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是小厨房刚给您炖好的燕窝粥,您快趁热喝了暖暖身子。”
“您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万万怠慢不得呢!”
翠柳端着一碗晶莹剔透的燕窝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自打王爷下了那道“等同亲临”的死命令之后,整个听雨轩的地位便水涨船高。
她们这些做奴才的,走出去腰杆都挺得比别人直。
苏婉儿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张厚厚的狐皮毯子。
她接过那碗燕窝粥,小口小口地品尝着。
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入胃中,瞬间就驱散了早春的最后一丝寒意。
窗外的积雪早已融化。
枯黄的树枝上,已经悄然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芽。
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间,冬去春来,她腹中的胎儿也已经有五个多月了。
因为有灵泉水的滋养,和四爷无微不至的照顾,苏婉儿的这次怀孕,可以说是她经历过的最轻松、最惬意的一次。
没有孕吐,没有水肿,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疲惫感都没有。
除了那日渐隆起的小腹,和愈发嗜睡的身体,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是一个孕妇。
每日里,她要么是坐在窗边,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嬉笑打闹。
要么就是靠在软榻上,处理着翠柳从各院送来的账册和庶务。
虽然足不出户,但整个王府的后院,却在她的遥控指挥下,被治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出过半分差错。
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充实和满足。
……
“额娘!额娘!您快看!”
大格格像只快乐的小蝴蝶,从院子里飞奔了进来。
她的小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枝刚刚从树上折下来的、含苞待放的柳条。
“柳树发芽啦!”
“是不是等柳树长出长长的辫子,弟弟就要出来陪我玩啦?”
小丫头仰着那张天真无邪的脸,眼中充满了对未出世的弟弟的无限期待。
苏婉儿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啊。”
“等天气再暖和一些,弟弟就该出来了。”
“到时候,你和哥哥可要好好地保护弟弟,不许欺负他,知道吗?”
“嗯!”
大格格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的信誓旦旦。
“我保证!谁要是敢欺负弟弟,我就帮弟弟揍回去!”
苏婉儿被女儿孩子气的宣言逗得乐不可支,刚想再打趣几句,便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传了进来。
“谁要把谁揍回去?”
帘子被掀起,胤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苏婉儿作势要起身行礼,却被他快步上前按住了肩膀。
“身子重,就别折腾这些虚礼了。”
胤禛顺势在软榻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空了的粥碗放在桌上。
他看向大格格,眼里满是慈爱。
“怎么?咱们的大格格还没见着弟弟呢,就开始想着怎么护短了?”
“那是自然!”
大格格傲娇地扬起小下巴。
“阿玛,我会当个好姐姐的!”
胤禛笑着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随即看向苏婉儿。
他的目光在触及苏婉儿那张红润白皙的小脸时,神色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自从废了那些繁琐的请安规矩,让她睡足了觉,她的气色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今天感觉如何?孩子闹你没有?”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苏婉儿隆起的腹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乖得很,倒是爷,今天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苏婉儿顺从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侧,让她在这初春的微寒里,感到了一股没由来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