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插柳柳成荫,李穆清也是没想到,只是因为一次见义勇为,带着宋淑琴去了一趟医院,就断了林平康的机缘。
只能说林平康不愧是男主,都这个逼样了,还有翻盘的机会,可惜啊,被他自己给葬送了。
这件事越传越广,好多人看着林平康的眼神里都带着鄙夷,这次和之前的情况可不一样。
之前林平康和寡妇搞破鞋,目的是为了要一个儿子,大多数是女同志鄙视他,不少男人心里其实可以理解,只是不敢说出口罢了。
可当林平康连病重的媳妇都不管的消息传出来后,那些男人也开始鄙视他了,觉得林平康真不算个爷们。
上面的领导更是直接将林平康扫到了垃圾堆里,再不想用这个人。
一直到真正起风的时候,林平康还在扫厕所。
这段日子,京城的治安彻底乱了起来,有太多的人都来到了四九城朝拜。
人一多,就容易出事,特别是那些思想比较极端的年轻人,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口号一喊起来,那他们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重拳出击。
当地百姓苦不堪言,谁也不敢做什么、说什么,就怕被扣上一顶帽子,一群人再来自家院子里面打砸抢。
秦秋雨运气不错,赶在这个当口生下了一个儿子,正在家里坐月子,不用去上班,也就不用应付那些人。
不然就秦秋雨可爱的模样,指不定就会招来某些不好的觊觎。
来朝拜的那些人里面,绝大多数还算好的,只是冲动,可架不住总有心思不正的,这种人最可怕了。
秦秋雨在家里坐月子也好,避开了不必要的麻烦。
李穆清也算儿女双全了,从此之后,他也不准备再要第三个孩子了。
女儿李蓁蓁,儿子的话,李穆清给起了一个李子彦的名字,也是出自诗经。
李家有儿子了,对于林家的刺激是最大的,林平康羡慕得不行。
好在这个时候宋淑琴也终于瘦下来了,月经也开始恢复正常状态,算有了一丝希望,还有机会再生一个。
也是因为林家现在的生活困苦,林平康一个月赚那么点工资,要顾及他自己的烟酒,偶尔还得自己偷摸改善一下生活,那家里的日子自然就困难。
宋淑琴纯粹就是饿瘦的,缺乏油水的她,直接瘦回了120斤左右。
林平康肯定是喜欢现在的宋淑琴了,比之前胖成猪的样子好多了,有一次抽烟的时候,就和李穆清私下里嘀咕了几句。
李穆清趁机再次给林平康洗脑,传递了一种思想过去,那就是想要身材好的喜欢,那就不能惯着,饿着她,她要是吃饱了,人就胖了。
林平康的潜意识里,就根深蒂固有了这么一个想法,不能对宋淑琴太好,这女人吃饱了就变胖,自己不喜欢。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宋淑琴别说吃好了,吃饱都难。
这方面,宋淑琴甚至都比不上林向红,小丫头还有李蓁蓁这个小姐妹的。
就算宋淑琴不准林向红去李家玩,李蓁蓁也可以拿着好东西出来,偷摸和小姐妹分享。
外面乱哄哄的,院子里的人尽量不外出,就连院里的孩子也不敢随便出门,就在院子里面玩吧。
刘宝来更是夹着尾巴做人,就怕被打成臭老九,他现在出门必戴徽章,手里捧着一本语录,这就是他的护身法宝。
林平康也差不多,由于他现在打扮的比较落魄,不认识他的人,还真看不出什么来。
李穆清也不再穿中山装这些东西了,就穿普通的蓝灰色工装,而且他是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谁也奈何不了他什么。
只要外面的混乱进不来他们的院子,这三家就能平安过日子。
可架不住总有人掉坑里后,喜欢再拽着别人一起掉下来。
隔壁胡同里有一家人,也犯过一些错误,被那些人知道后,直接冲到他家里各种打砸。
那个人哭喊着无力阻止,口不择言之下,就说了林平康的事:“隔壁胡同的林平康搞破鞋,他之前是工程师,有本事你们去对付他啊!”
那群人一听,还有这种人呢?
为首的人振臂高呼:“同志们!跟我来!”
哗啦一下,一群人直接冲着李穆清家的院子而来。
现在工厂都停工了,上班也就是学习,李穆清往往会参加半天的学习,然后先走一步,回家照顾坐月子的媳妇。
龚华这个车间主任,给李穆清各种大开方便之门。
林平康还在轧钢厂里扫厕所呢,那群人就那么闯了进来,咋咋呼呼的。
院子里的孩子们被吓了一跳,呼喊着就跑回了家。
李穆清从房子里出来,看到这群人也是眉头一皱,心说麻烦了。
为首的人对着李穆清颐指气使:“喂,林平康家是哪个?!”
李穆清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你们是谁,来我们院子干什么?”
只是这么一句话,为首的人就觉得自己被掉了面子,再次振臂高呼:“同志们,看到了吗?这个人的思想十分不端正,打倒他!”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呼喊了起来,家里面刚刚睡着的李子彦被吓醒了,哇哇大哭了起来。
听到儿子的哭声,看着李蓁蓁害怕的模样,李穆清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随手抓起了门口的火钩子,冷声道:“我也是工人阶级,你们别没事找事。”
没用。
这个时候李穆清说什么都没用了,那些人已经陷入了狂热情绪当中,他们根本不在乎谁是不是无辜的,只想通过欺负别人,找到那种高高在上的快感。
我能决定你的生死,这种裁决权比什么都让人上瘾。
为首的人拎着棍子就冲了上来:“同志们,跟我上啊!”
李穆清挥舞了两下火钩子,最后一次发出警告:“现在退出去,我既往不咎,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打倒XXXX!”为首的人又一次喊着口号,这一下,所有人都上头了。
李穆清喊出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你们都被坏分子蛊惑了,欺压工人战友,我今天就打醒你们!”
整个院子全都乱套了,李穆清不再留手,将那些人一一打倒,对待为首之人,他是下手最狠的,先卸了对方的颌关节,不让对方继续喊话,之后就是猛揍。
几分钟后,院子里躺了一地,李穆清身上也挨了好多下。
为首之人手脚都断了,躺在地上哼唧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看着李穆清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后面还有一些人,他们不敢再上前了,热血下去后,他们终于学会了冷静思考。
李穆清拎着火钩子站在那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再次喊道:“各位兄弟姐妹!各位同志!”
“我!”李穆清点了点自己:“祖上八代贫农,现在是家具厂的工人,我和你们是一样的,是一个阶级的同志!”
“我们本应该携手共进,一起打倒那些XXXX,为什么我们要发生冲突?!”
“是他!”李穆清一指为首之人:“都是他蛊惑了你们,他不是我们的同志,他是想要让我们内乱的!”
“诸位,你们好好想想,你们来京城是做什么的,伟大领袖难道想看到你们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吗?”
“你们的行为,和当年的小鬼子有什么区别?!”
听到李穆清把他们比成小鬼子,那群人都不乐意了。
李穆清接着喊道:“你们现在动脑子想想,是谁?!是谁带着你们做这些事的,这种人破坏团结,要我说,他才是真正的敌人,是隐藏在人民内部的敌特!”
一句话,再次将这些人的注意力转移。
为首之人慌得不行,他想要解释什么,可下巴被卸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穆清那边还在侃侃而谈:“再说回林平康,我不知道你们听说了什么,他已经被处罚了,是厂子领导亲自处罚的,代表事情已经过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能给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连领导都做出了决定的事,你们却要来推翻,你们是不服从上面的管理吗?”
“回答我!”
“你们连上面的指示都不听了,却要听这个人的话,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在场的人,脸色都讪讪的。
“我知道!”李穆清的话锋突然缓和了起来:“各位兄弟姐妹都是好同志,你们只不过是被坏分子给骗了。”
“他!”李穆清再次指向为首之人:“他就是蛊惑你们的坏分子,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们可是同一个阵营的同志啊。”
“你们做出了这种事,岂不令人痛心?!”
在场的人里面,有那些脑子反应快的,立马就意识到,这是对方给台阶下。
于是就有人呼喊起来:“这位同志说得对,咱们被骗了,那个人不是我们同志,是敌特!”
这一下,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都跟着一起喊。
为首之人彻底吓傻了,他太清楚站在这些人的对立面后,自己会遭遇什么样的后果。
李穆清又在这时说话了:“将这些兄弟姐妹扶起来,你们走吧,不要再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了,那个敌特,你们也带走处理了吧。”
这些人群龙无首,李穆清这么一说,他们也只能听了。
有人就走过去,扶起那些被打倒的人,搀扶着他们走了出去。
那个为首之人,被人拽着脚,就那么拖了出去,他想要解释,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声。
这种呜呜声救不了他的命,这群年轻人已经将他当成敌特看待了,吃了亏的人,总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为首那就很合适。
这群人离开院子后不久,之前为首的那个人,就被人打死在了某个胡同里面,临死之前,他的眼神里全是悔意。
早知道这一次会踢到铁板,他就不去那个院子了。
直到傍晚,刘宝来和林平康回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是一阵后怕。
这要是被那群人闯进来,他们都不敢想自家会遭遇什么。
特别是林平康,对于李穆清最是感激不过,特意拿着散篓子来表达谢意,非要好好和李穆清喝一顿。
“兄弟,大恩不言谢,都在酒里了。”林平康一饮而尽。
李穆清陪了一杯,这才说道:“林哥,都是自家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弟弟我还有本事,谁也欺负不了咱院子的人。”
“那是、那是。”林平康顺势说道:“兄弟,你是个有本事的,哥哥以后就指望你了。”
“林哥,交给我便是。”李穆清再次开启强效催眠:“不瞒你说,我从小那也是打架打到大的,有那种不服的,我三两下就能废了他。”
李穆清将自己不好惹的思想,再次传递了过去。
林平康的潜意识里,除了对李穆清的感激之外,还多了一层恐惧,那是真的怕。
恩威并施之下,这个院子里,以后李穆清说什么,林平康都得乖乖听着。
一顿酒喝完,林平康醉醺醺回去了,看着已经瘦下来的媳妇,他内心也是一阵火热,那就来吧。
李穆清这个院子,因为今天的事情,反而打响了名声,不少人都听说过,那里住着一个猛人,不但能打,还很能说。
好多人就不再将主意打在李穆清那里了,犯不上。
有那些时间和精力,他们大可以去找更好欺负的人。
伟大领袖说得对,和平从来都是打出来的,而不是谈出来的。
李穆清能打,还占理,那他的院子就平安无事,再没有人来找过麻烦。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那些人分批次离开四九城之后,这里的治安总算是恢复了一点,接着就是各种人员大调动。
李穆清不受影响,他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和他关系好的领导全都上去了,他只会如鱼得水。
林平康那里也没啥变化,还在扫厕所,但对他而言,也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宋淑琴终于再次怀孕了。
算算日子,应该就是那天晚上的事。
林平康高兴得不行,就连扫厕所都满是干劲,内心里一直祈祷着,这一胎千万要是儿子。
相比林平康,宋淑琴则不然,她在发愁,现在自家连饭都吃不饱,就算真的生下来儿子,拿什么养活?
私下里,宋淑琴也将自己的担忧和林平康说了,本意是想让自家男人更加发奋图强,想办法赚钱。
可已经被李穆清洗脑过的林平康,压根就没有赚外捞的想法,他满不在乎得说道:“有啥就吃啥,饿不死就得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