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四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眼睛里闪烁着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
四爷哈哈一笑。
他牵起苏婉儿的手,领着一群孩子,浩浩荡荡地朝着王府的后花园走去。
只见原本空旷的草坪上,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四辆崭新的、大小不一的自行车。
这自然不是现代的链条自行车。
而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工匠,根据苏婉儿提供的图纸,用最好的木料和铁器打造出来的简易版“木牛流马”。
虽然看起来有些笨重,但那精巧的结构和充满新奇感的外形,瞬间就俘获了所有孩子的心。
“哇!这是什么?!”
弘历第一个冲了上去,好奇地摸着那两个可以滚动的轮子。
四爷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是阿玛赏给你们的坐骑。”
“从今天起,你们不仅要学文习武,更要学会驾驭这新的交通工具。”
“等你们什么时候能骑着它,在王府里跑得比马还快了,阿玛就带你们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
一场小小的家庭竞赛,再次点燃了少年们的好胜心。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雍亲王府的大门前,便已经停靠了一支长长的车队。
那阵仗虽然比不上皇家出巡,却也足够气派。
在孩子们兴奋的喧闹声中,车队缓缓启动。
在一众百姓羡慕或敬畏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驶出了京城。
马车驶离了那熟悉的青石板路,开始行驶在乡间的泥土路上。
车窗外的景象,也从那高大厚重的朱红宫墙,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翠绿田野。
空气中,不再是紫禁城里那清冷的龙涎香,而是混合着泥土芬芳和青草气息的清新味道。
耳边传来的,也不再是宫人们小心翼翼的请安声。
而是远处农人那嘹亮的吆喝,和那不知名的夏蝉,一声高过一声的鸣叫。
孩子们几乎是趴在了车窗上,一双双好奇的眼睛,贪婪地看着外面那新奇的一切。
“额娘!你看!那头牛没有角!”
“大哥,那是什么鸟?叫得真好听!”
“二哥二哥!我们待会儿到了庄子,就去河里摸鱼好不好?”
整个车厢里,都充满了他们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
就连一向稳重的苏婉儿,也被这充满了自由和活力的气氛所感染。
她脸上始终挂着轻松惬意的笑容。
她靠在四爷的怀里,看着窗外那不断倒退的风景。
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都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或许,才是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没有阴谋算计,没有权势争斗。
只有丈夫的疼爱,孩子们的欢笑,和这触手可及的、宁静而又美好的田园风光。
……
车队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在一座依山傍水、绿树成荫的庄园前停了下来。
这便是皇庄之一,四爷名下的私产。
庄子不算奢华,青瓦白墙,看起来更像是一座江南的富户宅院。
处处都透着一股清雅和宁静。
庄子里的管事和下人,早已恭恭敬敬地候在了门口。
车门一开,几个孩子便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欢呼着冲了出去。
他们在这宽敞的庄园里肆意地奔跑着,追逐着蝴蝶,打量着那些从未见过的新奇花草。
那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庄园的上空。
苏婉儿和四爷相视一笑,缓步走下马车。
庄头刘全连忙上前请安。
“老奴给王爷、福晋请安!”
四爷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几个跑远了的小身影。
“起来吧。”
刘全恭敬地问道。
“爷,福晋,屋里已经备好了冰镇的酸梅汤和新采的瓜果。”
“您和几位小主子一路劳顿,先歇歇脚吧?”
苏婉儿正要点头,却被弘历那兴奋的叫声给打断了。
“额娘!阿玛!你们快来看!”
只见弘历正站在不远处的一片菜地旁,指着地里那些挂着晶莹露珠的黄瓜和番茄。
他兴奋地大喊着。
“这里有好多吃的!我们可以自己摘吗?”
苏婉儿闻言,心中一动。
她转过头,看着四爷,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爷,您看,孩子们好像对这田里的东西,比对屋里的酸梅汤更感兴趣呢。”
四爷看着孩子们那一张张写满了渴望的小脸。
那颗总是为国事操劳的心,也被这纯粹的快乐所感染。
他难得地放下了亲王的架子,对着刘全吩咐道。
“把东西都搬到地头的凉亭里去。”
“今儿个,咱们就在这儿歇着了。”
刘全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是!王爷!”
很快,一场别开生面的田间下午茶便开始了。
孩子们一人手里拿着一根刚从地里摘下来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嫩黄瓜,吃得咔嚓作响。
那香甜爽脆的口感,是他们在王府里吃任何山珍海味都体会不到的。
苏婉儿看着他们那副满足的小模样,心中充满了柔情。
她觉得,让这些生于富贵、长于深宫的孩子们来亲身体验一下田园生活。
或许比上任何一堂关于稼穑艰难的课,都更有意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片田野,将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田里的蛙鸣声和草丛里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了一曲最优美的田园交响乐。
一家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凉亭里,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温馨。
可就在这时,庄头刘全却又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他对着四爷躬身行了一礼,脸上带着一丝为难。
“王爷,有件事,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四爷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地开口。
“说。”
刘全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爷,咱们庄子隔壁,那个前朝留下来的废园,半个月前好像是被人给买下来了。”
“买主好像也是个大人物,派头不小。”
“只是,他们家养的那些个家禽总是不老实,天天跑到咱们的菜地里来偷吃。”
“老奴派人去交涉了几次,对方却总是避而不见,实在是有些棘手啊。”
四爷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哦?”
在这京郊之地,竟然还有人敢占他雍亲王的便宜?
“可知对方是什么来头?”
刘全摇了摇头。
“只听下人们说,那位新主家,好像是位从江南来的读书人。”
“说话的口音,跟福晋娘娘的家乡话,倒有几分相似呢。”
苏婉儿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江南?
读书人?
她的心,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