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
苏婉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看向胤禛。
胤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中寒光一闪。
难道是昨天那批追兵的同伙,见人没回去,所以报官了?
“快!躲起来!”
苏婉儿当机立断,拉着胤禛就要往床底下钻。
胤禛却纹丝不动,冷冷地甩开她的手。
“来不及了。”
他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沉稳。
“不必惊慌,静观其变。”
苏婉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可是……”
砰!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扇破旧的木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身穿官服、手持腰刀的衙役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官架子十足的官差头子。
官差头子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苏婉儿和靠在床上的胤禛。
尤其是在看到苏婉儿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好啊!果然有情况!”
他用腰刀指着胤禛,厉声喝道: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此处?是不是窝藏了朝廷钦犯?”
胤禛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他这副倨傲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官差头子。
“他娘的,还是个硬骨头!给老子拿下!”
两个衙役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苏婉儿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挡在了胤禛身前。
“不许你们动他!他……他是我表哥!只是生了病,在这里休养!”
“表哥?”
官差头子上下打量着两人。
一个衣衫褴褛,神情虚弱,却难掩贵气;一个荆钗布裙,面容姣好,却透着山野之气。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家人。
“少他娘的废话!”
官差头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不管是不是,先带回衙门再说!来人,把他们都给我绑了!”
“是!”
衙役们再次上前,伸手就要来抓苏婉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胤禛终于开口了。
“放肆。”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扑上来的衙役动作一顿,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胤禛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直直地射向那个官差头子。
他从怀中慢慢地摸出了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质地温润,雕工精美,上面用阳刻的法子雕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禛”字。
玉佩下方,还系着明黄色的穗子。
明黄色!
当官差头子看清那玉佩和穗子的颜色时,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下……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下官罪该万死!”
“不知是哪位爷在此,求……求爷饶命啊!”
他身后的几个衙役也吓傻了,跟着跪倒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代表皇子身份的私印玉佩!
尤其是那个“禛”字,普天之下,除了当今圣上最看重的四阿哥——雍亲王胤禛,还能有谁?
他们居然想抓当朝的亲王回衙门?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苏婉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
她虽然猜到男人的身份不凡,却没想到会尊贵到这种地步。
一亮玉佩,就让这些凶神恶煞的官差吓得屁滚尿流。
四爷……
他真的是那位传说中冷面冷心、杀伐果断的雍亲王!
胤禛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官差头子,薄唇轻启。
“滚。”
“是!是!下官这就滚!这就滚!”
官差头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逃出了茅草屋,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苏婉儿看着胤禛,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押对宝的兴奋!
她救下的,真的是一条真龙!
“你……您……真的是……”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胤禛收回玉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算是默认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双因激动而闪闪发亮的杏眼上,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烦躁。
他不喜欢这种眼神。
这种充满了目的和欲望的眼神,他在京城里见得太多了。
他以为,这个山野村姑会有些不同。
看来,是他想多了。
“你救了爷,说吧,你想要什么?”
胤禛靠回床头,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需要她保护的虚弱男人只是一个幻觉。
“金银、田地、还是……一个好的归宿?”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苏婉儿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头一刺。
她知道,他误会了。
他以为她和那些攀龙附凤的女人一样,救他只是为了荣华富贵。
她确实想要荣华富贵,但她更想要的,是一个能让自己安身立命、不再任人宰割的机会!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委屈,抬起头,直视着胤禛的眼睛。
“民女不要金银,也不要田地。”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民女只求……能有一个进王府当差的机会。”
胤禛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
“当差?”
“是。”
苏婉儿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精光。
“民女自知身份卑微,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求能在王府谋个差事,安身立命,便心满意足了。”
她故意把自己说得十分可怜和卑微。
以退为进,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她知道,像胤禛这样多疑的男人,你越是表现得无欲无求,他反而越会怀疑。
不如直接提出一个看起来合情合理,又不会让他感到威胁的要求。
果然,胤禛听了她的话,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
一个能在王府当差的机会?
倒是个聪明又识趣的请求。
比起那些哭着喊着要名分的女人,确实顺眼多了。
“可以。”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等爷回京,会派人来接你。”
得到他的承诺,苏婉儿的心终于落了地。
“多谢……王爷。”
她盈盈一拜,姿态放得极低。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很快,一个身穿劲装、神情恭敬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主子,属下来迟,请主子恕罪!”
是胤禛的侍卫,苏培盛。
“起来吧。”
胤禛淡淡地说道。
“外面的事,都处理干净了?”
“回主子,都处理干净了。那些叛主的奴才,一个都没放过。”
“嗯。”
胤禛点了点头,在苏培盛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要走了。
苏婉儿站在一旁,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两天,但这个男人,已经在这个破旧的茅草屋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胤禛穿好外衣,恢复了雍亲王该有的威仪。
他走到苏婉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问她的名字。
“民女……苏婉儿。”
“苏婉儿……”
胤禛在口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刻在心里。
他从腰间解下那块代表他身份的玉佩,递到她面前。
“这个你拿着。一个月后,会有人拿着它的另一半来接你。”
苏婉儿愣住了。
这可是他的私印玉佩,如此贵重的东西,就这么给她了?
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她胡思乱想着,傻傻地没有伸手去接。
“拿着。”
胤禛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哦……是。”
苏婉儿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玉佩入手温润,还带着他身体的余温。
“爷走了。”
胤禛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茅草屋。
苏婉儿握着玉佩,追到门口。
只看到他跨上骏马,在侍卫的簇拥下,绝尘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
……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若不是手中这块沉甸甸的玉佩,和屋子里还未散去的淡淡龙涎香,苏婉儿几乎要以为,这两天的经历都只是幻觉。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四爷,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而下一次见面,我苏婉儿,绝不会再是这般卑微的模样!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促的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出现异常!”
“有第三方势力正在强行干预宿主命运线!”
“宿主,危险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