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审讯室内。
“小子,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郭涛帽子砸在桌上,恶狠狠盯着缩在角落里的曹博逸。
这小子属实有点难缠,刚刚那一套流程下来,换作普通人早就服软了。
这家伙愣是一声没吭,全部扛了下来。
郭涛深呼吸一口气,果断按下手里的电棍,朝着曹博逸一步步走过去。
“啪啪啪”的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曹博逸看着那跳跃的电弧,身子又往后缩了缩,整个人贴在墙角。
低着头浑身都在颤抖,故意装作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今天既然进了这个门,如果不在身上留下点实打实的伤痕。
回头怎么给陈富民这个害群之马定罪呢?
不过,眼前这个郭涛还真是让他失望了。
一顿操作猛如虎,实际上却没给皮糙肉厚的曹博逸造成什么伤害……
“马勒戈壁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郭涛见对方这副样子,不仅没停手,迈着步子冲了过去。
“砰!”
郭涛抬起穿着皮靴的右脚,照着曹博逸的肚子狠狠踹去。
紧接着,他又把手里冒着蓝光的电棍,怼在了曹博逸的腰间。
“老子让你硬扛!”
嗞啦———
电流瞬间贯穿了曹博逸的身体。
换做普通人,这一下估计直接就大小便失禁,躺在地下打滚了。
可曹博逸却不同。
他除了肌肉本能地紧绷了一下之外,竟然没有感觉到什么痛感。
不知是不是之前服用强化药剂的缘故,这种级别的电流和殴打。
落在他身上居然不痛不痒。
曹博逸撇了撇嘴,心里一阵无语。
看来等会还是得亲自动手了……
“草尼马!还挺抗揍?”
郭涛看到他这副拽拽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像是发了疯的野狗,扯住曹博逸的头发,对着他的脸和胸口连打带踹。
砰砰砰!
拳头到肉的闷响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
郭涛才停下手,双手撑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汗水打湿了他的警服,露出后背的轮廓。
他头一次感觉到,打人居然是个体力活。
非但不觉得爽,反倒是很憋屈。
正当郭涛郁闷之际,曹博逸反而抢先一步问道:“这……这就打完了?”
“你…….”
郭涛整个人瞬间麻了,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曹博逸。
这小子还特么是人吗?!
挨了这么一顿毒打,换头牛都得趴下了,他居然还在挑衅自己?
破防归破防,郭涛好歹也是审讯室里的老手,平常没少帮陈富民干刑讯逼供的事情。
他把手里的电棍随手往桌上一扔,转身走到墙角的铁皮柜前,拉开柜门。
“行……你小子有种!”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手段硬!”
他从里面摸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然后又拎出了一把铁锤,满脸狞笑地走向曹博逸:“书垫在胸口上,锤子往下砸。”
“一锤子下去,疼得你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全吐出来,却验不出一丁点伤……”
郭涛把厚厚的五三拍在曹博逸的胸口,高高举起铁锤。
“老子今天,就好好给你松松骨!”
……
与此同时。
市委大楼,会议室的走廊尽头。
沈清秋背靠在墙壁上,手紧紧攥着手机,语气急切:“妈……您别慌,千万别着急。”
“您在家里待着哪里都别去,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挂断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沈清秋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个小混蛋,真是没脑子!
明知道恒泰集团背后有陈富民,怎么敢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还这么突然,连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留!
她原本的打算是,等到城西的开发走上正轨后,再将这件事汇报上去。
把陈富民绳之以法。
如今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对整个城市的招商引资将会是重大打击。
那些还在观望的投资商都会被吓走……
想到这,沈清秋下意识闭上眼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可是,就在她闭上美眸的瞬间。
曹博逸那张俊俏的脸庞,突然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在她脑海中放大。
紧接着。
竟是和在记忆中的另一张脸,意外的重合在了一起。
那个脸色惨白,躺在太平间床上的儿子。
当年,她也是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
等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具再也不会叫她妈妈的冰冷尸体。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像一把刀子,狠狠捅进了沈清秋的心脏!
不行……
绝对不行!
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绝对不能!
沈清秋骤然睁开眼,像是疯了一样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砰!
会议室里几十个正在低头做笔记的各区领导,全都不解地抬起头。
“沈副市长…….这是……”
“今天的会议暂停!”沈清秋直接打断。
接着看向一旁的下属:“老李,这场会由你代为主持,剩下的议题你们先讨论。”
“我有点急事,必须马上离开。”
沈清秋根本不给任何人发问的机会,直接转过头,看向坐在正在做记录的秘书。
“小刘!赶紧去地下车库把车开出来,动作快点!”
“好……我马上去!”
小刘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笔直接掉在地上。
她跟着沈市长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这副几乎要吃人的失控模样。
“是!是沈市长!”小刘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会议室。
沈清秋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甚至连电梯都来不及等,朝着消防楼梯的方向快步冲了过去。
楼道里灯光昏暗。
高跟鞋敲击在台阶上,发出混乱且急促的哒哒声。
“哎呀!”
因为步伐太急的缘故,沈清秋不小心踩空,崴了一下脚。
但心急如焚的她根本顾不上疼痛,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
接着翻到通讯录最底端,一个没有任何备注,只有一串特殊数字的号码。
这是她父亲生前的战友,也是当今的省服第一!
没过多久,电话便被接通。
沈清秋一边往下跑,一边对着电话说道:“钟叔叔,是我,我是清秋……”
“有件事,我需要您的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