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吐血了?!”
这声凄厉的尖叫,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听雨轩里那刚刚燃起的喜庆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着正院的方向望了过去。
苏婉儿握着那道滚烫的圣旨,心中却没有半分波澜,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来了。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她就知道,乌拉那拉氏那个女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她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会如此激烈!
四爷的眉头猛地一皱。
那双刚刚还充满柔情的凤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与不耐。
“混账东西!”
“又在这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他转过头,看着苏婉儿那略显担忧的脸色,声音立刻又放得柔和下来。
“你别管她。”
“一个快死的人了,折腾不出什么浪花来。”
“你刚刚接了圣旨,先回屋里歇着,仔细累着了身子。”
他一时口快,差点忘了苏婉儿已经生完孩子了。
苏婉儿微微摇了摇头。
“爷,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毕竟还是府里的嫡福晋。”
“如今她病重吐血,于情于理,妾身都应该过去探望一下。”
苏婉儿心中清楚,这正是她彻底击垮乌拉那拉氏,收拢人心的最好时机!
她要让这府里的所有人都亲眼看看!
她苏婉儿,是如何的宽宏大量,以德报怨。
而那位躺在床上的嫡福晋,又是如何的善妒阴狠,自食恶果!
四爷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眸子,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伸出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琼鼻。
“你啊,就是心太善。”
“也好。”
“爷就陪你一起过去,看看她这回,又是在唱哪一出!”
说完,他便牵起苏婉儿的手,在一众下人那复杂而又敬畏的目光中,朝着那早已乱成一锅粥的正院走去。
……
正院。
压抑,死一般的压抑。
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之中。
内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药味和血腥味。
乌拉那拉氏面如金纸地躺在那张华丽的拔步床上。
她的身下,一滩刺目的鲜血,已经将那名贵的锦被染得触目惊心。
心腹吴嬷嬷正跪在床边,一边用发抖的手为她擦拭嘴角的血迹,一边哭得凄惨。
“主子!主子您醒醒啊!”
“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您要是走了,奴婢可怎么活啊!”
就在这时,四爷和苏婉儿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吴嬷嬷一看到他们,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滔天的怨毒和恨意!
“是你们!就是你们!”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疯子一样,伸出那干枯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苏婉儿!
“你这个狐狸精!扫把星!”
“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法,才害得我们主子变成这个样子的!”
“是你把我们主子给克死的!是你!”
“放肆!”
苏培盛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就将这个口出狂言的老奴给踹翻在地。
“你这老虔婆!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里血口喷人,污蔑主子!”
“来人!给咱家把她的嘴堵上,拖下去!”
四爷的脸上早已布满了寒霜。
他看都懒得看那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吴嬷嬷一眼。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身上,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章:太医,来看看。”
“看看福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已候在一旁的章:太医,连忙上前,战战兢兢地为乌拉那拉氏诊脉。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扑通一声跪在四爷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王爷!”
“福晋本就因为前番中毒而元气大伤,根基受损。”
“如今又急火攻心,气血逆行,导致心脉彻底枯竭!”
“如今福晋虽然保住了一口微弱的气息,但大脑已受重创。”
“这辈子……恐怕都只能这般瘫痪在床,形同活死人,再无清醒理事的可能了啊!”
轰!
章:太医的这句话,就像是敲下了最后的判决书。
吴嬷嬷听完,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苏婉儿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嫡福晋,心中没有半点怜悯。
在这个吃人的后宅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乌拉那拉氏一次次想要她和孩子们的命,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四爷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冷酷得让人胆寒。
他甚至没有再往床上多看一眼,直接转过身,对苏培盛下达了最后一道冰冷的命令。
“既然福晋已经形同废人,那就让她在这正院里静养吧。”
“没有爷的令牌,任何人不许踏入正院半步!”
“正院的份例,按最低等的格格标准发放,只需保证她饿不死就行!”
“至于这个口出狂言的老刁奴……”
四爷厌恶地瞥了一眼昏倒在地的吴嬷嬷。
“立刻拖出去,乱棍打死!”
伴随着护卫们粗鲁的拖拽声,正院彻底陷入了死寂的绝望之中。
而苏婉儿的心中却清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就在吴嬷嬷被拖走的那一瞬间,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老东西在昏迷前,嘴唇不自觉地蠕动了几下。
看口型,分明是在说,乌拉那拉家不会放过你。
苏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放马过来吧!
她现在手握圣旨,有四爷独宠,还有系统空间作为底牌。
她倒要看看,谁还能翻出她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