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看见没!”
“这可是五星级大酒店,没想到美静那个赔钱货,居然能傍上这么个大老板!”
“这下好了,耀祖的彩礼和新房,全都有着落了!”
刘翠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激动得疯狂拍大腿。
这两年政策不错,老两口在村里搞养殖赚了些钱。
算不上富贵,但也在农村盖起了二层小楼,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陈耀祖一直在县城打工,不知道从哪里认识了温兰兰这个城里姑娘。
刘翠花对于这个未来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水灵灵的、很有涵养。
眼看着两人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于是双方父母在上个月见了一面。
哪知道对方开口就是25.8万彩礼,一分不少,除此之外还必须在县城买房。
老两口这些年搞养殖赚了些钱,不过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十万块钱存款。
别说在县城买房,就连那二十几万的彩礼都凑不齐。
刘翠花当场脸就黑了,这女娃特么是镶了金边?二十几万都敢开口?
回到家后,他就开始对自己的宝贝儿子陈耀祖做思想工作。
“这城里的姑娘到底有哪里好了?听妈的话,就在农村找一个!我和你爸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彩礼钱……”
“不行,妈!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除了温兰兰我谁也不要!”
“你和我爸要是不把彩礼钱凑齐,我也不活了,现在就死给你看!”
“哎哟,宝贝儿子!你可别吓唬妈,别说二十多万,就是二百万妈也给你想办法……”
刘翠花被逼无奈,只能当场答应下来,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做傻事。
老两口为了这彩礼四处找亲戚,好不容易凑齐了二十多万彩礼钱。
本想与温家谈谈,婚房的事情能不能暂时缓缓,老家又不是没有房子住。
结果温兰兰的父母压根没得商量,就一句话:没有房子彩礼,一切免谈!
没有办法,刘翠花只能把主意打到这个十多年都没有联系过的女儿身上……
“你少说两句吧。”陈德福蹲在落地窗边,手里夹着一根香烟。
“当年那事……咱们做得太绝了,我……我哪有脸面对女儿啊!”
“呸,你个没出息的老东西!”
刘翠花直接一口唾沫吐在地毯上。
“没有我十月怀胎生她,她能长那么水灵?能勾搭上大款?”
“她报答亲弟弟是天经地义!没找她要利息就不错了!”
……
傍晚时分。
曹博逸从隔壁房间出来,敲开隔壁的房门,领着一家四口下楼。
“叔叔阿姨,奔波一天了,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小曹,不用破费,就在楼下随便找个小面馆,对付两口就行了。”
陈德福连连摆手,脸上满是局促。
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
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面子,能让一个大老板这么上心,鞍前马后。
对方还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才这么做。
如果真让对方知道当年的事,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爸!你说啥呢!”陈耀祖直接跳了出来,一把推开老头。
“姐夫这么大的老板,能去吃路边摊?那不是给姐夫丢人吗!”
陈耀祖凑到曹博逸跟前,一口一个姐夫,手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大众点评。
“姐夫,我看这家法式西餐厅就挺好,评价特别高!”
曹博逸瞥了一眼他手机屏幕,好家伙,人均消费2300。
这小子还真是个吸血鬼,看他那模样一个月只怕挣三千都费劲。
虽说心里不屑,但曹博逸还是故作客气道:“行,那就听耀祖的!”
半小时后。
市中心的一家高档法餐厅门口。
刚一下车,门口穿着西装的的服务员就迎了上来,弯腰鞠躬。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没有,五位!”
曹博逸随意摆摆手,吃个西餐就是破规矩多,还特么要预定。
“请跟我来!”
推开玻璃大门,一股淡淡的红酒、黄油香气扑面而来。
餐厅采用复古的欧式装修风格,暖黄色灯光从头顶洒落,悠扬的小提琴声回荡在耳边。
刘翠花一行人明显是第一次来这种高档地方,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像是进了动物园。
落座后。
曹博逸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随意翻了翻,推到刘翠花和陈耀祖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谢谢姐夫!”
陈耀祖一把抓过菜单,仅仅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
一盘看不懂名字的什么开胃菜,居然标价四百块?
至于主厨推荐的套餐,居然高达四位数!
好家伙,今天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他咽了口唾沫,强装“我不是第一次来”的样子,手指在菜单上点来点去。
“服务员!这个澳洲黑金鲍!还有这个战斧牛排!给我来两份!”
“鲍鱼一定要新鲜哈,不新鲜的我不爱吃!还有这个牛肉!”
“我要那个什么……M78级别的!”
“好……好的先生。”
服务员尴尬得手里的笔都快拿不稳了。
你当自己是奥特曼?还M78星云……
“按他说的来,上最好的鲍鱼和牛肉!”曹博逸在一旁不紧不慢的补充。
早知道就不跟这家伙来吃什么西餐了,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一旁的刘翠花也凑了过去,想看看西餐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刚一看到价格,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这是吃饭还是吃钱?
这个什么鬼西餐厅,怕不是一家黑店!
想想也没关系,反正是这个姓曹的冤大头给钱,自己只管享受就是了。
“这个什么鱼子酱?来一份!我倒要尝尝,跟我家养的鱼有什么区别……”
母子二人像是来到了自己家,嘴里喋喋不休报着菜名。
至于陈德福则是一言不发的低着头,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没过一会,一道道摆盘精美的菜品被端上了餐桌。
刘翠花用拿筷子的方式握住刀叉,动作滑稽地切开面前的牛排。
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牛肉是不是没熟啊?怎么粉粉嫩嫩的?
“服务员!过来!”
随着一声吆喝,一个穿着马甲的服务生赶紧走了过来。
“这牛排咋还有血丝呢?想吃死人啊!”刘翠花用力一拍桌子。
“你知道我姑爷是谁吗?惹得起吗你!赶紧拿回锅里给我炒熟了!”
服务生一脸尴尬,只能眼神求助地看向曹博逸。
曹博逸靠在椅子上,险些笑出声,但还是点了点头:“按她说的做。”
陈耀祖也趁着这个机会,指了指隔壁桌上的一瓶红酒:“把那个酒上两瓶!”
“我姐夫不差钱!别拿便宜货糊弄我!”
……
跟这母子俩的粗鄙比起来,温兰兰显得聪明懂事许多。
她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吃菜,而是拿着手机疯狂拍照,连着发了三条朋友圈。
拍完照修完图,她又故意把椅子往曹博逸身边挪了挪。
“姐夫~”
声音很小却给人一种娇滴滴的感觉,像是在跟男朋友撒娇一样。
“怎么不早说要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呀?人家都没好好打扮一下!”
“穿得这么随便,都不好意思跟姐夫这样的成功人士走在一块了。”
“咳咳咳!”
曹博逸险些被口水呛死。
这姐夫听起来怎么怪怪的?感觉像是在是玩什么奇奇怪怪的palay?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温兰兰。
这女人虽然说话茶了一点,但长得确实不错。
特别是那股茶里茶气的味道,该说不说,没有哪个男人不吃这一套的。
怎么就看上了陈耀祖这个傻叉了?
“害,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成功人士不成功人士的……”
曹博逸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面无表情。
一顿饭吃得乌烟瘴气。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拿来账单,清清楚楚写着三万二。
曹博逸眼都没眨一下,直接从皮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从容得就像在菜市场买菜一样。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把陈耀祖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
同时,心里更加坚定了要把这个姐夫当成提款机的想法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
几人撑得都快走不动路了,刚进酒店大堂,就横七竖八躺在沙发上休息。
“哎哟,那个鱼子酱真好吃!”
“姐夫,要不明天再去吃一顿吧?我都没尝到味!特别是那个m78和牛!”
“姐夫~人家拍照发了朋友圈,好多姐妹在下面实名羡慕呢!”
一大家子其乐融融,谁都没有注意到温兰兰的语气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小曹啊,美静到底在哪工作啊?咋忙得连见亲爹妈的时间都没有?”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德福突然开口问道。
这一天都过去了,女儿连个面都没露,甚至电话都没打一个。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曹博逸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掏出一包和天下给二人散了一根。
经过一天的相处,他逐渐摸清了这一家人到底是什么货色了。
除了陈德福稍微老实一点,其他人都是见钱眼开的主。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陈美静开了家大服装公司,后果将不堪设想。
毕竟这两位可是阿姨的亲生父母,陈耀祖也是他的亲弟弟。
哪怕好十多年不联系,但法理上的血缘关系依旧不会改变。
“叔叔阿姨。”曹博逸吐出个烟圈,笑着解释:“美静开了家小服装店,卖点便宜衣服。”
“这几年实体店生意不好做,她店里亏了不少钱,还欠了些外债。”
“不过叔叔阿姨放心,她的债我都帮她扛了,她现在正忙着清仓处理尾货。”
……
这话一出。
陈德福直接愣住了。
刘翠花的脸色也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哎哟,女人家做什么生意嘛!在家相夫教子不好吗?”
“要我说,你俩赶紧把婚事办了,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刘翠花越说越激动,恨不得亲自下场,督促二人生小孩。
什么破服装店,能有眼前的金龟婿重要?
弄个大外孙出来,就算将来两人过不下去了,也能分来一大笔财产。
她才不在乎女儿欠不欠债,只要能从曹博逸身上捞到好处就行。
曹博逸熄灭烟,笑着打趣:“那是当然,事业什么的哪能有家庭重要?”
“这不,我把公司这两天的事全推了,专门在耀祖隔壁开了间房,就为了陪着你们。”
陈耀祖一听,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感动得恨不得当场磕头认爹。
“姐夫!你太有心了!我姐上辈子真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上你这么好的男人!”
温兰兰也赶紧搭腔:“是啊,姐夫!真是太麻烦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行了行了!赶紧回房休息吧!”刘翠花第一个站起身,对曹博逸笑道。
“姑爷有心了,既然这样,不如明天再带我们出去转转,去什么商场看看。”
“老太婆我这辈子还没来过这么大的城市,反正你也有车,到哪里去也方便,到时候妈给你补贴油费!”
商场,补贴油费?
曹博逸都快被逗笑了,这刘翠花还真是个人精,越老越妖。
看样子是把自己当冤大头了!
“没问题,明天一大早咱就去!”曹博逸不动声色,笑着答应。
他和陈耀祖夫妇先把两位老人安顿好,然后一起坐进了电梯。
“早点休息,晚安!”
曹博逸刷开房门,朝两人摆了摆手,直接走了进去关上门。
夫妇二人同样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耀祖应该是吃累了,刚一进门脱鞋,整个人就扑倒在大床上。
接着掏出手机,打开小破站,看着上面的鬼畜视频,发出猪叫声。
温兰兰则坐在床位,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沉默不语。
她赤着脚走到穿衣镜前,静静看着里面的自己。
瓜子脸、双眼皮、五官精致,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她一直以城里人自居。
觉得自己长得漂亮,家庭条件也不错,还有一份护士的体面工作。
但经过这短短半天的时间,她的骄傲被彻底击碎了。
那个叫曹博逸的男人,长得帅就不说,气场也强得吓人。
开着几百万的帕拉梅拉,随便一顿饭就吃掉她近乎一年的工资。
在那种男人面前,温兰兰只觉得自己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看着躺在床上,一边挠肚皮一边对着手机傻乐呵的陈耀祖。
她心里的天平彻底失衡了。
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没钱、没本事,除了长得精神以外,还有什么用?
自己当初到底是瞎了哪只眼?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玩意?
温兰兰咬着牙,手指一点一点攥成拳。
陈美静那个快四十岁的老女人,凭什么能拥有姐夫这么优秀的男人?
自己才二十多岁,论年轻,论身材,哪一点比不上她?
温兰兰转回身,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在她脑子里悄无声息冒了出来。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