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367集,这段行程可得费不少周折,长话短说,来回折腾了将近四天,这才把阿赞博丹机回来。
他与阿赞达林康简短的交流之后,决定当晚午夜开始施法,这样效果会更好。
我们在晚饭后出发,趁天还没完全黑的时候,重新回到都是难民遗体的那处乱葬冈,找到三具尸骨的地方,仍然在那片树荫底下静静的躺着。
我和沙明在附近折了一些树枝,堆成小山,点燃成了一处篝火,五个人坐在火堆旁边聊着。
天夜越来越深了,天气仍然炎热,很多蚊虫都聚过来,远远地围着火花上下飞舞,有的文额离得比较近,被舞动的火苗烧成一股青烟跌落在地上。
我很怕蚊子叮咬,就让沙明找出蚊虫油在身上涂抹。
两名阿赞在那边聊天,我们三个人在这边闲扯,我又问起飞头降的事。
高雄说,几年前我也见识过,是在泰南巴蜀那边,两名黑衣阿赞因为一个客户结了仇,互相攻击,分别找厉害的助手对抗。
后来请了一名正在练习飞头降的黑鸭赞,把对方的喉管咬破,血流的满地都是。
但因为有所准备,那降头师的头颅也被困住,最后腐烂致死,还被制成了浴液,我勒个去,好恐怖啊。
高老板,你能不能好好讲讲,以前没听你说过呀?
高雄说你也没问过我呀,我说什么叫飞头降,难道人的脑袋还能离开身体飞出去不成?
沙明笑着说,哼哼,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我可能也不相信,但那是最高深的降头术,不是谁都能练的,不仅要常年修习阴法,从来不做善事,只许作恶,以增加自身的阴气。
师傅对我说过,能练飞头降的阿赞都是那种最聪明最厉害的法师,可惜入了邪法几十年内也没见谁练成过飞头降,就是因为要把活人的魂魄练成基因,但活人总有阳气,想彻底把自身的阳气练得消失,人却又不能死,谈何容易啊。
我问那要是真练成了,那这个黑阿赞到底算活人还是死人呢?
沙明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可以称为半死不活吧。
也就是说仍然生活在阳间,但身上却没有阳气,也就不怕什么生老病死,跟鬼一样,可以不生不灭,能不生不变似乎听起来很厉害似的。
高雄哼了声说,凡是那些怨气大的不能投胎的阴灵,都是不生不灭的。
这三具尸骨就是典型羡慕吗?
我吐了吐舌头说原来如此啊。
那不羡慕山明说也不完全相同啊。
那种黑啊在是利用阴法修炼来去掉身体中的阳气,以达到可以让肉体和魂魄分开的地步。
他们的人仍然活在世界上,也能被人看到。
但因为阴气极重,凡是接近这种阿赞的人都会生病。
如果这种阿赞想攻击谁,只需要稍微催动阴咒就能夺去这个人的魂魄,而不像通常的降头术,还要对方中降头水,降头油或者是粉末,听起来很可怕的样子。
我越听越冷,不由得看了看坐在那边焦糖的阿赞达林康和阿赞补单高雄说你不用看,那两位虽然都是黑牙在,但却不可能练到那种地步。
我问沙民,唉,山明阿森达林康师傅,他常年在深山中修法,法力那么高深,要是他也想练成飞头降,有没有可能练成啊?
沙明摇摇头不可能的,达林康师傅也经常会有人来找他,让他帮忙救命,通常都是那种中了极厉害的降头术,或者冲杀撞邪,怎么也解不开就快死掉的人。
看来阿赞达林康和阿赞补单差不多,虽然都修黑法也下降头,但心眼还没那么坏,两个人都救过别人的命。
那换句话说啊,是不是只有那种六亲不认,心肠狠毒到不是人的地步才能练成飞头降啊?
我问道沙明说差不多我们高雄呢,兵成鬼王是不是最有可能?
高雄冷笑说他也不可能,因为鬼王的功利心太重,收钱就可以给任何人下降头,他喜欢钱,所以不行。
沙明说想练飞头降的阿赞必须是没有任何功利心的,而只有最原始的恶念的那种人,他们不爱钱,也没什么太具体的耗物,只剩下用人命来修法,也就是纯粹的为修法而修法,这种人的心理别人是无法理解的。
我想了半天确实也没办法理解这种心理,看来可能是进入到一种癫狂状态,用比较中国式的古话来讲,应该算是坠入魔道吧。
起风了,我看到西北方向的天空有乌云把月亮挡住,高清说难道今晚要下雨吗?
就在我想让沙明仔细讲讲几年前他在马来西亚那个阿赞师傅练飞头降的事时,听到阿赞达林康和阿赞补单,似乎已经聊完了,让沙明过去帮忙,沙明连忙跑过去,我看了看表是晚上11点还没到正式的午夜。
阿赞布丹说现在可以开始了,借着火堆的光亮和高雄手里的手电筒,我和沙明把那具男性蛇头的尸骨捡到西侧。
那边阿赞不单从背包里取出一颗头骨,沙明也拿出另外一颗,那应该就是阿赞达林康所用的。
之前在泰国给黄诚信的店员阿贵姐降头的时候,用过两个人面对而挫,让尸骨处于中间的位置。
沙明又取出那团白色经线,在尸骨的各个部位缠绕而过,而在阿赞布丹的那颗玉液上绕了两圈,最后又横过尸骨在阿赞达林康的那颗玉叶上绕了两圈,做完这些程序之后,天阴的越来越厉害了。
沙明说好像确实是要下雨啊,真奇怪,我们有什么奇怪的?
东南亚不是热带吗?
由于很正常啊,你懂个屁啊。
东南亚每个国家的雨季都不相同,对缅甸来讲要近6月份才有雨,尤其是大雨。
但看今晚的乌云,似乎这雨不会太小,但现在才5月末呀。
我并没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担忧我们似乎都没带雨具,要怎么避雨呢?
沙明说只能在树底下避雨了,没有打雷就好办哪。
这时两位阿赞各用右手按在头骨上,开始念诵经咒,乌云似乎压得更低了,一阵夹着潮气的风吹过来,刚才还挺炎热的,现在我却冷得直缩,脖子不多时雨点就开始落下来,而且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
我们三个人只好躲到旁边的树底下,这些树都很茂密,多多少少能挡点雨,但两位阿赞坐的地方可没有,树很快就被浇透了。
我来到沙弥耳边,低声说要不要让两位师傅先避避雨,等过了这阵雨再说。
沙明摇摇头说我们不用管。
他们。
之所以挑今晚的这个时候加持,估计就是看到现在的阴气最重,施法效果也就最好。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眼睁睁的看着两位阿赞坐在大雨里,给面前那具尸骨施阴法加持,雨点打在他们脸上和身上,地面很快就成了泥汤,那具尸骨也基本都半泡在泥水中,过去了约半个小时,我高雄和沙明躲在树下也已经被浇透了,只好抱着双臂靠哆嗦来取暖。
好在这场雨又急又短,慢慢变小,最后终于完全停下来。
两位阿赞又加持了几分钟,我看到他们同时松开,按着玉叶的手掌,沙明连忙跑过去扶起阿赞达林康,我和高雄也过去把阿赞补单架起来,扶到树底下找了块大石头,让他坐下休息,可以买起来了。
我和沙明拿起铁锹就在旁边找了个地方,挖出浅坑,将这具尸体扔进去草草地埋葬了。
加持过程很顺利,那个蛇头的男性阴灵已经被阴法禁锢,永远没办法消除怨气。
再到附近看到那两具姐妹难民的尸骨半泡在泥水中,我和沙明过去一块一块的捡出来,放到地势比较高的地方滑,我摔了两跤,身上全都是泥污,但也没时间考虑这么多了,我只觉得回去之后不感冒就是万幸了。
接下来就是开始加持那对姐妹难民,两个阿赞仍然用老办法以经线分别缠绕在两具尸骨上,坐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开始施法加持,这次才是真正的加持。
之前已经把蛇头的阴灵禁锢住,永远不让其转世。
现在再去超度这两姐妹难民的阴灵,我觉得应该容易得多。
约过了20分钟以后,两个阿赞停止念诵,沙明过去问话,拿起两个阿赞手中的雨页,分别看了看,三个人又交谈片刻,用的是我听不懂的语言。
阿赞布丹也是缅甸人,应该是以缅语在交流。
高雄过去打听,我也跟了过去,单明说雨也裂开了,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果然看到两位阿赞所使用的玉液,头顶处都有明显的裂痕,从中央裂到两侧,而且似乎开裂的纹路形状也都差不多,裂开就是失效了吗?
高雄问山明说差不多,在施法过程中,如果阴灵怨气极重,以阴气反冲经咒才会导致玉叶开裂,这是很罕见的事,至少他都没见过几次。
我连忙问,那要怎么办呢?
阿赞达林康指着两姐妹难民的尸骨说先将他们俩的头骨带回去,沙明一眼把两姐妹难民的头骨用布包好放进背包中。
我们五个人这才打道回府,路上泥泞难行,要不是有手电筒和沙明这个好向导,我是死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的,回到茅屋中赶紧用毛巾把身体擦干,再换上一身干净衣服。
好在现在的天气炎热,雨后很快就又热起来,不容易感冒,五个人都够辛苦的,进屋就都休息了。
我和高雄睡床,沙明则拿出一床薄毯在地板上凑合睡了半夜。
次日上午起来吃过给我留的炒饭,看到沙明把昨晚那两颗姐妹难民的头骨拿出来,以水洗干净,抱起头骨拿到门口,用小锤子分别先将两头骨下额敲碎,又仔细的把头骨顶部慢慢沿着纹路敲开。
在杀鸣敲的过程中,我忍不住问他在做什么。
沙明指着头骨的顶部告诉我,人的头骨顶部是由几块骨头组合而成的,刚才已经在醋里泡过两个小时了,骨头的缝隙有些松动,可以完整的把几个部分敲分开,那有什么用啊?
我问道沙明说师傅要把两个头骨拼成一颗,然后再加之成玉液。
我很意外说这也可以吗?
怎么拼呢?
单明说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说这两姐妹只是缅甸的难民被奸杀而死,怨气比较大而已,能用来代替当做预约法器吗?
那不是要修法者的头骨才可以吗?
沙明笑着说也分情况。
首先达林康师傅的雨夜昨晚已经坏掉了,然后这两姐妹因为先被强奸,后又与杀死他们的蛇头尸骨葬在一处,怨气就更大了。
而且他们不仅是两姐妹,更是双胞胎,从这两颗头骨的尺寸和形状完全相同就能看得出来,这样的阴灵非常难得,阴气等于又增大了一倍。
制作成玉液之后啊,不比修法鬼的头骨效果差到哪里去,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我心想真是长知识,这趟真没白辛苦。
看着沙明仔细的把两颗头骨沿裂缝敲开,他敲得很有讲究,一颗头骨敲掉左半边,另一个头骨就敲掉右半边,然后拼接起来,再用某种黄白色的乳状液体粘牢,在烈日下晾晒。
到了傍晚,沙明再从墙角拿过一个陶缸,打开盖子,我看到里面有很多黄黑色的水,同时又闻到恶臭味,连忙捂住鼻子。
沙明把头骨整个都泡进陶缸中,盖好盖子,我才问这是什么水啊?
沙明说是尸油、死者的血、肉块、碎骨等物,再混入精粉、坟场土和弯类植物等材料用来浸泡阴物,尤其是冰灵类效果最好。
听到这些东西之后,我忍不住要吐出来。
这三年多来虽然也接触过类似的东西,但那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就像人经常喝酒,慢慢酒量就上来了,长时间不喝再喝就很容易醉。
我心想啊,要不是赚到不少钱,正常人谁会接触这东西啊?
别说是看到和文道,我就算是跟父母或者亲朋好友讲起这些东西,估计他们都会反胃,甚至对我产生厌恶。
而我对这类东西的态度这三年多也在缓慢的发生变化,先是惊讶再恶心,然后就是厌恶,渐渐再到麻木,而现在又重新开始感到恶心和厌恶,心里忽然多了几分抵触。
如果我想多赚钱,以后还会不可避免地接触这类东西。
对普通人来讲,这些都是让人极度反感避之不及的晦气。
但我却成天为伍,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悲哀要跑多久啊。
我忍着胃里的翻腾问道,沙明说要看师傅加持的进度,一面加持,还要一面跟一零沟通,让他们同意被制成法器,让达林康师傅当成施法的工具,以后慢慢的为他们积累福报。
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转世投胎为人,我点了点头,噢,那也好啊,就算投胎到穷人家庭,也不至于是几十年前缅甸难民那么悲惨。
沙明笑着说,你还挺好心肠的。
我可没想那么多。
我又问刚才那种黄白色的乳胶液体是什么?
他说是用糯米混合鸡蛋清、石灰和猪皮胶等熬成的胶非常黏,可以把任何有机物粘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