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四爷那充满了期待和宠溺的声音,在苏婉儿的耳边响起。
像是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散了后宅所有的阴霾。
苏婉儿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双深邃的凤眸中,再也没有了半分朝堂之上的算计与威严,满满的都是对她和孩子们的柔情。
她的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好。”
苏婉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比这春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都听爷的。”
……
第二日,天公作美,惠风和畅。
一支由十几辆马车和近百名王府护卫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雍亲王府,朝着京郊的西山而去。
为首的那辆马车,宽敞得堪比一间小小的屋子。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的小香炉燃着安神的檀香,矮几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和新鲜的水果。
弘昐和大格格这对小宝贝,早已兴奋得不行。
他们穿着一身方便活动的柔软锦缎小袄,像两只刚出笼的小鸟。
一会儿扒着车窗,好奇地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物。
一会儿又在地毯上滚来滚去,嬉笑打闹。
大格格更是个一刻也闲不住的性子。
她摇摇晃晃地扑到四爷的怀里,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抓四爷下巴上刚冒出头的青色胡茬。
“阿玛!扎!”
她口齿不清地叫着,被那胡茬扎得咯咯直笑,小身子在四爷的怀里扭来扭去。
四爷被她这副娇憨的模样给逗得心都化了。
他干脆一把将女儿举过头顶,用自己的胡茬去蹭她那粉嫩的小脸蛋,惹得小丫头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而一向沉稳的弘昐,此刻也难得地放下了他那副小大人的架子。
他虽然没有像妹妹那样疯闹,却也挨着苏婉儿坐着。
小脑袋靠在额娘柔软的怀里。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窗外,那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未知世界的好奇。
苏婉儿搂着儿子,看着眼前这幅温馨得能滴出水来的画面。
只觉得这辈子,再也没有比此刻更幸福的时刻了。
她看着那个正和女儿闹成一团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笑容。
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宁。
这就是她的男人,她的孩子,她的家。
是她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一切。
……
马车很快便到了西山脚下。
这里早已被王府的护卫清场,方圆数里之内,再无一个闲杂人等。
众人下了车,一股带着青草和花香的清新空气,便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眼前是一片广阔的草地,绿草如茵,野花遍地。
不远处的山坡上,桃花和杏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如云似霞。
几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清澈见底的小溪,从山间潺潺流下,发出叮叮咚咚的悦耳声响。
这景色,美得就像一幅画。
“哇!”
大格格看着眼前这美景,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得圆圆的。
她挣脱了奶娘的手,迈开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就朝着那片花丛跑了过去。
“慢点!”
苏婉儿连忙跟了上去,生怕她摔倒。
四爷则是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从苏培盛的手中,拿过了两个早已准备好的风筝。
一个,是威风凛凛的猛虎下山。
另一个,则是憨态可掬的玉兔捣药。
他走到弘昐的身边,将那个老虎风筝递给了他。
“弘昐,喜欢吗?”
弘昐抬起头,看着那个比自己还要高的风筝。
那双酷似四爷的凤眼中,闪过了一丝亮光。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阿玛教你,怎么把它放上天!”
四爷牵起儿子的手,走到了草地的中央。
他耐心地教着弘昐如何引线,如何借着风势,如何奔跑。
这个在朝堂之上挥斥方遒、在战场之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最普通、也最耐心的父亲。
他弯着腰,大手包着小手,一遍又一遍地示范着。
弘昐学得快。
他那张一直紧绷着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和专注。
几次尝试之后,那只威风凛凛的猛虎,便在他的手中,迎着春风,扶摇直上!
越飞越高!
越飞越远!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苏婉儿抱着大格格,在不远处拍着手,为他们父子二人喝彩!
大格格看着天上那只威风的老虎,也是兴奋得不行,小手不停地指着。
“虎!虎!”
四爷看着儿子那张因为成功而微微泛红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不愧是他的儿子!
无论是读书,还是走路,亦或是放风筝,都比别人家的孩子强上百倍!
他放开手,让弘昐自己牵着线。
然后,他又拿起了那个兔子风筝,走到了苏婉儿和女儿的身边。
“来,婉儿,咱们也放一个。”
他将线轴塞到苏婉儿的手里,然后一把就将女儿给抱了起来。
“让咱们大格格也看看,兔子是怎么飞上天的!”
一家四口,就在这明媚的春光之下,在这广阔的天地之间,肆意地笑着,闹着。
清脆的笑声,传出了很远很远。
那两只一大一小的风筝,在湛蓝的天空中,交相辉映。
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这份独一无二的、帝王家的幸福。
苏婉儿牵着线,看着天上那只越飞越高的兔子,又看了看身边那个正逗着女儿哈哈大笑的男人。
她突然觉得,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就在这时,四爷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她温柔一笑。
那笑容,比这漫山遍野的春花还要耀眼。
“婉儿,你看那边的花丛。”
四爷指着不远处一片开得正盛的迎春花,声音里满是笑意。
“蝴蝶真多啊。”
“也不知道咱们那两个小家伙,能不能抓住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