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博逸掏出钥匙拧开房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凉拖鞋放在地上。
陈美静反手关上门,踢掉脚上的黑色细高跟鞋。
一双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因为走了一上午的路,微微蜷缩了两下,这才踩进拖鞋里。
她把包随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脚踝。
突然,她动作一顿,鼻尖微动,在空气中连着嗅了两下。
屋子里刚通过风,有些凉,但空气里依然残存着一丝极淡的香水味。
很淡,但绝对是女人的味道,而且带着一股子勾人的甜腻。
陈美静眉头微微一蹙,摸了摸下巴。
这个家里就她和曹博逸在住,自己从来不用这么浓郁张扬的香水。
只能是别的女人。
莫非是……
小逸交女朋友了?还带回过家?
陈美静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刚满十八岁,上了大学,谈个恋爱带女同学回家,也是正常的。
毕竟现在的少男少女,不像他们那个年代的那般保守。
按理来说,自己理应替小逸高兴才对。
可她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胸口像是突然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得发慌。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守了十几年、小心翼翼护着的宝贝,突然被人给抢走了一样。
她脑子里猛地闪过刚才在楼道里撞见的那个同学的妈妈。
会不会是她?
陈美静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
那女人虽然前凸后翘,看着像个熟透的水蜜桃,但起码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
小逸怎么可能看上那种年纪的女人?
再说了,那女人身上是一股淡淡的幽香,跟屋里这股甜腻的香水味截然不同。
“小逸啊……”陈美静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试探两句。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小逸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隐私和自尊心,她不能过多的干涉。
虽然她没有生过孩子,但平日里也看过不少心理教育学的书籍。
知道十八岁的男孩正处于青春期,很叛逆,讨厌被人管着。
所以她决定按兵不动,私下里偷偷查。
此时,曹博逸已经脱了外套,一头扎进了厨房。
秦媚儿这段时间不知道发什么疯,嚷嚷着学做菜。
差生文具多,菜没学会几样,倒是买了不少食材,把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
正好废物利用一下。
曹博逸从冰箱里拎出一只洗净的白条鸡,扔在案板上,抄起菜刀“哐哐哐”的开始剁。
美静阿姨一向不让出去吃饭,说什么外面的饭菜不干净,有地沟油什么的,只有自己做的才放心。
曹博逸自然不会忤逆她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美静阿姨是为了保护他的身体健康才这么做。
陈美静在客厅听到动静,赶紧踩着拖鞋快步走了过来。
一进厨房,看见曹博逸正挥着菜刀,她立刻就急了。
“哎呀!你快放下!”陈美静走上前,伸手就去抢曹博逸手里的菜刀。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责备:“这种油烟活儿哪是你干的?快出去看电视,阿姨来!”
曹博逸看着她挽起衬衫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心里只感觉暖洋洋的。
美静阿姨从小在乡下长大,骨子里刻着那些传统的老观念。
在她眼里,大老爷们就该在外头顶天立地打拼事业,进厨房拿菜刀那是没出息的表现。
每次只要她在家里,就绝不让曹博逸碰一滴洗碗水,哪怕是公司很忙,他也会提前做好饭菜放进冰箱。
到时候曹博逸只需要拿进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就能直接吃了。
陈美静对曹博逸可以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阿姨,您快去休息吧。”曹博逸手腕一翻,轻松避开她的手,肩膀轻轻蹭了她一下。
“坐了两个小时飞机,您肯定累坏了,今天就老老实实尝尝我的手艺。”
“别瞎逞能!你哪会弄这个!”陈美静不乐意了,往前跨了一大步,非要伸手去夺他手里的刀把。
结果她没注意到,水槽边溅落了一滩水渍,正好洒在瓷砖上。
陈美静刚踩上去就脚底猛的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呀!”
“小心!”
曹博逸眼疾手快,“当啷”一声扔了菜刀,手臂一把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因为惯性,曹博逸顺势单膝下蹲,将她稳稳地接进怀里。
“摔着没?扭到脚了吗?”曹博逸蹲在地上,低头看着怀里的陈美静,语气里透着焦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极致。
陈美静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于阳光晒过草木的清香,混杂着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毫无阻挡地钻进曹博逸的鼻腔。
没有那些名贵香水的刺激,瞬间勾起了曹博逸体内那股邪火。
系统强化过后的身体本就气血极其旺盛,再加上怀里抱着的是他朝思暮想、甚至昨晚还梦到的女人。
曹博逸的身体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瞬间绷得像块铁板一样僵硬。
陈美静惊魂未定地靠在曹博逸宽阔的胸膛上,刚松了一口气,准备说自己没事。
可下一秒,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人贴得太紧了,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陈美静一个哆嗦,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哎!
她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小逸长大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顽皮的小屁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