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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还有多远？"陈曦快步登上长林岗的简易瞭望台，向哨兵问道。
"不足二十里！"哨兵声音发颤，"大小战船近百艘，前锋已过鲤鱼滩！"
陈曦眯起眼睛，运转精气增强目力。远处汉水河道上，黑压压的船队正逆流而上，最前方的斗舰上，"蔡"字大旗猎猎作响。以这个速度，最多两个时辰就会抵达长林岗！
"传令下去，所有人按第三预案准备！老人妇孺立即撤往荆山密洞，青壮年全部上围墙！"陈曦沉声下令，转身下了瞭望台。
营地内一片忙乱，但秩序井然。这半个月来，陈曦和郭嘉不断演练各种应急方案，如今终于派上用场。让他欣慰的是，没有一个人惊慌失措，连孩童都安静地跟着母亲撤离。
议事厅内，核心成员已经齐聚。荀彧左臂缠着浸透药汁的绷带，脸色略显苍白；郭嘉罕见地没碰酒葫芦，正专注地在地图上标注；刘玥正在检查弩箭；庞统和诸葛亮则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诸位，"陈曦敲了敲桌面，"蔡瑁来势汹汹，兵力十倍于我。硬拼毫无胜算，必须出奇制胜。"
郭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蔡德珪选了个好时辰——今日汉水大潮，午时水位将达到峰值。"
"这意味着什么？"刘玥问道。
"意味着..."郭嘉指向地图上的一处弯道，"如果我们在这里决堤，洪水将冲毁下游三里内的所有船只。"
荀彧皱眉："但那里距离我们太近，决堤同样会危及长林岗。"
"所以需要精确计算时间和方向。"郭嘉胸有成竹，"我已命人在弯道北侧埋设火药，只待蔡瑁主力通过，便炸开堤岸，让洪水顺北侧旧河道泄走，只冲击下游船只。"
陈曦思索片刻，转向诸葛亮："孔明，你之前提到的机关，现在能投入使用吗？"
诸葛亮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在桌上铺开："连弩车已经完成三架，折叠云梯尚需半日。但最实用的可能是这个——"他指向图纸上一件形似风筝的装置，"'飞鸢'，可载一人短暂滑翔。"
陈曦仔细查看这些设计，心中震撼不已。这些发明远超这个时代的技术水平，尤其是"飞鸢"，简直像是简易滑翔翼！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三国时期就有如此先进的构想。
"孔明大才！"陈曦由衷赞叹，"三架连弩车布置在何处最佳？"
诸葛亮指向地图上的三个高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形成交叉火力，覆盖整片水域。"
"就这么办。"陈曦拍板，"郭兄负责决堤计划；荀兄坐镇指挥；公主率领弓箭手；孔明和士元操作连弩车；我则带精锐小队，伺机袭扰。"
"我呢？"庞统笑嘻嘻地问，"总不能让我这'凤雏'闲着吧？"
郭嘉拍拍他的肩膀："士元与我去放烟花。你那手投掷功夫，正适合丢火药罐。"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行动。陈曦披上轻甲，挑选了二十名身手敏捷的士兵，每人配备弓弩、短刀和两枚烟雾囊。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不是硬拼。"陈曦叮嘱道，"看到红色信号火箭就立即撤退。"
士兵们齐声应诺。这二十人都是陈曦亲自训练的精锐，精通潜伏和暗杀技巧，虽然不会精气修炼，但个个身手不凡。
众人乘小舟顺流而下，在一处芦苇荡隐蔽起来。从这里可以清晰看到蔡瑁船队的动向——前锋已经通过弯道，主力正在中央，后方是辎重船。
"等他们全部通过弯道，郭军师就会炸堤。"一名士兵低声道，"我们为何还要冒险出击？"
陈曦摇头："蔡瑁不是庸才，必有防备。我们需要分散他的注意力。"他指着最华丽的那艘楼船，"那是蔡瑁的旗舰。等爆炸声起，我们就伪装成溃兵接近，制造混乱。"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郭嘉提前行动了！
河岸北侧，一道火龙腾空而起，随后堤岸崩塌，汹涌的洪水如脱缰野马，冲向下游船只。蔡瑁的后军瞬间大乱，数艘辎重船被掀翻，其余船只互相碰撞，乱作一团。
"行动！"陈曦低喝。
二十人分成两组，一组换上事先准备的蔡军服饰，划着小船向旗舰靠近；另一组则由陈曦亲自率领，潜水接近。
"救命啊！我们是后军的！"伪装成溃兵的士兵们哭喊着，"有埋伏！有埋伏！"
旗舰上的守卫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了绳梯。就在第一批"溃兵"登船的瞬间，他们突然发难，击倒守卫，同时点燃烟雾囊扔向甲板。浓烟立刻笼罩了整艘旗舰。
水下，陈曦感受到水流变得湍急——决堤的洪水正在改变河道。他打了个手势，带领小队从船尾悄然攀上。凭借精气强化的体能，他轻松翻过栏杆，无声放倒两名巡逻兵。
"敌袭！敌袭！"警报声终于响起，但为时已晚。陈曦的小队已经控制了船尾，正用弓弩点射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
旗舰上的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更妙的是，下游的船只看到旗舰遇袭，纷纷掉头回援，正好撞上顺流而下的洪水，又造成新一轮混乱。
"撤！"陈曦看到红色火箭升空，立即下令。
小队成员按计划跳船逃生。陈曦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还点燃了旗舰的舵舱。当他跃入水中时，听到蔡瑁气急败坏的咆哮："给我追！一个不留！"
回游比预想的困难。洪水改变了水流方向，陈曦不得不全力运转精气，才能逆流而上。就在他即将力竭时，一只"飞鸢"从空中滑翔而过，抛下一根绳索。
"陈公子，抓紧！"诸葛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陈曦抓住绳索，被"飞鸢"带着向岸边滑去。近距离观察，这架飞行器结构精巧，以竹为骨，蒙以特制绢布，两侧装有可调节的翼面。诸葛亮操控娴熟，仿佛天生就会飞行。
"孔明怎么来了？"落地后，陈曦喘息着问。
诸葛亮收起"飞鸢"，难得地露出一丝少年人的兴奋："试验效果比预期好。郭军师说，接下来该看连弩车的表现了。"
两人登上附近一处高地，只见三架造型奇特的弩车正不断向河面发射。这种连弩车每次可射出十支箭，射程达三百步，而且诸葛亮还设计了特殊的箭匣，只需摇动手柄就能连续装填。
河面上，蔡瑁的船队已经溃不成军。洪水冲散了阵型，旗舰着火失去指挥，连弩车又封锁了主要水道。不少士兵跳船逃生，剩下的船只则乱作一团，有的甚至互相撞击。
"该回去了。"陈曦拍拍诸葛亮的肩膀，"蔡瑁虽败，但王叡定会再派兵来。我们得准备下一步。"
回到长林岗，众人正在庆祝这场以少胜多的大捷。郭嘉不知从哪里变出了几坛酒，正与庞统对饮；荀彧则与刘玥在地图前商讨什么；连受伤的庞德公也被扶出来晒太阳，气色好了许多。
"陈公子！"见陈曦回来，众人纷纷围上来，"前线情况如何？"
"蔡瑁败走，至少折损三成兵力。"陈曦简要汇报，"但我担心这只是开始。王叡不会善罢甘休。"
庞德公咳嗽两声，虚弱地说："王叡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们挫败了他的图谋，他必会倾尽全力报复。"
"所以我们得先发制人。"郭嘉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趁他新败，直捣黄龙！"
荀彧摇头："襄阳城高池深，守军仍有数千。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就智取。"陈曦突然道，"我有个想法..."
他详细讲述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利用刘玥的公主身份，联合对王叡不满的荆州士族，里应外合夺取襄阳。关键是要先除掉王叡本人。
"需要一名刺客。"刘玥沉吟道，"王叡身边戒备森严，常人难以近身。"
"我来。"陈曦自告奋勇，"有'先知'能力，潜入的成功率更高。"
众人争论良久，最终同意了这一计划。行动定在三日后，届时庞德公将邀请荆州主要士族在鹿门山庄集会，制造不在场证明；刘玥则负责联络城内的蒯氏家族；陈曦和郭嘉亲自执行刺杀。
夜深人静，陈曦独自在汉水边修炼，尝试恢复消耗的精气。与蔡瑁一战虽然胜利，但也暴露了许多问题——他的"先知"能力还不够稳定，精气储备也不足以支撑长时间战斗。
正当他沉浸在修炼中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陈曦警觉回头，发现是荀彧。
"文若先生还未休息？"
荀彧在陈曦身旁坐下，望着月光下的汉水："睡不着。陈贤弟，你可曾想过，若刺杀王叡失败，会有什么后果？"
"无非一死。"陈曦淡然道，"但若不试一试，荆州百姓将继续生活在一个勾结天魔的刺史统治下。"
"你当真确定王叡与天魔有关？"
陈曦点头："今日在蔡瑁旗舰上，我看到一份密信，盖有王叡的印玺。信中提及'天师'将派'力士'助战。结合那些蛮族死士，必是张角无疑。"
荀彧长叹："天下将乱，何处是净土..."
"文若先生后悔离开颍川了吗？"
"不。"荀彧摇头，"颍川已陷，荆州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只是..."他犹豫片刻，"我总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黄巾之乱、天魔现世、'异人'辈出...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推动历史车轮。"
陈曦心头一震。荀彧的直觉惊人地准确——如果这个世界真有"剧情修正力"，那么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某些重大历史事件仍会发生。
"文若先生，若有一天，你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某些事，会怎么办？"
荀彧沉思良久，缓缓道："尽人事，听天命。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两人沉默地望着江水东流。突然，陈曦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先知"能力再次自发启动！
眼前的景象令他毛骨悚然：一支陌生的军队正向荆州逼近，旗帜上绣着"孙"字；领头将领虎背熊腰，面容刚毅，但眼中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更可怕的是，当这支军队经过村庄时，无辜百姓被屠杀一空，尸体被堆成诡异的图案...
"陈贤弟？"荀彧注意到他的异常。
陈曦声音嘶哑："孙坚...孙坚要来了...而且他...可能已经被天魔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