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是一个星期后。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书柜上,曹博逸呈大字型瘫在床上,享受着久违的安宁。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紧接着门把手被拧开。
“小逸,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赶紧起来吃早饭。”
陈美静端着一杯温牛奶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居家真丝睡裙,裙摆堪堪及膝。
由于刚起床没多久,没有穿内衣,丝滑的面料贴合着身体,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弧度。
曹博逸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声音后下意识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眯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起了起了……”
话音刚落,空气就立刻陷入沉寂。
曹博逸低头一看,脑袋轰隆一声炸开,整个人瞬间清醒。
年轻人火力旺,加上系统强化过的身体本就气血旺盛。
这大清早的可以说是气势如虹。
偏偏他身上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纯棉睡裤,而美静阿姨此刻正在不远处的门口。
就那样直勾勾看着他……
曹博逸反应极快,一把捂住肚子,整个人瞬间弓起腰。
“咳咳咳!大清早有点肚子疼,厕所,厕所在哪……”
陈美静端着牛奶的手僵在半空,视线无可避免地扫过曹博逸身上。
她先是愣了两秒,旋即一把别过脸,手里的牛奶都晃得差点洒出来了。
“赶……赶紧起床洗漱!”
留下这句带着颤音的吩咐,陈美静赶紧落荒而逃,脚步慌乱得差点摔倒。
逃进厨房,她反手将门拉上,整个后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仿佛随时要蹦出嗓子眼。
她伸手捂住滚烫的脸颊,脑海里却怎么也挥不去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
她虽然结过一次婚,但那个短命的丈夫在新婚之夜就死了,两人连洞房都没入。
这十多年来,她一直把全部心思扑在工作和曹博逸身上,没和男人接触过。
那方面的经验,可以说是和未经人事的少女没什么区别。
仅有的一点认知,全是在偶尔弹出的“无视风险,继续访问”里面学到的……
“去了一趟南广市……回来以后小逸怎么变化这么大?”
陈美静咬着下唇,眼神慌乱。
小逸这是到了年纪,还是说……
他对我这个阿姨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想到这里,陈美静赶紧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
十几分钟后,曹博逸换好衣服,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皮蛋瘦肉粥喝了起来。
陈美静坐在他对面,低着头剥鸡蛋,眼睛时不时地偷瞄一眼,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曹博逸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郑伊云的声音急切的声音。
“我的小情人,出大事了!今天上午林长海突然病情恶化,现在……人已经没了。”
曹博逸喝粥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现在就来找你。”他放下勺子,扯过纸巾随意擦了擦嘴。
“我就在你小区门口,黑色的帕拉梅拉,你赶紧出来!”
挂断电话,曹博逸迅速把手机揣进兜里,靠在椅背上叹息一声。
世事无常。
可爱的长海叔叔就这么走了!
他在心默哀了一秒,随后脑子飞速转动。
林长海死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死
看来林家两兄弟已经杀红了眼,到了最终决战的时候了。
这老头子的死,百分之百是老大或者老二其中一个人干的,甚至可能两人都下了黑手。
四海集团这个火药桶算是彻底炸了。
“小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陈美静看着他瞬间冷下来的眼神,一脸担忧的问道。
曹博逸立刻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起身抓起一旁的外套。
“阿姨,学校那边有点急事找我,得赶紧过去一趟,中午饭就不用等我了。”
说完,曹博逸拉开防盗门,步履匆匆地走了出去。
砰!
伴随着大门关上,陈美静手里的半个鸡蛋掉在了桌子上。
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原本温婉动人的脸蛋上布满了寒霜。
刚才她若有若无听到了一些动静。
电话里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那个女人开口第一句话好像是…….
小情人?!
陈美静站起身,手指死死抠着桌沿。
既然叫小情人,那就证明那个女人的年纪绝对要比小逸大!
而且听那女人急切强势的语气,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女生!
无数种可怕的猜测在陈美静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小逸变了。
他最近不仅穿着打扮变得成熟,连气场都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还有刚才在卧室里那夸张的反应……
难道小逸因为缺钱,在外面被老女人包养了?被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富婆玩弄了?
陈美静混迹商场这些年,什么肮脏的勾当没听说过?
那些有权有势的富婆,就喜欢找这种十八九岁、体格健壮的男大学生。
玩得花样也是千奇百怪,甚至是丧心病狂的钢丝球都能拿来取乐。
一想到自己的小逸可能正跪在某个老女人脚下,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陈美静的心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子一点一点割着,疼得都快无法呼吸。
“不行!绝对不行!”
陈美静一巴掌拍在餐桌上,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逸!
谁敢动他一根指头,她就敢跟谁拼命!
陈美静连睡裙都没来得及换,拿起手机就追了出去。
她一路小跑,顺着小区的绿化带远远跟在曹博逸身后。
后者因为急着步子迈得很大,根本没注意到后面跟了个尾巴。
不一会儿,便走出了小区大门。
陈美静躲在保安亭的石柱后面,像是做贼一样探出半个身子朝前望去。
只见马路旁边的停车位上,正停着一辆极其扎眼的黑色保时捷帕拉梅拉。
车门推开,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包臀裙,脚踩十厘米细高跟,腿上是薄薄的黑色连裤袜。
大波浪卷发披在肩头,皮肤白得晃眼。
虽然脸上戴着一副墨镜,但仅凭那烈焰红唇和那股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气场。
陈美静一眼就看出来,这女人起码三十岁往上!
郑伊云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拽住曹博逸的衣领,将他拉近。
然后红唇微启,举止亲昵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曹博逸不仅没躲,反而顺势揽了一下女人的腰,片刻后,两人一同坐进了那辆价值几百万的豪车里。
躲在石柱后面的陈美静,咬紧牙关,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小逸……真的误入歧途了。
那个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男孩……
居然为了钱,坐进一个老女人的豪车里!
陈美静强忍着冲上去把他拉下来的冲动,颤抖着举起手机。
看着帕拉梅拉亮起尾灯,发出一声轰鸣,消失在街道尽头。
陈美静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顺着冰冷的石柱滑下来,双手抱住膝盖,眼泪决堤而出。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中,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她先是点开微信,把刚才拍下的车牌号发给了自己的助理。
“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这辆保时捷的车主是谁,干什么的!”
发完消息,陈美静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
理智告诉她,不该去干涉曹博逸的私生活和情感关系。
她不是小逸的亲妈,两人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名不正言不顺。
而且小逸已经成年了,或许……或许他们也只是正常的姐弟恋?
现在社会上不都流行这种多金御姐和小奶狗的搭配吗?
然而。
她的心里却倍感煎熬,根本控制不住那种想要摧毁这一切的冲动。
她只想把曹博逸拴在自己身边,看着他一点一点长大成人。
至于别的女人……
陈美静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走廊尽头,落在那扇半开着的卧室房门。
她咽了口唾沫,强忍着心底的羞耻感和罪恶感,一步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干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陈美静像是魔怔了一般,拉开曹博逸的衣柜,手指在衣服间翻找着。
试图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抽屉、床头柜、甚至是垃圾桶。
她那张原本温婉知性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一抹让人心惊的疯狂。
终于,当她的手摸向书柜最底层那个隐蔽的缝隙时,指尖触碰到一团软软的布料。
陈美静用力将那团东西拽了出来。
摊开在手心。
黑色的,薄薄的,绣着纵横交错的花纹。
她本就是做服装行业的。
这种成熟性感的风格,一般都是那些结过婚的女人才会选择的款式。
绝对不可能是十八九岁的清纯女大学生买的东西!
当下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是小逸患上了某种特殊的心理疾病,去外面偷来的。
要么就是那个开保时捷的女人,留在这里忘记拿回去了。
无论是哪一种,陈美静都觉得天塌了。
她根本无法接受,在她的家里,在那张她每天亲手铺平的床上。
曾经有别的女人和小逸躺在一起!
“不行……”
陈美静双手死死攥着那条布料,眼睛盯着空荡荡的大床。
“小逸……你不能这样毁了自己!”
“不惜一切代价,阿姨也要把你从错误的道路上拯救回来……”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接着一把拉开双开门衣柜,整个都陷了进去,在最底层的角落来回翻找。
那里放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里面装着去年过生日时,一个比较开放的闺蜜送的礼物。
她当时打开看了一眼,就红着脸骂了句不要脸,然后塞进衣柜再也没碰过。
陈美静颤抖着手,拆开礼盒。
里面躺着一件极其性感的酒红色、抹胸后开衩包臀裙,还有一双触感冰凉的黑色丝袜。
着镜子里美艳动人的身影,陈美静俏脸一红,旋即伸手解开了睡裙的扣子。
裙子顺着香肩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她闭上眼睛,抓起那双薄如蝉翼的黑丝,顺着脚尖,一点点、生涩的往上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