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咱们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些穿西装的大老板,全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两边。”
“只有博逸一个人,坐在最中间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而且……那位郑总,一直站在博逸旁边,给他端茶倒水,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
陈美静踩在油门上的脚松了一下,车速瞬间降了下来。
自己前段时间去外省出了两个月差,回来后小逸的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大了不说,还变得非常自信成熟,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最重要的是,还和郑伊云这个身家过亿的寡妇扯上了关系……
“博逸他……根本不像是被郑总包养的小白脸。”姜婉婷双手交叠在一起,语气认真。
她对曹博逸的事业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之前炒股赚了不少钱。
“刚刚我看那架势,反倒像是郑总在拼命讨好他……”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陈美静整个人愣在驾驶座上。
自己之前完全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现在被姜婉婷这么一点拨,彻底清醒了。
回忆起曹博逸坐在主位上,周围那些四海集团的高管眼神里的敬畏。
难道不是去求人的,而是四海集团有求于他?
虽然咱家小逸不止长得帅,还年轻、身体棒、头脑聪明、善良、可爱、坚强、勇敢、谦逊、才华横溢……
但也犯不着让一个身价过百亿的女总裁低三下四地求他吧?
陈美静百思不得其解,但那股子憋屈感也在不知不觉中散去大半。
只要小逸没有受委屈就好!
宝马车加速驶入市区的车流。
中午十二点,两人回到家中。
深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打在客厅的大理石地面上。
餐桌上还摆放着没来得及收拾的早餐。
陈美静脱掉脚上的平底鞋,光着小脚丫来到客厅的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姜婉婷走过去挨着她坐下,顺手把散落在脸颊旁的长发理到耳后。
“小逸十岁那年,他妈妈出车祸了。”陈美静把下巴磕在抱枕上,眼神望着窗外。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他浑身湿透了跑到我家里,死死抱着我的大腿不撒手。”
“那时候他才这么一点打……”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在腰间比划比划,似乎是在回忆当年的场景。
“他哭着跟我说,美静阿姨,我没有妈妈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陈美静吸了吸鼻子:“从那天起,我们俩就一直生活在一起。”
她转过头看向姜婉婷,“后来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就变味了。”
“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哪怕是说上一句话,我就控制不住会去嫉妒,甚至丧失基本的理智…….”
“婉婷,你说我是不是很不要脸?”
“美静姐,我懂你的感受。”姜婉婷垂下眼帘,声音变得柔柔糯糯的。
“真要说起来,我比你更不应该,我女儿和博逸可是同班同学。”
说到这,她的脸颊泛起了一抹羞红。
当初不知道怎么回事,阴差阳错把昏迷的曹博逸捡回家了,然后才发生了一系列事情。
“不过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是他让我感受到,自己是个活生生的女人,而不是一个没人要的黄脸婆。”
姜婉婷的语气变得异常坚定,反握住陈美静的手,紧紧攥着。
“这辈子,我就想任性这一次。谁来抢他我都不让。”
陈美静看着眼前这个平时软弱,现在却无比固执的女人。
苦笑出声:“婉婷,你说咱们俩,是不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是啊,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
客厅里的气氛终于轻松下来。
陈美静抹了一下眼角:“婉婷,你说句实话,我今天提着饭盒闯进去的时候,是不是特丢人?”
“是挺丢人的,完全没有你平时当老板的气势……”
陈美静把脸埋进抱枕里,闷声闷气地哀嚎了一声。
“这下彻底没脸见人了,以后我在小逸面前头都抬不起来了!”
短暂安静了两秒,陈美静忽然甩开了抱枕,眼里闪着不服输的倔强。
“那个郑伊云凭什么那么嚣张?不就是手里比我多几个臭钱吗!”
“那美静姐你也可以有很多钱啊。”姜婉婷顺口接了一句。
“你那个雅韵服饰,做出来的丝袜那么时尚,比很多国外的大牌还要好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光,在陈美静的脑海里骤然闪过。
对啊!
她以前经营企业,纯粹是想攒点家底。
哪怕自己某一天去世了,也能够保障小逸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根本就没想过去跟资本拼杀。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彻底醒悟了!
光会做饭、光靠贤惠是没用的,只有自己变强了,才不会被外面的狐狸精轻视!
“婉婷!你之前拍的那套丝袜广告片,明天我就安排全网宣发!”
陈美静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把搂住姜婉婷的肩膀。
“《狂飙》这部剧马上就要播出了!小逸说过这剧一定会火!”
“到时候你就是大明星!咱们雅韵服饰的销量一定会迎来大爆发!”
陈美静越说越激动,死死攥着姜婉婷的小手,慷慨激昂。
“咱们姐妹同心,一起对抗那个狐狸精!”
“好,姐妹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