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发霉的窗帘洒向屋里。
曹博逸缓缓睁开眼想翻个身,却发现两条腿竟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
“重生归来至今,第一次遇见如此可怕的对手,恐怖如斯!”
曹博逸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
沈清秋还在熟睡,肩膀露在被子外面,白皙的脖颈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草莓印。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曹博逸感叹一声,然后小心翼翼走下床打算下楼买早餐。
城中村的早晨烟火气极重,刚下过暴雨的巷子里全是大大小小的水坑。
“包子馒头豆浆,刚出锅——热乎的!”
推着三轮车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老旧的蒸笼里冒着白蒙蒙的热气。
“老板,来两杯豆浆,要热的。”曹博逸快步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张二十的现金。
俗话说得好,吃什么补什么嘛!
……
等曹博逸拎着早餐回到旅馆时,沈清秋也已经醒了。
她用被单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精致的鹅蛋脸。
听到开门声,她身子猛地往里一缩,脸也在刹那间变得通红。
二十二岁。
居然和一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二十二岁的男人,发生了那种关系。
而且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主动的,更像是在强迫对方。
无耻、不要脸、下贱、浪荡……
沈清秋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冒出一些词语,很难听,也很适合形容自己。
“阿姨,喝杯豆浆润润嗓子吧!”曹博逸把豆浆放在床头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沈清秋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把头偏向一旁,死死咬着红唇:“博逸……”
她强行压制住内心的羞耻,把声音拉高了些,试图摆出长辈的威严。
“昨……昨晚的事情……”
沈清秋刚想说昨晚是个意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要放在心上。
可却被曹博逸打断:“没想到阿姨居然是个拔d无情的渣女,这是要翻脸不认人吗?”
“你!”
沈清秋脑子里“嗡”的一声,羞愤交加,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渣女?什么…….无情!
自己可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给你当妈都绰绰有余了。
她气急败坏地从被窝里伸出手臂,想去打曹博逸。
结果稍微一动,身体便传来一股强烈的酸痛感,像是要散架了。
沈清秋倒吸一口凉气,手臂又缩了回去。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里不断拼凑。
自己堂堂副市长,竟然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展现出了最不堪的一面。
真是太不要脸了。
沈清秋越想越觉得无地自容。
可为什么……
为什么会那样……
短暂回味后,沈清秋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却突然一凛:“陈富民他们呢?”
昨晚药效上头,使得她丢失了除了那个以外的大部分记忆。
只记得那五个穷凶极恶的亡命徒,手里可是有枪的!
曹博逸拿过豆浆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语气平淡的解释。
“都死了,尸体现在还在化肥厂的废弃宿舍里。”
“什么?”
沈清秋捂着小嘴,一双美眸瞪得老大。
五个人!
整整五条人命!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曹博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男孩为了救她,居然单枪匹马杀了五个持枪的劫匪!
沈清秋感到震惊的同时又有些莫名的感动。
在生死关头,眼前这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小男生真的给了她很强的安全感。
甚至不惜背上五条人命。
沈清秋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可不算小事。
就算曹博逸是正当防卫,但现场死了五个人,一旦走正常法律程序将会很麻烦。
虽然这小子有些过分,总是拿枪指着自己,但此时此刻也不能见死不救。
毕竟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干掉了陈富民几个人。
想到这里,沈清顿一把掀开被子的一角,顾不上大片春光外泄。
果断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好在还能开机。
“你先别说话。”她曹博逸使了个眼色,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紧接着便拨通了新上任的治安局代理局长的电话。
“喂,宋局,是我!市委沈清秋!”
“情况是这样的,昨晚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交代完毕后,他又拨通了省纪委吕正军的号码。
“吕叔,我找到陈富民的下落了,不过……出了点意外……”
“没事……我人没事……”
连着打完两个电话,沈清秋才转过头,一脸认真认真地盯着曹博逸。
“博逸,你听好。”
她伸出双手,死死握住曹博逸的手。
“待会儿治安局的人到了现场,你绝不能承认是你杀的人。”
“那个地方大概率没有监控,暴雨也冲刷了很多痕迹,你就一口咬定,是陈富民和手下发生了内讧。”
“你是一路追过来,趁着他们起冲突的时候,才找到机会把我救出来的,明白了吗?”
沈清秋的语速非常快,思路也很清晰。
“我知道了!”曹博逸点点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现场!”沈清秋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准备穿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