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经历了三个任务世界,李穆清再是没收录厨艺相关技能,做饭之类的事情,多少还是会一点的。
景临渊胳膊上挨了一刀,重新包扎过了,不算太严重,真正的问题是脚踝越来越疼,都肿了起来。
李穆清看过后,就让他安心在自己家里休养两天,等脚踝恢复了再离开。
景临渊也不勉强,他知道自己现在一瘸一拐的状态,根本走不出太远,要是再被追兵给追上,自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景临渊就这么住在了李穆清的家里,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李穆清也亲自招待他,由于家里多了一个景临渊,他就不能抽烟了,但泡茶没关系。
李穆清平日里不怎么喝茶,也就不需要提前预备出来了,真想喝的时候现拿出来都行。
每天50克的茶叶,管够喝。
为了符合老百姓的身份,李穆清在下达定义的时候,也没选择什么名贵的茶叶,就最普通的茶叶就足够好了。
景临渊也不挑,都这个处境了,有茶喝就不错了。
晚饭李穆清就整了面食,用家里的菜和腊肉混在一起,随随便便弄熟,肯定不精致,但味道也不差。
景临渊这些天也是折腾得不轻,现在有这么一口热乎饭吃,他觉得比在侯府里吃的大鱼大肉都好。
两个人年龄相仿,关系也越来越熟悉,景临渊更是觉得李穆清很对自己的胃口。
李穆清没念过书,但脑子却很好用,通过聊天都能判断出,这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就是被家境耽误了。
景临渊都难免升起一种惜才的感觉,趁着吃饭的时候,又随口问了一句:“穆清,你之后准备做什么,就一直打猎吗?”
“打猎?”李穆清连忙摆手:“侯爷,我不是猎户,我是农户。”
“啊?”景临渊也愣住了,他还以为李穆清是猎户呢,家里还有那么多肉。
似乎看出了景临渊的意思,李穆清解释道:“那是我进山砍柴的时候遇到了一头小野猪,被我给打死了,我不是专门打猎的猎户。”
“嚯!”景临渊都惊讶了:“穆清你连野猪都打得死,厉害啊!”
“也是侥幸。”李穆清腼腆地笑笑,转移了话题:“侯爷,别的我不敢说,种地我可是全村最好的。”
“是不是啊?”景临渊不太相信,你那么能打,还会种地,怎么好事全是你的了。
眼看景临渊不信,李穆清当场就证明了自己,开始滔滔不绝自己种地时候的心得。
讲真,景临渊是听不懂的,别说种地了,他连农作物都不认识,但不妨碍他觉得李穆清说得有道理。
关键就是李穆清说的那些,给景临渊一种有理有据的感觉。
说了半天后,李穆清才惋惜道:“可惜你不能露面,不然带你去我家地头看看,你就能看出来了,我种的地和其他人不一样。”
说话的时候,李穆清还带着一脸骄傲,底气十足。
景临渊这个时候也想到了很多,忍不住问道:“穆清,你说的那些种地的方法,能推广吗?”
李穆清眨眨眼:“啥叫推广?”
“就是能不能宣扬出去,让别人也按照你的方法去做,这样是否能提高产量。”
“哦,你说这个啊。”李穆清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村里人是挺好奇的,但也没人来问过我。”
结合李穆清讲过的事情,景临渊也明白,还是村里人不怎么待见他的原因。
至于说李穆清克亲的这种说辞,景临渊是不信的,老侯爷不同样战死了嘛。
景临渊内心里已经倾向于将李穆清带走了,一来是报答救命之恩,二来也是不忍心埋没了人才。
侯府在京城郊外也有自己的庄子,大不了让李穆清去庄子里当一个管事,专门负责种地就是。
这件事景临渊只是想想,暂时还没下定决心,等走的时候再下决定也来得及。
李穆清也算是实在人,晚上又烧了一大锅水,准备让景临渊擦擦身子,泡澡是别想了,家里没那个条件。
景临渊也不客气,这么多天造得,他也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了。
李穆清的衣服稍微有点大,景临渊也不嫌弃,就那么换上了,他自己的衣服直接烧掉。
这一晚,景临渊睡在李穆清家里,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也是这么多天来最放松的一次。
李穆清家里就一个卧室,是那种大通铺,两个人同榻而眠。
第二天一早,李穆清起床的时候,景临渊就醒了过来,只是暂时没起来,人还是半睡半醒中。
迷迷糊糊中,景临渊就感觉李穆清下了地,朝着外面走去。
景临渊缓了一阵后,这才起身下地,主人家都起来了,他哪里好意思继续睡,今天脚踝明显强了许多。
景临渊穿上鞋子,晃悠着走出了房间,刚来到院子里,就看到了李穆清在那里打着一套动作。
李穆清自然也看到景临渊了,笑着打了一个招呼:“侯爷,你起得够早的啊。”
“还行,穆清,你这是在打什么?”景临渊走过去问道,还学着比划了两下:“感觉有点韵味在里面。”
“一套强身健体的养生功,是我家传的。”李穆清这么一说,概念能力发动,景临渊瞬间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有了《八段锦》合理化一切,景临渊也算理解了,为什么李穆清的身体素质会那么强悍,看来都是这套家传功法的缘故啊。
景临渊也没有继续打扰李穆清,就站在一旁看着,看着李穆清将全套《八段锦》给打完。
打完一套《八段锦》的李穆清红光满面、精神奕奕,看得景临渊都连连称奇,心说这套养生功有点东西啊。
李穆清趁热打铁,借着《八段锦》的概念能力,再一次活动了起来,这一次就是综合格斗里面的招式了。
景临渊立马就察觉到不一样,刚才那是养生功,这一次李穆清打的招式杀气腾腾,一招一式里都带着浓重的杀机。
景临渊没有打扰,就默默看着,很快就看出了里面的门道,李穆清真就是将全身各个部位都当成了武器来用。
不仅如此,李穆清的攻击力道、速度、灵活性都远超一般人,那一脚下去,景临渊连影子都看不到。
这个时候,景临渊就受到了《八段锦》的概念延伸影响,会自动合理化眼前的一切。
李穆清的身体素质那么高,会做到这一步,那也很合理嘛。
因为综合格斗没有概念化,景临渊在李穆清打完后,就多问了一句:“穆清,你这套搏杀之术,从哪学的?”
“我自己研究的。”李穆清不好意思地说道:“让侯爷见笑了,除了我爹教了我两手之外,我没正经学过啥,我就是不想挨揍,自己多想了一些。”
“穆清,我可不敢见笑,你这一套搏杀之术,很厉害。”
“啊?”李穆清愣住了,笑得更腼腆了:“侯爷,你就别打趣我了。”
“我没和你开玩笑。”景临渊的态度都严肃起来了:“你的思路很对,利用身体坚硬的部位当做武器攻击敌人,完全没问题。”
“很厉害?”李穆清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很厉害!”景临渊再次肯定道:“但你这套搏杀之术,应该也不容易练成,先决条件很严格。”
李穆清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你能做到,那是因为你有家传的养生功的底子,那套功法增强了你的身体强度,拉伸了你的关节,这就是基础。”
这么一说,李穆清才听明白,颇为感慨:“没想到我家传的养生功居然这么厉害,我一直都没当回事呢。”
“穆清,你太小看自己了,就你这套养生功和搏杀之术,已经足够在军中当个教习了。”
李穆清连连摆手:“这可不敢想,侯爷,您就别抬举我了。”
景临渊还想再说什么,一阵便意袭来,他也顾不上李穆清了,先去了院子里的茅房。
女频架空历史文里,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纸张这玩意和调味料一样,都算日用品,不敢说写字的宣纸也那么便宜,但拉屎用的草纸绝对不贵。
李穆清家的茅房里就放着一摞子草纸,专门留着擦屁股的,倒是不用他专门再跑去给景临渊送纸了。
景临渊一边蹲坑,一边回想着刚才李穆清的动作。
结合昨天的事情来看,李穆清真的是一个人才了,种地种得好,个体实力还强,这样的一个人,岂能让他埋没乡野之间。
景临渊最看重的就是李穆清空手搏杀的能力,这是他都不具备的战力。
景临渊从小到大,学习的都是技击之术,不同于军阵的那种,他用的是剑,这也是权贵们都要学习的基本技能。
但没有了剑,景临渊的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赤手空拳的状态下,他比普通人也强不到哪去。
景临渊的思维发散起来,想到京城里的生活,好多权贵圈子里的聚会、活动等场合,都是禁止携带武器的。
权贵们出门也会带着护卫,人数有着严苛的规定,护卫可以携带武器,但有些场合护卫进不去。
能被权贵带进活动场合的护卫,必然是心腹之人,这些护卫同样需要遵守不带武器的规矩。
那要是自己聘请李穆清当护卫的话,哪怕是赤手空拳,就李穆清的身体素质和搏杀之术,谁会是他的对手?
这么一想,景临渊就深深地心动了,那些禁止带武器的场合,多带一个李穆清,自己的安全性就会大增,真遇到危险的话,李穆清完全可以带着他杀出去。
景临渊内心已经下了决定,这一次回京城,带着李穆清一起,哪怕给出再高的待遇也值得,这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李穆清那边,已经在弄早饭了,一边忙活着,一边想着自己的计划,他觉得自己下的饵足够了,剩下的就看景临渊咬不咬钩了。
与此同时,赵家那边因为做了太多卤煮的原因,家里的柴火不够了,靠着在村落外围捡的的那些柴火,完全不够用的。
赵冬雪就提议,自己可以去山里面砍柴。
这个提议遭到了赵春花的反对,她不放心堂妹一个人去山里面,太危险了。
赵春花可记着呢,李穆清说山里遇到了野猪,真要是堂妹遇到了,那还有活路?
可家里的柴火又实在不够用了,不进山肯定不行。
无奈之下,赵家干脆全家出动,赵家两兄弟,带着年龄相对较大的赵春花和赵冬雪,再加上家里的少年郎一起进山。
一行人进山之前,还路过了李穆清的家,只是院门关闭,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莫名其妙的,赵冬雪突然就想去看看李穆清在做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去,也说不清原因。
于是赵冬雪借口想喝水,就跑去了李穆清家拍门,赵家人都没拦住。
赵家兄弟心说这丫头怎么魔怔了,你去敲人家李穆清的门,不尴尬吗?
李穆清家里,景临渊正在和李穆清吃早饭,听到院门被拍响后,他顿时紧张了起来。
李穆清抬起手,示意他别出声,先拿着多出来的饭碗去里屋藏着,他去应付。
景临渊点点头,拿走了自己的饭碗,做出只有李穆清一个人吃饭的假象,悄无声息藏到了里屋,不出一点声音。
李穆清这才去打开了院门,看到的就是一个小丫头,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不就是赵冬雪嘛。
只能说不愧是女主,虽然现在没长开,但看五官真心不错,就是皮肤没那么白,好好养一下,等长大了也是大美人。
李穆清表现出足够的懵逼,看看赵冬雪,又看看不远处的赵家人,这才问道:“冬雪妹子,你们这是...”
就差明着直说,你们赵家人兴师动众过来,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赵冬雪这时候也回过魂来了,有点懊恼自己的冲动,可骑虎难下,她只能甜甜一笑:“李家哥哥,我就是口渴了,想来讨点水喝。”
“哦,就这事啊,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李穆清都不禁笑出声来:“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舀一瓢。”
李穆清没招呼赵冬雪进门,她也不好意思往里冲,只是眼睛一直往里面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那边李穆清在水缸里舀了一瓢水,直接递给了赵冬雪,也没啥烧开水的概念,大家伙都是这么喝的。
赵冬雪道了一声谢后,咕咚咕咚喝下去半瓢,这才将瓢还给了李穆清,告辞离去,只是转身的时候,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