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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爷让开！”
四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里传来的寒风，让整个慈宁宫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他根本没有理会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奴才。
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凤眸，死死地锁定在那个摇摇欲坠的纤细身影之上。
当他看到苏婉儿那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时，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一把将苏婉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她与那凤椅之上威严的皇太后彻底隔绝开来。
这个充满了保护意味的动作，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凤椅之上，皇太后那张慈和的脸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她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胤禛！”
“你……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擅闯慈宁宫！”
“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皇额娘？还有没有祖宗的规矩？！”
皇太后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怒。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最是沉稳内敛的孙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四爷迎着皇太后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对着皇太后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皇额娘息怒。”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孙儿不敢忘了规矩，更不敢不敬您。”
“但孙儿以为，这世间最大的规矩便是信义二字！”
“孙儿曾答应过婉儿，此生，只会有她一个福晋！”
“君子一诺，重于泰山。”
“孙儿若是背弃了对她的承诺，那与无信无义的小人又有何异？！”
“届时，孙儿又有何面目去教导自己的孩子，去治理一方百姓，去为皇阿玛分忧？！”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他直接将个人的情爱，上升到了“君子信义”和“治国安邦”的高度。
皇太后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自古以来，帝王之家何曾有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说法？！”
“为了一个汉女，你就要违逆祖宗的法度，拒绝一门对你、对整个大清都有利的政治联姻？！”
“你这是被这个狐媚子给迷了心窍了！”
皇太后气得指着被四爷护在身后的苏婉儿，厉声喝道。
四爷的声音陡然拔高。
“皇额娘！”
凤眸之中射出骇人的寒光。
“您可以责罚儿子，但您不能侮辱她！”
“她苏婉儿不是什么狐媚子。”
“她是儿臣明媒正娶的皇子妃，是皇阿玛金口玉言亲封的、享有正妃全俸的女人！”
“她是为儿臣生儿育女、操持后宅、赢得贤名的功臣。”
“她更是儿臣此生唯一认定的妻子！”
四爷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已经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告白给彻底震傻了的女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缱绻。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再次看向皇太后。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一种毁天灭地般的决然。
“皇额娘，儿子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这门亲事，儿子绝不答应！”
“儿臣的福晋，从过去、现在到将来，都只会是苏婉儿一人！”
“您若是非要将那富察氏塞进我的王府，可以！”
“那儿子便立刻向皇阿玛请辞，将这雍亲王的爵位，连同这身上所有的差事，一并还给朝廷！”
“从此，儿子便带着婉儿和孩子们去做一对寻常的富贵闲人，再不问这朝堂之事！”
“看到时候丢的，到底是我爱新觉罗·胤禛的脸，还是整个皇家的脸！”
疯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了！
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连王位、连唾手可得的江山都不要了。
苏婉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疯狂地从眼眶之中滚落。
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内敛深沉的男人，竟然会用如此激烈、如此霸道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她的爱。
这比任何的甜言语，都更能让她感到震撼和安心。
皇太后被四爷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敢威胁哀家？！”
她这辈子还从未受过如此的顶撞和忤逆。
“孙儿不敢。”
四爷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却依旧带着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孙儿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没有婉儿的雍亲王府，对孙儿来说不过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没有婉儿在身边，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对孙儿来说亦是毫无意义。”
他说完，再也不看皇太后那张铁青的脸。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苏婉儿那冰凉的小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那宽厚的手掌传递过来一股温暖而又安定的力量。
“婉儿，别怕。”
“我们走！”
四爷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爷这就带你去找皇阿玛说个清楚。”
“爷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一个‘理’字了！”
他说着便牵着苏婉儿的手，当着皇太后和满殿奴才的面，头也不回地向着慈宁宫的大门外走去。
那决绝的背影，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
他的女人，他自己来守护！
神挡杀神！
佛挡杀佛！
皇太后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
她眼前一黑，竟是被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太后娘娘！”
“快！传太医！”
整个慈宁宫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场由四爷亲手掀起的、惊世骇俗的风暴，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紫禁城。
所有人都被雍亲王这“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壮举给彻底震傻了。
人们议论纷纷，猜测着这场风暴的最终结局。
……
风暴的中心，那两个紧紧牵着手的人已经来到了整个大清权力中枢的核心。
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