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人都觉得很震惊,林平康居然做出了搞破鞋的事?
宋淑琴更是无法接受这一点,她想不通原著里和女主恩爱一生,都不曾红过脸的男主,怎么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
讲真,这一刻,宋淑琴是恨的,她恨不得林平康赶紧去死。
可宋淑琴也清楚得明白,如果林平康死了,她也讨不了好。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林平康背上敌特的嫌疑,哪怕是搞破鞋,也比当敌特强多了。
真要是给林平康打成了敌特,那林家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要收回去,她和闺女怎么办?
没有工作、没有住所,和娘家关系也相处得很不好,宋淑琴根本就没有退路。
哪怕心里恨得要命,宋淑琴还是得站出来,力保林平康。
来办案的公安民警记录着宋淑琴说的一切,还有刘家和李家的证词,证明林平康之前的行动轨迹,并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最近回来的晚,也是因为林平康要去搞破鞋。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李穆清那边给出了一点线索:“可能是想要儿子吧。”
“李同志,是林平康之前和你说过什么了吗?”
“算是吧,林哥没明着说,但话里话外那个意思,他还是想要一个儿子的。”
这一点,公安民警并不觉得突兀,这个时代的人,大多都想要儿子。
李穆清又接着说道:“特别是我媳妇怀孕之后,林家嫂子那里迟迟没有动静,林哥估计是等不起了,这才做出了那种糊涂事。”
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后,公安民警又问道:“那林平康这个人,平常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只能说人不坏,在院里虽然比较沉默寡言,但也没什么坏心思,要说林哥是敌特,我是不信的。”
“李同志,我能不能将这句话记录下来,当做你对他的一种担保?”
“民警同志,不敢说担保,但有句话我还是要说的,林哥真不至于当敌特,他好歹也是工程师,一个月那么多工资拿着,他图什么?”
李穆清的这个话,反倒是让公安民警对他的印象好了很多。
这种关键时刻,李穆清还能坚持己见,帮着邻居说话,这种人品,简直没得挑。
“很好,李同志,谢谢你的解答。”
“不客气,我也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林哥做了错事,该怎么处罚都是应该的,但不至于就被当成了敌特。”
“李同志,请相信我们的调查,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嗯,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林家里,调查组的人也翻了一个遍,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证明了林平康确实没有敌特的嫌疑,他就是搞破鞋了。
等回头调查一下林平康的活动轨迹,如果不是敌特的话,就按照搞破鞋处罚吧。
调查组的人在院里忙后了一个小时,这才离开,拿走了不少东西,都是林平康的手稿,那些还需要回去继续分析。
林家那里,宋淑琴的天都要塌了,还不懂事的林向红,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怯懦得站在一旁,也不敢说话。
李穆清和刘宝来去了角落里抽烟,还说这个事呢。
“林工糊涂啊。”刘宝来也是痛心疾首:“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唉...”李穆清也是叹息一声:“该说的,我都说了,只能证明林哥不是敌特,其他的事情,我也没办法了。”
“小李,你能说这个话,已经算个爷们了,比我强。”刘宝来苦笑一声,他最多就是没有落井下石,要他担保,他是不敢的。
“刘哥,没什么谁比谁强,就是不忍心看着林哥这样,他是个好人,只是做错了事,又不是犯了天大的错,该给他一个机会的。”
刘宝来拍了拍李穆清的肩膀:“小李,你这个人,没得说。”
李穆清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了。
两个人抽完了烟,各自回家,刘家那边说什么了,李穆清不知道,他家这里,秦秋雨还在忿忿不平。
秦秋雨固然是和宋淑琴不和,但林平康做出搞破鞋这种事,她还是很看不惯的。
这时候,李穆清自然不会帮着林平康说话了,而是跟着媳妇一起声讨林平康,做人做事太不检点。
声讨了一阵之后,李穆清就搂着自家媳妇,做出各种保证,他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这一点,秦秋雨是相信的,李穆清在单位,从来不和其他女同志走得近。
林平康被抓走了好几天,最后调查组得出结论,他不是敌特,那后续就让轧钢厂和街道处理吧。
林平康和寡妇搞破鞋这件事,也算是这一片的重大新闻了。
其实这个时代,搞破鞋的事也不少,经常能看到有人被抓住,但工程师和寡妇搞破鞋,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啥也别说了,处罚吧。
轧钢厂直接撸了林平康工程师的岗位,想要将他给开除,厂子不要这种道德败坏的人。
但曾经被林平康瞧不起的领导提出了反对意见,对他来说,开除林平康根本就不解恨。
那个领导提议,将林平康的工作保留,打发他去收拾厕所,按照最低标准发放工资,也算不给人家逼到活不下去。
其他人纷纷响应,赞成这位领导的建议,在他们看来,这是厂子的决策有温度,没给人逼死。
至于林平康能不能接受这种落差,那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林平康什么反应?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傲气,和寡妇被挂着破鞋游街的时候,他的自尊心已经碎裂成渣了。
这件事牵连的,不仅仅是林平康一个人,还有他的老家,消息传回去后,林家都变成了当地的笑话。
还有宋淑琴,她也被林平康连累了,最惨的是林向红,她从此之后就多了一个搞破鞋的爸爸。
就连宋淑琴的娘家都变成了左邻右舍的笑柄,气得宋家直接和闺女断绝了关系,从此之后,女婿一家如何,和宋家再无关系。
这么一来,算是彻底堵死了宋淑琴的退路,她现在就算离婚了,也是无处可去。
宋淑琴恨死了林平康,却又离不开林平康,但也别想她给他任何好脸色看。
当林平康被放回来后,林家爆发了剧烈的争吵,是宋淑琴爆发了。
林平康蹲在那里,整个人都没了心气儿,也不会反驳,任凭宋淑琴在那里发泄。
宋淑琴可能也是气急了,口不择言之下,什么都说,反而渐渐把林平康的火气说出来了。
林平康心里也有愤怒,他觉得都是宋淑琴的错,要不是她生不出儿子,自己何至于此。
眼看宋淑琴还在那里骂个不停,林平康怒从心头起,起身甩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宋淑琴打懵了,反应过来后,嗷的一声就扑了过去:“林平康!我和你拼了!”
两口子从吵架变成了打架,200斤的宋淑琴就像是一辆坦克,横冲直撞,林平康都差点不是她的对手。
两口子打了好久,最后两败俱伤,哼哧哼哧在那里喘气,谁也不服谁。
吵归吵、闹归闹,林平康却没有升起离婚的念头,他也知道,就他现在的名声和工作,真离婚了,没有人会再嫁给他。
留着宋淑琴,起码还有一个媳妇在,万一将来她真的再次怀孕,自己还有生出儿子的希望。
离婚的话,那就彻底没希望了。
宋淑琴也是类似的想法,离婚了,她也不好再改嫁,还不如守着林平康过呢,起码有人赚钱养家。
可他们两人也要面临一个新问题,那就是林平康的工资大缩水,以后这个日子要怎么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还是林平康先冷静了下来,主动说道:“就这样吧,日子还得继续过,我们两个别闹了。”
宋淑琴瞪了林平康一眼:“那是我想闹吗?还不是你管不住你那个东西?!”
“我只是想要一个儿子,我有什么错?”
“你搞破鞋就是不对!”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林平康深呼吸几次,压制住怒火,再次说道:“咱家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吵架解决不了问题,你还想不想过日子了?”
这句话,给宋淑琴堵没声了。
“我的工作调动了,以后打扫厕所,工资很低,我会咬牙坚持下去的。”
宋淑琴听到这个就心塞。
“你也别闲着了。”林平康说道:“白天没事的时候,你出去找点零工做吧。”
“我能做什么?”宋淑琴嗤之以鼻:“就咱家现在的名声,街道里有什么零工的活儿,都落不到我的手上。”
林平康也是一声长叹,是啊,自家名声已经臭了。
宋淑琴那边还在碎碎念着:“现在的情况,我可不想出门,出门就被人家笑话,我就待在家里不出去了。”
“你不出门,谁买菜?”
“那我出门被人笑话怎么办?”
“不用管那些人,你的任务就是顾好家,不然我要你有什么用?”
“林平康,你哪来的脸和我说这些?”宋淑琴的火气又上来了:“搞成现在这种局面的,不就是你做错了事吗?”
“我就算错得再多,那也是我在赚钱养家!”
宋淑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没办法,吃人嘴短,没有经济能力,在家里说话都没底气。
两口子互相瞪着,最后还是达成了协议,日子就这么过吧。
小小的林向红,蜷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妈妈再骂自己。
林平康在家里待了一阵,烟瘾犯了,他现在没有烟,只能准备出来蹭一根。
可真等他走出家门,他才觉得没有脸去敲邻居的家门,这要是被人家给扔了脸子,自己真就毫无尊严了。
也是巧了,这个时候李穆清也出来了,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林平康后,还主动招呼了一声:“林哥,走啊。”
听到李穆清对自己的称呼,林平康心里好受了一点,强笑了一下,走了过来。
两个人去了角落,不需要林平康开口,李穆清就散了一根烟过去,用火柴给点着了。
林平康抽了一口,这才说道:“兄弟,谢了。”
“客气什么,一根烟而已。”
“不止是烟的事,我在里面听说了,是兄弟你给我担保的,说我不是敌特,这个情分,我记下了。”
“林哥,咱有一说一,你搞破鞋这件事,确实是做错了,我也看不惯,但说你是敌特,那我肯定不赞成。”
林平康面露羞涩,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兄弟,我这是...”
“不说这个了,林哥,都过去了,咱要向前看,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你说的是。”林平康苦笑起来:“难为兄弟你还愿意搭理我。”
“两码事,林哥你做错了一件事,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全盘否定你这个人,咱之前相处不错,你又没坏过我,不至于的。”
在这个讲究立场,要和坏人划清界限的时代,李穆清还能做到这一步,林平康内心十分感动,他觉得李穆清真是一个好人。
李穆清也趁着林平康情绪比较激动的时候,再次发动了强效催眠,又一次传递过去了某种潜意识,那就是好好过日子。
李穆清可不想看到林平康崩溃,他要的就是对方和宋淑琴完全锁死,就生活在这个院子里。
你们的生活可以困苦,你们的人生也可以艰难,但你们不能放弃生活,你们要是死了,谁来给我当对照组?
李穆清不但传递了思想,还将剩下的烟,全都塞到了林平康口袋里,给了对方一点甜头,增加活下去的希望。
以后的日子里,李穆清都决定时不时救济一下林家,免得这家人真活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一心想要将秦秋雨给对比下去的宋淑琴,吃着自家救济的东西时,又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一根烟抽完,林平康回去了,他现在也不太想在外面露面。
李穆清回到家里,秦秋雨还说他呢:“你和那种人有什么好聊的。”
“别这么说,好歹也是一个院的邻居,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否定林哥。”李穆清转头看向李蓁蓁:“蓁蓁,以后多照顾着点大丫,知道吗?”
李蓁蓁不懂,但不妨碍她听话,点点头,奶声奶气着说道:“知道~~”
秦秋雨还想说什么,李穆清摆摆手:“孩子都是无辜的。”
听到李穆清这么说,秦秋雨也就不说话了,只是觉得自家男人未免太善良了。
林平康回到家中,脑子里还在想着儿子的事,他走到这一步,全都是因为想要一个儿子,他寄希望于那个寡妇能因为之前的几次而怀孕。
但现实却很残酷,被放出来的当天晚上,寡妇就一个人上吊了,彻底断绝了林平康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