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府里,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不来给你这个怀着龙凤胎的苏侧福晋,拜这个年!”
四爷这句霸气侧漏的宣言,瞬间为整个后院的格局定下了基调。
大年初一,清晨,天还蒙蒙亮。
清风苑里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翠柳正指挥着小丫鬟们,将暖阁里布置得焕然一新。
上好的金丝炭在兽首铜炉里烧得旺旺的,将整个屋子熏得暖意融融。
案几上,摆放着各种新鲜瓜果与精致糕点。
苏婉儿被四爷亲自伺候着,穿上了一身大红色的绣金凤牡丹纹样旗装。
这旗装的腰身做得很是宽松,恰好遮掩住了她那已经十分明显的孕肚。
她梳着精致的“两把头”,插着德妃上次赏赐的那套赤金衔珠头面,当真是金光闪闪,贵气逼人!
此时的苏婉儿,明艳动人中又透着一抹即将为人母的温婉。
四爷端详着镜子里的人儿,由衷地赞叹。
“真好看。”
他的婉儿,合该是这世间最耀眼的模样。
苏婉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
“爷,您就别取笑婉儿了。”
“婉儿现在胖了一圈,哪里还谈得上好看?”
四爷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训斥。
“胡说!”
“我们婉儿这是福气!”
“爷就喜欢你现在这样,珠圆玉润的,摸着舒服。”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老实地伸出手,在苏婉儿那圆润的腰身上捏了一把。
苏婉儿被他弄得又羞又痒,连忙拍开他的手。
“爷!别闹了,待会儿人都要来了。”
此时,苏培盛从门外走了进来,躬身禀报。
“主子爷,侧福晋。”
“李侧福晋、宋格格,还有府里几位新进的格格和庶福晋,此刻都在门外候着了。”
四爷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威严。
“让她们进来吧。”
很快,以李侧福晋为首的后院女眷们鱼贯而入。
当她们看到白坐在主位之上,一身盛装、神采奕奕的苏婉儿时,神色各异。
嫉妒、不甘、羡慕交织在一起,但更多的是敬畏。
尤其是李侧福晋。
她看着曾经被自己踩在脚底、连正眼都不瞧的通房丫头,如今竟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可即便再不甘心,她也不敢表露分毫。
乌拉那拉氏那血淋淋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步了那个蠢女人的后尘。
李侧福晋率先屈膝行礼,身后的众人也连忙跟着跪了下去。
“给主子爷请安。”
“给苏妹妹请安。”
“妹妹怀着双生龙嗣,是咱们府里天大的功臣。”
“大年初一,本该是妹妹好生歇着的,是我们这些做姐姐的不懂事,非要来叨扰妹妹的清静。”
这番话说得姿态极低,处处透着讨好与示弱。
苏婉儿心中暗笑,这李氏倒是个知晓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她也没有为难对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姐姐说的是哪里话。”
“能得姐姐们挂念,是妹妹的福气。”
“都起来吧,赐座。”
众人落座后,暖阁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四爷坐在苏婉儿身边,始终没看那些女人一眼,只是专注地为苏婉儿剥着橘子。
那种旁若无人的亲昵,看得在座的女人们心都快碎了。
苏婉儿也懒得虚与委蛇,她端起茶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姐姐们若是没什么事,就都散了吧。”
“爷心疼我身子重,不让我劳累。”
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让李侧福晋等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可她们不敢有半点怨言,只能起身告退。
就在众女眷即将走出暖阁大门时,异变陡生!
“唔!”
苏婉儿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紧紧皱起,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
四爷脸色大变,一把扔下橘子,紧张地扶住她。
“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婉儿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
她猛地抓住四爷的大手,将它按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爷!”
“爷!您快感觉!”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他们……他们又动了!”
“这一次,动得好厉害!”
四爷的身体猛地僵住,他屏住呼吸,全身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
下一秒。
一下。
两下。
一股清晰而强有力的力道,隔着柔软的肚皮,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了他的掌心。
那是小生命在踢踹的动静!
四爷的脑海中仿佛有万千烟花同时炸开!
这是他的孩子。
是他的儿子和女儿在和他打招呼!
这种震撼感,比他第一次带兵,比他第一次得到皇阿玛夸奖,还要让他热血沸腾!
四爷呆呆地看着苏婉儿的肚子,喃喃自语。
“动了……真的动了……”
紧接着,这位在朝堂上杀伐果断、在战场上冷酷无情的男人,竟然当众红了眼眶。
两行热泪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滑落。
“婉儿……”
他哽咽着,声音里满是狂喜。
“我感觉到他们了……”
“我感觉到我们的孩子了!”
他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将苏婉儿拥入怀中,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门口那些还未来得及离开的女眷,看着这血脉相连、喜极而泣的一幕,一个个呆若木鸡。
她们心中同时涌起一个绝望的念头。
完了。
这个苏婉儿,怕是真的要宠冠一世了!
李侧福晋看着四爷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真情流露,只觉得心如刀绞。
她的指甲深深剜进了掌心的皮肉,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凭什么?
这到底是凭什么!
她死死盯着那高隆的肚子,眼底迸发出如毒蛇般的嫉妒与怨毒。
苏婉儿,你别得意!
你以为真的能高枕无忧了吗?
你给我等着。
我绝对不会让你,轻轻松松生下这两个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