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呼啸而过。
曹博逸坐在后排,双手戴着手铐,懒洋洋地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副驾驶上,胖警官不停地抽纸巾,擦着脑门上的汗珠。
这小子,太特么平静了!
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是陈富民的远房表弟。
别人不知道表哥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他还能不知道?
强拆、充当保护伞……
一旦出事,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陈平不自禁咽了口唾沫,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曹博逸。
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他深知“咬人的狗不叫”这个道理。
戴上铐子都能表现得如此平静,要么个傻子,要么就是有天大的后台……
“警官!能打个电话吗?曹博逸突然睁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
陈平心里咯噔一下,手里拿着的对讲机都掉在了腿上。
不让打?
万一这小子背后真有人,到时候保不住这身皮不说,肯定还要罪加一等。
可如果让他打,表哥如果怪罪下来,自己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纠结了足足一分钟。
陈平心一横,冲着曹博逸身旁坐着的两名警察点点头:“就一分钟,别给我耍花样!”
曹博逸点点头,用戴着手铐的双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思来想去,他没有打给沈清秋,而是拨通了张奶奶的号码。
电话没一会儿便被接通。
曹博逸的声音瞬间变了,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张奶奶,是我,小曹。”
“哎哟小曹啊!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是想吃奶奶做的糖醋排骨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太太慈祥的笑声。
“对不住啊奶奶,本来还说明天去看看您的,结果……出了点意外。”
曹博逸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有帮流氓拿着刀,砸我们公司。”
“我召集了几个保安守卫公司,结果却被人给抓起来了……”
”这几天,可能没法去陪您说话了……”
曹博逸越说越委屈,不等张奶奶追问,便果断挂断了电话。
……
半小时后。
市局审讯室内,灯光昏暗。
曹博逸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牢牢锁住。
“砰!”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岁左右,长着一张国字脸的年轻警察走了进来。
手里还拎着一根黑色电棍。
“小子,知道这是哪吗?”
“进了这道门,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咚———
一叠事先准备好的口供被砸在桌上,震得桌面上的杯子直晃悠。
男人名叫郭涛,陈富民手下的得力干将。
平日里没少帮陈富民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心狠手辣。
刚刚他才接到通知,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必须从快处理。
势必把所有的锅都扣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否则大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签了字,承认组织斗殴、过失杀人,争取能够从轻处理!”
“要不然……”郭涛把玩着手里的电棍,“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儿生不如死!”
“警官,我是受害者!监控都拍着,是他们先拿刀……”
“闭嘴!”郭涛猛的站起,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表情狰狞的盯着曹博逸:“给老子装傻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他便他走到墙角,直接拔掉了执法记录仪的电源线。
“你给我记住,在这间屋子里!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砰!”
郭涛这一脚势大力沉,却又带着巧劲。
让人感到剧痛无比的同时,表面却连一点淤青都没有。
曹博逸没有躲,而是硬生生扛下这一脚。
……
与此同时。
市委办公室。
市里的领导正为城西的开发规划,吵得不可开交。
主管经济、城建的沈清秋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水。
她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职业装,里面搭着纯白色的真丝衬衫。
干练中透着威严。
自从昨天看到曹博逸拿出的照片后,她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
就在这时。
桌子上的手机发出急促的震动声。
嗡嗡嗡!
沈清秋眉头微皱,下意识瞥了眼屏幕。
看到来电显示后,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母亲知道她的工作性质,如果不是有急事根本不会在工作时间打电话过来。
更何况打的是私人电话……
沈清秋抬起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又朝着众人点了点头。
然后才推开椅子,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门口,按下了接听键。
“妈,怎么了?”
“清秋!你快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老太太急得声音都在颤抖,甚至带上了哭腔。
“小曹……小曹出事了!他被市局的人抓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