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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他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不似在朝堂之上的威严，也没有在敌人面前的森冷。
有的，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畅快！
“好！好一个‘帝王之心’！”
雍正看着苏婉儿那双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美眸，只觉得心中那根最柔软的弦，被轻轻地拨动了。
他这个皇后，总是这么与众不同。
别的女人在他面前，要么是诚惶诚恐，要么是曲意逢迎。
唯有她，敢用这样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来挑战他，试探他。
也唯有她，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
雍正举起酒杯，将杯中那澄黄的酒液一饮而尽！
“婉儿，你看着便是。”
他的声音，因为饮了酒，带上了一丝醇厚的沙哑。
“朕的这颗心，从里到外，从过去到现在，再到遥远的将来。”
“它都只会是一种颜色。”
“那便是，刻着你名字的颜色！”
苏婉儿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男人那双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真诚而又灼热的眼眸。
只觉得那杯中的菊花酒还未入口，便已经让人有些醉了。
她不再多言，也学着雍正的样子，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那酒液入口，并不辛辣。
反而带着一种菊花的清冽，和泉水的甘甜。
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瞬间就传遍了四肢百骸。
“好酒！”
苏婉儿由衷地赞叹道。
“喜欢便多喝几杯。”
雍正又为她斟满了一杯，自己也满上。
两人就这样，在这湖光山色之间，在这菊花海洋之中，你一杯，我一杯地对饮了起来。
他们聊了很多。
从园中的菊花，聊到天边的流云。
从宫里的趣事，聊到朝堂上的纷争。
从两个儿子的成长，聊到那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小孙孙。
话题天马行空，毫无逻辑。
却又处处都透着一种寻常夫妻间的温馨与默契。
不知不觉间，那壶菊花酒便已经见了底。
苏婉儿的脸颊上，也飞上了两抹动人的红霞。
那双总是带着智慧光芒的凤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格外的妩媚动人。
她显然是有些醉了。
雍正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
他自己的酒量虽好，此刻在酒精和美景的双重作用下，也感到了一丝微醺。
那种感觉很奇妙。
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有些不真实。
唯有眼前这个女人的音容笑貌，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深刻。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苏婉儿那光滑的脸颊，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
“婉儿，朕还记得，朕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那是在选秀的殿上，你穿着一身淡绿色的旗装，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里。”
“明明是那么不起眼，可朕的目光，却偏偏就是被你给吸引了。”
“朕当时就在想，这个女子，好特别。”
“她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一片星辰大海，跟朕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苏婉儿听着他回忆过去，也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
“臣妾也记得。”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是在撒娇。
“臣妾当时可害怕了。”
“您那时候还是雍亲王，板着一张脸，看着就凶巴巴的，好像谁都欠了您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臣妾当时就想着，可千万别把我指给这个冷面王爷，不然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哦？”
雍正闻言，故作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原来你在那个时候，就这么看朕的？”
“看来，是朕这些年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朕的厉害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挠向苏婉儿的腰间。
“哎呀！皇上！臣妾错了！臣妾错了还不行吗！”
苏婉儿最是怕痒，被他这么一闹，顿时笑得花枝乱颤，连连求饶。
两人在亭中笑闹成一团。
那无拘无束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帝后该有的威仪。
分明就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闹了一阵，苏婉儿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便顺势倒在了雍正的怀里。
她抬起那双迷离的醉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情感。
“皇上。”
她轻声唤道。
“嗯？”
雍正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
“您说，咱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苏婉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未来的不确定。
“会永远都这么好吗？”
她来自一个不同的世界，她知道历史的滚滚车轮是何等的无情。
她也知道，帝王之爱是何等的稀有和易逝。
她虽然坚信自己和雍正的感情。
可午夜梦回之时，却也难免会感到一丝不安。
雍正感受到了她话语中的那一丝彷徨。
他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那双因为微醺而显得有些迷离的凤眸，瞬间变得清明而又坚定。
他没有说那些“山无棱，天地合”的虚假誓言。
他只是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开口。
“婉儿，你听着。”
“朕不知道永远有多远。”
“朕只知道，只要朕活着一天，你苏婉儿，便永远是朕唯一的皇后，唯一的女人。”
“朕的江山，朕的性命，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没有。”
“唯独不能没有你！”
这番话，他说得不快，却字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剖出来的一般，带着滚烫的温度。
苏婉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男人，他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所有。
就在这浓情蜜意，几乎要将人融化的时刻。
雍正却突然将她抱得更紧了。
那张英俊的脸上，竟是闪过了一丝痛苦和挣扎。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一般。
“婉儿……”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梦呓。
“其实……朕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朕连对你，都不敢说出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