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雍亲王府议事大厅。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大厅,却驱散不走这里压抑紧张的气氛。
宽大的黄花梨木主座上,苏婉儿端端正正地坐着。
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象征着皇子侧福晋品级的石青色吉服,头上戴着点翠的钿子,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不怒自威。
四爷就坐在她身旁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一副完全由苏婉儿做主的架势。
大厅中央,乌泱泱地跪了一地的管事嬷嬷和太监。
今天是苏婉儿正式接手象征着王府主母权力的对牌和印信的日子。
也是她对这群牛鬼蛇神进行最终清洗的时刻!
苏培盛双手捧着一个金丝楠木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的,正是那让后院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管家对牌和纯金印信。
“请主子掌印!”
苏婉儿微微抬手,翠柳立刻上前,将托盘接了过来。
手指触碰到那冰冷而沉重的印信,苏婉儿的心跳也随之加快了几分。
从今天起,她就是这座王府实质上的女主人了!
“都抬起头来。”
苏婉儿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底下的管事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本主子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心里不服气。”
苏婉儿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锋,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你们或许觉得,我不过是个侧妃,就算有皇上的恩旨,也终究不是正室嫡妻。”
“甚至有些人,还暗中与某些不安分的院子勾结,妄图在这交接之际,给本主子使绊子,看本主子的笑话!”
此言一出,底下几个平日里和宋格格走得近的管事,顿时吓得冷汗直流,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赵管事,你抖什么?”
苏婉儿突然点名,声音不大,却吓得那负责库房的赵管事猛地磕了一个响头。
“奴才……奴才没抖!奴才是觉得今天天冷……”
“天冷?”
苏婉儿冷笑一声,从翠柳手中接过一本早已准备好的账册,重重地摔在了赵管事的面前!
“那你就好好看看这本账,看看能不能让你热血沸腾!”
“这是上个月库房入账的名目。”
“上面记载着,购入上等银丝炭两千斤。”
“可本主子怎么记得,前几日我去查库的时候,那炭房里堆着的,分明是冒着黑烟的劣质木炭?!”
“那差价的一千多两白银,都进了谁的口袋?!”
赵管事吓得面如死灰。
这账本他明明做得天衣无缝,还特意找人抹去了痕迹,这位新上任的侧妃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了?!
他哪里知道,苏婉儿昨晚在空间里,用灵泉水明目醒脑,早把王府这几年所有的陈年烂账都翻了个底朝天!
“不仅如此!”
苏婉儿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针线房的李嬷嬷!你虚报丝线用量,将上好的苏绣料子偷运出府变卖!”
“大厨房的王胖子!你每日克扣各院的肉食份例,拿去外面的酒楼换了银子!”
“你们这些人,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却把这王府当成了你们自家敛财的钱庄!”
苏婉儿每点出一个名字,大厅里就传来一阵阵求饶和磕头的闷响。
那些被点名的管事,此刻才终于明白,这位看似温婉的侧妃娘娘,实则是个手段通天的活阎王!
四爷在一旁听着,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烈。
他的婉儿,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这份杀伐果断的气场,简直与他如出一辙!
“爷!”
苏婉儿转过头,看向四爷。
“这些毒瘤若是不除,王府永无宁日。还请爷下令处置!”
四爷放下茶盏,凤眸中满是冷酷的杀意。
“既然他们敢把手伸得这么长,那就把手剁了!”
“苏培盛!把这几个狗东西拖到院子里,重打八十大板!”
“没死的,全部发配到最苦的边关充军!家产全部抄没,家人一律发卖!”
“嗻!”
随着几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在院外响起,大厅内剩下的管事们已经吓得连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如筛糠。
杀鸡儆猴的威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苏婉儿看着下面那些彻底被震慑住的奴才,知道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
接下来,就该是施恩了。
“规矩,我今天已经立下了。”
苏婉儿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贪墨者,杀无赦!背主者,死路一条!”
“但是……”
她顿了顿,抛出了那个早就在心里盘算好的钩子。
“若是你们尽心当差,本主子也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
“从下个月起,王府的规矩,要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