觉我也不睡吗?
那个点怎么能叫早上啊,而是凌晨呢?
继续看其他信息,无论私信还是回复,都没什么商机。
没办法,只好给那个网友回私信,问为什么非要两点半才能通话,有没有正常点的时间段,哪天都行啊。
查了这个号码归属地是辽宁锦州,还算是个老乡,直到晚上11点多论坛也没收到回复,估计此人不是天天都上网,思前想后,我觉得还是打吧。
平时高雄总教导我看在钱的份上什么都能忍定好。
凌晨2:28的闹钟我就先睡了,到了凌晨,枕头底下的手机闹钟响起来了,我坐起来揉揉发酸的眼睛,给那个号码打过去,开始是占线,再打了两遍通了可又没人接。
我把手机放下就继续睡。
不到两分钟,手机铃声响起,但却不是来电,而是短信。
现在打嘿,我心里这个气呀,心想你是穷的揭不开锅了吗?
为什么不给我回电话,这点电话费也要省啊。
如果说你人在外地有长途和漫游费,可你接我电话照样有漫游费啊。
在中国漫游费可比长途贵多了,但我困意正浓,没时候跟他置这个气,就回拨过去,对方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跟我差不多,你还挺准时的呢,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才能跟你打呀?
我问这个人说啊,嗨,我最近晚上啊,跟朋友玩通宵麻将,打完八圈牌大概就是两点半左右会休息十几分钟,所以啊,让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问那为什么不能白天打呀?
这人说啊,晚上通宵打麻将多累啊,白天得睡觉啊。
我笑着问,那你也不可能睡一天觉啊,总得起来吃饭吧。
这个人说对,我说你不可能吃了饭,马上就倒头继续睡,总得活动活动吧,那为什么不能在你白天吃饭和活动的时候通电话呢?
这人说啊,那可不行,白天好不容易有点空闲,得好好珍惜,不能浪费在这些事上,我有些无语,这些事是什么事儿扯淡吗?
合着你晚上打麻将娱乐,白天还要空闲,别人就得活该,半夜爬起来跟你谈事啊。
我要说那你可以晚上给我打过来,总好过我定闹钟,有的人睡觉死听不见闹钟怎么办?
是我向你咨询问题的吧,那我就是顾客呀,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吗?
你连打电话的诚意都没有,那还怎么做生意?
这人振振有词的回答,我更加郁闷了,但也不好说什么,就说那你咨询吧,看有什么需要这人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运气不太好。
我问是不是指赌运,泰国佛牌中有专门能发偏财的,效果很好,比如陆翁转运珠,红眼拍英等等,价格也不贵,大概4000左右。
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先把图文资料以彩信的方式发给你,成交后可以从泰国直游20几天能到,或者托空姐把货带到广州和北京的机场,在快递到你家全过程啊,不到5天。
之所以跟他说的这么详细,是因为我太困了,想速战速决,这人说唉,你急什么,我这都不急,你慢慢说你晚上打牌正精神,可是我得睡觉啊。
我忍不住回答这人来气了,唉,你是什么态度啊,照你这么做生意能赚钱吗?
你得把顾客当成上帝啊,正说着听筒里有人说着快点啊,烟都抽完了赶紧挂了,不用说,肯定是那三个牌友正催的开心局呢。
我连忙说你快去打牌吧,白天你要是有空就白天聊,没空我就发资料给你,你自己看看,有兴趣就联系我这人说行吧,以后再议白天。
我还记得这回事,就把阿赞南雅的陆翁转运珠用彩信发给他,翻了半天,在电脑中没找到适合的东西。
心想啊,怎么也得发两种吧,让顾客有个选择就给高雄打电话,让他给我发些新资料。
过来没多久高雄就发到我手机里有两种佛牌,其中一个是改运音符,看文字介绍是由老挝的白衣师傅阿赞卡加持而成的。
看到阿赞卡三个字的时候,我觉得似乎有些眼熟。
再看高雄的资料中有张他的照片是在加持佛牌,看到师傅的脸就更熟悉了,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近两年前黄成信带我参加曼谷华人商会时在晚宴上的那个师傅吗?
当时有两位阿赞师傅参加,一个是阿赞卡,另一个就是阿赞布丹。
记得阿赞卡介绍说,他是老挝人,居住在大城或者曼谷,让我们有事就找他,但从那之后也没去找过他,没想到现在居然高雄熟悉,将两种佛牌发给昨晚那人。
中午我坐下要吃饭,刚把筷子抄起来,手机有短信进来给我打电话,可我不由得笑出声来,心想啊,这人还真把自己当上帝了,一个电话也不舍得打。
但不管怎么说吧,他既然让我联系他,就说明是有兴趣,可总得把饭吃完喽,就回复说我正在吃饭,饭后给你回,没想到这人又回复现在打吧,我都吃完了。
我心想这人是什么逻辑啊?
你吃完了不代表别人也吃完了,但看在他是顾客的份上,我强忍着还是把筷子放下,进卧室打这个电话。
田老板,你发的那个改运音符跟中国的道士符有什么区别?
这人问道,我解释说有共同点也有不同点,都是以法术和咒语加持而成的,但道士用的是道家符咒,而我发你的这个音符用的是东南亚的巫术,但要是往几百上千年前追溯,东南亚的巫术其实也起源于中国的道术,只不过他们把这些荆州巫法传承的很好,所以效果比中国道术好得多。
这人说唉呦,哪个商家不夸自己的商品好啊。
这样吧,你是在沈阳对吧?
我在锦州,咱俩离得不远,你过来一趟拿那个东西给我看看,要是对眼缘了,我就先试用几个月,有效果就给你钱,他说的倒是轻巧,我差点气死心想啊,你跟省长有亲戚还是怎么的?
凭什么我大老远从沈阳跑到锦州给你送货,还得免费试用几个月,我咋那么贱呢?
但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我笑着说,呵呵,沈阳到锦州好几百公里呢,我大老远过去给你送货,你还不给钱还得适用有效果了再给。
哪个商家也不能这么干呢。
就算淘宝也是要你先把钱打给支付宝,最多试用7天而已。
你平时跟人做过这种形式的生意吗?
唉,你看看,要说你这种商家就没诚意呢,别的东西我也不能这样啊。
泰国佛牌这玩意儿在中国没几个人认识,你一年能卖几个够付电话费的吗?
所以啊,说有人愿意试用,你得感谢我,到时候要真的有效果,我能差你这点钱吗?
对吧?
我说不好意思,诚意是双方的,光我有诚意没用你也得有啊。
想用商品还不想出钱,试用几个月是根本不可能的。
要是都像您这么想啊,我还真得饿死。
别说电话费了,估计我连家里的电费都掏不出来。
要不您就再问问别的佛牌商人,说不定有哪个牌商啊,发扬风格,能同意你的这种交易方式。
这人们嗨,你这话里有刺啊,搞得好像我无理取闹似的。
我连忙说没有。
人和人的想法不同,我只是不太认同您的想法而已,但不保证就没有认同的。
您再摸摸这人,哼了声说,我早就问过了,那些牌商都不太可能让人相信,你在论坛上发的帖子特别火,好多网友都回复有几个都是在那论坛里的老人,还有版主,不然这样吧,你给我打个折什么的。
这人说我心想这还像句人话就说可以看在初次交易的份上,给你打个9折,3600块钱包快递到家,这人说唉,你看你看又来了九折能行吗?
你这东西肯定暴利啊,你的利润估计就有九成多,这样吧,我也不多讲价,你不是要价四千吗?
打个二五折一千块钱,我考虑考虑,我说那您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别说二五折八五折都不可能,你凭什么就认为泰国佛牌是暴利呢?
这人说道卖4千还不是暴利吗?
要是苹果梨馒头啥的,就算白捡的才卖两三块钱一斤,你居然卖四千?
我笑着说,哼哼,卖好几千的商品多的是啊,大到空调电视,小到手机电脑,这人说你真爱抬杠,那些东西多复杂呀,有成本跟着呢。
你这玩意儿就是在布上随便画下图案和看不懂的字,张嘴就要好几千,比抢钱都容易。
如果你真觉得人人在簿上随便画点图案和文字都能卖好几千,那你自己也能做,为什么非要花一千块钱从我手里买呢?
我问道这人说嘿,这话说的你这个不是有法力的吗?
没法力,你敢要件四千块钱早就被人把腿打折了。
我实在忍不住笑出来说你也知道啊,既然知道是有法力的,那就别当成不值钱的东西去讲价,要是认定没价值,别说一千块钱一块都不值,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怕他没完没了。
就最后说,所有的佛牌商人都是先款后货,没有几个淘宝交易的嫌麻烦我呀,算是比较厚道的,同意跟你走淘宝,而且我这里没有假牌,也没有商业盘,你可以四处打听。
我现在还没吃完饭呢,不能因为跟你做生意又睡不好觉,又吃不好饭,钱没赚到手,我先患上精神衰弱和胃病,那太不划算了,没等这人多再纠缠。
我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吃饭的时候我心想要是换成高雄,不知道把这家伙骂成什么样。
看来啊,我还是脾气太好了,又过了两天,凌晨两点半,我手机响了,看屏幕显示锦州通宵麻将的字样,就知道是他了。
心想啊,这人看来还是真想请盘,不然不可能还给我打电话。
这个时候打过来明显是刚打完8圈牌,中场休息呢,我把手机改成震动,扔到旁边继续睡,手机嗡嗡地响了半天,后来终于停止,但又响了一声是短信,忍不住拿过来看是他发的,赶紧的给我打个最低折。
我也不多溜达了,就在你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