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曹博逸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旋即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门刚打开,就看到背对着他的陈美静,正在餐桌前摆放碗筷。
白色职业套裙将她丰满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着美腿,一双玲珑可爱的小脚藏在拖鞋里。
“起来啦?”陈美静把牛奶推到曹博逸面前,眼神有些闪躲:“昨晚……去哪了?那么晚才回来。”
曹博逸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一片面包:“同学聚会喝了点酒,在附近找了酒店……”
“酒店?”
陈美静柳眉微蹙,走到曹博逸对面坐下,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
“你现在也是大人了,有些事阿姨不该多嘴。”她语气里透着长辈的担忧,“但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现在的女孩子,好多都不自爱!你千万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外面传染病多,万一染上……”
“咳咳咳!”曹博逸差点被牛奶呛到。
莫非阿姨发现不对劲了?
不应该啊!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对付王建波,几乎没跟女人打交道。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
陈美静的脸颊突然“唰”一下红了,低着头支支吾吾:“我的意思是……”
“阿姨卧室的门……晚上一般都不锁的。”
“你如果觉得学习压力大,可……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你可以随时来找阿姨……谈心。”
卧槽!
曹博逸瞬间瞪大眼睛,满脸愕然。
这特么哪跟哪啊?
看着他呆滞的目光,陈美静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站起身,低下头看着地面,小脚用力内扣:“还……还有!”
“你之前画的那款……袜子,厂里已经把样品做出来了。”
“有时间你来一趟公司,我……我穿给你看看效果怎么样?”
说完,陈美静只感觉没脸再继续待下去,抓起沙发上的包包,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听着“哒哒哒”,渐行渐远的高跟鞋声。
曹博逸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保守传统的美静阿姨,穿字母的袜子在办公室里等他?
这也太反差了吧!
他恨不得立刻跟上去。
可理智却按住了他的冲动。
下午还约了王俊彦和宋涟漪那对狗男女碰头,不能耽误了正事。
“真是个妖精。”曹博逸笑骂了一句,三两口把早餐解决。
然后换了套休闲装出门。
……
半小时后。
城郊的红星农贸市场门口。
“师傅,就这儿停。”
曹博逸推门下车,一股鱼腥味扑面而来。
地上到处都是污水,买菜的大妈和小贩挤成一团,吵闹声此起彼伏。
该说不说,这俩人的反侦察意识还挺强,刻意选在这种鱼龙混杂的菜市场见面。
穿过喧闹的市场,曹博逸来到一家茶楼门口,顺着老旧的楼梯上了二楼。
里面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大爷在下象棋。
曹博逸顺着走廊,来到最里面的包厢门前,刚准备抬手敲门。
却听到一阵奇怪的动静,就是从木门里面传来的……
“哎呀……别闹!曹少马上就到了!”
“怕什么?这破地方没人来!”
……
站在门外的曹博逸忍不住嘴角一勾。
好家伙,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不忘抓紧时间办事。
王俊彦这家伙迟早得死在女人手里。
曹博逸感叹一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冲动。
他收回悬在半空准备敲门的手,然后紧紧握住门把手。
接着用力往下一压!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包厢门重重撞在墙上。
“啊!!!”
宋涟漪被吓得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王俊彦更被是吓得魂飞魄散,瞪大眼睛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呵呵呵,两位兴致不错啊!”
曹博逸随手把门关上,然后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翘起二郎腿。
他摸出打火机点上一根烟,眼神戏谑地打量着二人。
“呵……呵呵…….”
王俊彦似乎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一边傻笑一边提裤子。
他转头看了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宋涟漪,咽了口唾沫。
下一秒,王俊彦居然指了指身旁空出的位置,一脸谄媚的看向曹博逸。
“曹……曹少……您……您要一起吗?”
此话一出。
曹博逸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到地上。
这家伙真特么是个奇葩!
为了活命,居然愿意让自己的女人落到进退为男的困境中去。
更离谱的是宋涟漪……
这女人居然没有生气,反而直勾勾看着曹博逸,眼神都快拉丝了。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滚一边去。”
曹博逸一脸嫌弃地摆摆手。
俗话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
作为一个正人君子,他怎么会跟王俊彦做同道中人呢?
“把衣服穿好,赶紧谈正事。”曹博逸敲了敲桌子,直接开门见山。
“说说昨晚有什么收获?”
“曹少,王建波背后的靠山是陈富民。”
“陈富民?主管治安的一把手?”
曹博逸下意识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上一世这家伙晚节不保,临近退休的时候被查出来有问题。
具体原因没有通报,没想到居然是王建波背后的保护伞。
难怪恒泰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没人管,原来是黑白两道通吃啊!
“有实质性证据吗?”
“有……有的……”
王俊彦赶紧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泛黄的账本和U盘,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曹博逸扫了两眼,旋即眉头皱成一团。
账本上记的都是恒泰集团旗下子公司的税务问题,还有夜总会的流水。
加在一起撑死,也就是个偷税漏税、涉黄涉赌的罪名。
“就这?”曹博逸把账本直接砸在茶几上,语气不悦:“你拿这些破烂玩意糊弄我?”
“这些东西交上去,顶多让王建波罚点款,连根毛都伤不到!”
“陈富民呢?他的名字在哪里?”
扑通!
王俊彦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指着天:“曹少!我真没糊弄您啊!”
“王建波太谨慎了!这些账本还是我拍照留下来的复印件。”
宋涟漪也跪下求情:“曹少,俊彦没撒谎,这些东西已经是他能拿到的极限了。”
曹博逸盯着俩人看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们脸上的微表情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源自本能的恐惧。
“行了,起来吧。”曹博逸站起身,把账本和u盘收进包里。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能查出幕后之人也算是收获了。
至于如何扳倒陈富民,他另有打算。
曹博逸走到门边,回头看了眼王俊彦,问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你为什么这么恨王建波?”
如果放在三天前,他肯定不会这么问。
但通过刚刚发生的事情,曹博逸能明显看出王俊彦对宋涟漪根本没有多少感情。
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在报复王建波。
“呵呵!”王俊彦冷笑一声,整个人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突然。
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表情变得狰狞:“八岁那年,我亲眼看见他掐死了妈妈……”
果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曹博逸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两天恒泰肯定有大动作,给我继续盯紧王建波。”
“他去见了谁,吃了什么饭,上了几次厕所,都得给我汇报清楚!”
“是是是!”
王俊彦如蒙大赦,疯狂点头。
看着曹博逸离开的背影,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