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380集,老太太一边说着我一边微笑的点头,好像已经听懂了似的。
说了半天,老太太不再跟我唠叨了,面对着烂尾房,看着这面墙壁出神,天越来越黑,我对老太太反复说了几遍,回家这个词他明显听懂了,连连点头朝村里走去。
我按记忆也往村里走,进了村才知道他居然就是黄女士丈夫的奶奶,也就是居住在西侧旧屋里的那个84岁的老太太。
黄女士正从屋里出来,而老太太也看到我进的就是他家的院子,表情也很奇怪,黄女士跟他说了些话,我以为老太太又会跟我寒暄几句,没想到他走上前紧紧握着我的手,居然要给我下跪。
别别啊,这把我给吓得连忙去扶他。
黄女士和出来的阿勇也过来把老太太搀到门口,坐在一根横放着的大粗树桩上,老太太眼泪都出来了,边哭边对我连说带比划,伸出时中两指对我不停地比划着2的手势。
黄女士歉意地说,老太太这辈子就俩愿望,一个是住进新武,第二个是抱上重孙子。
我说刚才我在那边看到有个烂尾房就是阿勇盖的吧。
黄女士点点头说没错,花了4万,要想盖完呢,怎么也还要3万多。
但现在要找法师生男孩,这钱就不能用来盖房了,对老太太来讲,能完成一个心愿也行啊。
我心里真是不明白,如此穷的村子,这么穷的人家,为什么非要生男孩出来?
是有世袭的爵位,还是家里的祖传宝贝怕落到女婿手里,这时有两名村民扛着锄头路过,看到郑家人都在院子里,就信步拐进来聊天,我当然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了,但知道郑家人肯定不会把请法师的事讲出来,那可是丢人的。
当晚我就睡在西屋,跟老太太的卧室是隔壁,木板床很破旧,屋里似乎很久都没住过人了,有股土霉味。
但以前我在不少阿赞家里过过夜,条件和这屋子差不多,所以也没觉得这么差,无非就是睡一宿的事,有床就行了。
天气炎热,南方的夏天啊,似乎都没有安装纱窗的习惯,怕挡风都是窗户敞开的。
阿勇帮我在屋里点上两盘蚊香,又笑着跟我说了几句话,似乎是想攀谈什么话题,但我苦于实在听不懂,他也只好作罢了。
第二天早晨吃的还是昨晚的蒸鸡。
我很奇怪郑家没有冰箱,这么热的天,饭菜要怎么保存呢?
对黄女士抛出疑问,他笑着说彻底加热之后,把饭菜放在地窖里,第二天就不会坏掉。
我连连点头,上午十点半钟,黄女士的丈夫郑先生回村子了,跟他弟弟阿勇啊,长得非常像,只是身材要高大一些,而且他和黄女士一样也会一些普通话,交流起来就方便的多了。
郑家五口人坐在屋里开始商量,我反正也听不懂,就帮黄女士在院子里逗两个女儿玩,大女儿已经有三四岁了,我问他在哪里上幼儿园,他迷茫的看着我说的也是潮州方言。
我心想啊,就算他能听懂普通话,恐怕也不知道什么叫幼儿园吧。
最后郑家人商量妥当,都说认为我是个可靠的生意人,可以先付给我一万块钱的定金,但我最好是在村里等着泰国的法师来,不然家里人没法安心。
我表示完全没问题,掏出一张银行卡交给黄女士,让他把钱汇到这张卡里,并把凭条给我带回来就行了。
直到泰国法师进村之前,我都不会离开郑家,这下郑家人才算安心。
黄女士把卡交给丈夫,让他带着阿勇进县城办事,午饭前他们俩就回来了,我看到转账的凭条在用手机拨打银行客服电话,确定钱已经到账了,就立刻联系黄诚信,让他通知阿赞宋林现在就着手寻找合适的男性婴灵,并且问要多久。
杰哥可不好说啊,田老板你真是厉害呀,什么样的生意都能接得到。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马上就让吴迪开车去找阿赞,宋灵给他当临时聚首,尽快给你回复了。
我说我人就在村子里呢,知道阿赞送您来潮州,别让我等太久了,要是十天半个月没动静,不光我在这里住不惯,客户也会起疑心哪。
黄诚信答道,放心好啦。
泰国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刚洗的蓝鹰,挂断电话,我心想恐怕还真没那么容易去哪里找。
刚死不久不超过五岁,有怨气却又不太大的男孩阴灵。
黄诚信毕竟不是牌商,没那么多路子。
这时我就想起了高雄,给他打电话,说了情况,想出些钱让他帮着寻找合适的材料,高雄说那死奸商抢了我的生意,我还得帮他打下手,什么世道啊?
我连忙笑着说不能这么想,对你来讲啊,这种生意很麻烦,你也不喜欢借,帮我找材料的钱就容易赚很多了。
高雄说好吧,付1万泰铢,我马上就给那些牌商和阿赞的助手们群发短信,要1万泰铢。
高老板别这么黑心,5000行不行?
高雄说我是不是在服务市场杀价杀习惯了,怎么张嘴就打五折呀?
我笑着说我赚的也不多呀。
这趟生意相当辛苦,要从大东北的跑到大广东,还得在村里待着,直到阿赞送林来。
最后高雄勉强同意5000泰铢,但是要我先汇过去,我说高老板咱们都这么熟了,为什么非得先付钱啊,难道我还能跑路不成?
这个村子挺穷的,全村没几户人家有电视机,更别提电脑网络,想汇钱就得跑到县里去。
最主要的是啊,客户刚从县里回来,给我付的1万定金在折腾人家不太好,没想到高雄哼了声,谁跟你很熟啊,不要乱套近货啊,后付款也可以多加五成7500太桌。
我气得不行,没想到高雄如此较真,只好答应。
在我打电话的同时,郑家所有人都在盯着我看,但我知道只有郑先生和他老婆能听懂。
挂断之后,郑先生问我什么先付钱,定金不是已经汇过去了吗?
我解释了要托在泰国的熟人四处打听,寻找合适的男性英灵得花信息费啊。
这个钱是我来出的,但对方啊,要先收到钱才能开始做事呢,否则就要多收我2500泰铢,也就是500块钱人民币。
你刚从县城给我汇定金回来,我不好意思再折腾,你就同意后付款了。
郑先生急了,有什么折腾的,凭什么多付这500块钱啊。
这样吧,田老板,我马上骑摩托车再去县城帮你汇钱,让你省下500,你给我100辛苦费就行,我连忙说没问题,从皮包里掏出1100块钱递过去,再把高雄的卡号发到他手机上。
等事办完了,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我给高雄打去电话,告诉他1000元人民币已经汇到了,让他快点干正经事,你怎么跟那个死奸商一样啊?
多2500泰铢都不想给,高雄不太高兴了,我笑着说不是我不想多给,是这边的客户怕没给你定金,你就不用心帮我。
晚饭后我跟郑先生在屋后的菜地中闲聊,我问他为什么非得要生儿子,是不是打算给家里增加劳力,郑先生点点头,不然怎么办呢?
女人种地没男人有力气,村里人哪从小就不懂普通话,出去打工都很难,只能回来种地了。
女人早晚得嫁出去,到时候家里老两口更孤单,人越来越老,种不动地了,生病了也没人管啊。
我点点头心想啊,这就叫恶性循环。
村子交通不畅,信息闭塞,不懂普通话,出去打工都难。
在村里种地又打不出太多粮食,也就是没钱上不起学,就没多少文化,人就又笨又懒,越穷就越修不起路。
忽然我想起之前在村口看到的一个小学,就问郑先生为什么看到的女孩比男孩多,要是重男轻女应该男多女少才对呀。
郑先生失笑就是因为都要生男孩,所以见到的是女孩就还要再生。
有的人家偏偏一生就是一串女孩。
村东的叶家已经有五个女儿了,现在又怀孕了,非生男孩不可。
我这才明白过来看来呀,也是老天爷故意跟人作对,你想要男孩他偏不给你。
黄女士和丈夫为了赚钱就又回到广州去打工,什么时候泰国法师到了潮州,他俩再回村里,就这样我每天就在村里吃住,担心伙食吃不惯,顿顿青菜非疯了不可。
可又不希望郑家人经常出去借机借鸭子,于是我掏出那省下的400块钱交给黄女士,让她买菜。
老两口的阿勇当我的全天陪护,其实就是监视逃跑了,为了不让阿勇防备的太辛苦,我基本不出去转悠,只留在这个院子里吃了睡,睡了吃。
屋里那部电视机让我随便看。
但我一向不喜欢看电视,虽然我带了电脑,但这里没网络,只好玩电脑里的几个单机游戏。
阿勇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电子游戏,我坐在院子里玩使命召唤四代,他看得瞠目结舌的,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院子里围着我看游戏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是村里的小孩和中青年,后来是老人和妇女,最后连西屋的郑家老太太也拄着拐棍出来了。
大家呀,都是同一个表情发呆,显然从来没见过可以用手来控制的电影。
后来我就叫阿勇玩,可他实在是笨到了家了,比很多刚刚接触电子游戏的人呢都笨得多得多,玩了上百遍也死了上百遍,连第一个小关卡也没过去。
后来围观的有个村民跃跃欲试,我就让他来玩,这家伙打的比阿勇好些,然后就又换人,没过十天村里几乎所有的中青年都试过了。
到了第12天,我终于接到黄诚信的电话,称高老板已经帮阿赞宋林找到合适的男性。
英灵是个居住在普及附近的小男孩,这个男孩还没满月就不幸的被胡海先扎中了手指,后来感染了海洋创伤胡菌而迅速不治身亡。
下葬后的半个月被高雄一个排成朋友得知消息就把情报告诉给高雄,他又转告黄诚信让无敌陪着阿赞宋林来到太南部的普及,在村中的坟场找到小男孩的坟墓,并感应到他的阴灵,果然还没有去投胎,而且有些怨气,毕竟是病死的,但又没那么严重。
然后阿赞宋林又让吴迪打听到小男孩在村中居住的父母将感应到的信息转达,称可以免费为他们的儿子超度亡魂。
小男孩父母听到细节完全没错,就立刻同意下来。
阿赞宋林让小男孩父母找人,打开棺材,取出小男孩的头盖骨,将小男孩完整的灵魂附在上面,并带回了曼谷。
太好了,我差点蹦起来,看着阿勇和那些村民们正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打游戏,打得起劲。
我对黄诚信说,你赶紧让阿赞送您来吧,我在这村里啊,无聊的想撞墙。
黄成信说道,不要急,你把我和阿赞送林西服的信息交给客户,让他们快去订机票,这边随时可以出发了,我说你为什么非得跟着呀?
大老远的这村子特别穷,顿顿都是炒青菜叶,比我之前去过的辽宁营口,贵州凯里等穷村都更穷,可没有海鲜给你吃啊,别说海鲜了,连肉都是我出钱让客户买的,因为平时他们家顿顿都是炒青菜,基本没有肉啊。
怎么可能。
广东经济总量在全中国可是要排第一位的,哪里会有那么穷的村级田老板,你真会讲笑话了。
我说你不相信也没办法,那你就来,不过这也会给客户增加新的负担,你来回的机票打折也要近2000,对客户来说几乎就是他们大半年的饭费,最好别来给他们省点钱吧。
我越这么说,黄诚信就越不相信,说他也很久没见到我了,顺便来看看。
而且啊,反正也是客户出机票,钱不用我担心,我人不在曼谷怎么劝也没用,这家伙明显还是对我不放心呢,生怕我多赚他的好处费,也只好由他去了。
但我让黄诚信自己在曼谷找旅行社的朋友订机票,越便宜越好。
黄诚信同意了,等机票订完了,我将两人的行程和票价用短信发给黄女士,他立刻打电话过来,真的已经找到了,太好了。
我说可不是吗?
幸亏啊,我在泰国有人脉很强的合作伙伴,他托在泰国的十几名牌上四处打听,终于在一个普及的村子找到合适的男性婴灵,还没满月呢,得传染病,死亡才十几天,怨气不大不小,又有强烈的投胎意愿,真是老天爷送的礼物啊。
刚好合适。
王女士说行行机票是四折的,这么便宜。
我说那位阿三宋林师傅有个助手叫黄诚信在曼谷开珠宝店的,与各大旅行社都有关系,能订到最便宜的机票也是为了给你们省钱。
到时候啊,你们看收据报销就行。
黄女士和郑先生提前从广州回到潮州,在村里住了3天,黄成庆和阿赞送临到的时候,郑先生从村里又借了两辆摩托车,两个人到县城接站,将黄诚信和阿赞送林寄到村里,他们特意选在天黑的时候回村,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
进了院子,我看到黄成信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估计虽然是叶千,但他也能看出这村子是真穷,而并不是我在夸张杰克就起机票的收据了。
西五和阿赞送林西服往返曼谷和广州地,你们看细则在屋里黄诚信屁股还没坐稳呢,就先把登机牌和旅行社开的收据拿出来交给黄女士。
黄女士连忙让丈夫报销黄登信,把钱收起来,笑嘻嘻地说他也姓黄,跟你们是本家。
郑先生问道这位是阿阿赞,宋林师傅,黄承信说没错,也是他的远房舅舅,法力很强的。
接下来就是商量细节,我把阿赞送您的泰语翻译成普通话,再让黄女士翻译给他公婆。
为了避免尴尬,阿勇并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