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回想起刚刚在西餐厅发生的一幕。
隐隐觉得曹博逸似乎对自己并不反感,如果他真看上了自己这具年轻的身体呢?
豪车、五星级酒店、还有那张随便刷的银行卡……
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陈耀祖这个废物,连二十多万彩礼都拿不出来,还配娶她?
温兰兰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一瓶依云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下去。
不出意外明天那个陈美静就会过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而曹博逸就住在隔壁,两人之间仅仅隔了一堵墙……
正当温兰兰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怎么接近曹博逸时。
陈耀祖突然站了起来,把摆放在门口的行李箱拖到了床边。
他撅着屁股拉开拉链,从最底下的夹层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老婆,你看我带啥好东西来了。”
“好不容易住上这么高档的五星级酒店,今晚咱们可得好好享受享受二人世界!”
陈耀祖一脸坏笑的扯开塑料袋,从里面取出一套护士服。
与温兰兰在医院里当护士穿的不同,这可是陈耀祖下血本买来的高级货。
花了整整五百多块钱,还送一条吊带款式的白色丝袜。
温兰兰属于比较放得开的那种,换做以前,肯定毫不犹豫就换上了。
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犯恶心。
相较于曹博逸的挥金如土、从容自若,自己的男人简直就是个破抹布。
她一把推开陈耀祖伸过来的手:“走开走开,老娘来大姨妈了,办不了事!”
一听这话,陈耀祖伸出一半的手直接僵在半空中,脸上写满了不解。
“不对啊老婆,你大姨妈不是前天才刚走吗?我都记着日子呢!”
“月经不调不行吗!”温兰兰拉高音调,没好气说道。
“最近跟着你东奔西跑,在火车上连个好觉都没睡过,我身体能好吗?”
陈耀祖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被女朋友一顿吼,立马不敢顶嘴了。
赶紧把那套破烂护士服胡乱塞回箱子里:“老婆别生气,是我不对,我不该提这茬。”
“要不我给你按按脚吧?促进一下血液循环,网上说晚上按脚对女人身体特别好。”
温兰兰冷哼一声,直接踢掉脚上的酒店拖鞋,把两条白花花的腿搭在了床沿边。
得到老婆大人的允许,陈耀祖立马像条狗一样跪在地毯上。
双手捧起她的双脚,手法生疏地轻轻捏揉起来。
温兰兰的脚白白嫩嫩的,没有一丝老茧,指尖涂着粉色指甲油。
一看就是养尊处优长大,没做过什么家务活,没吃过什么苦。
温兰兰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半眯着眼睛享受,表情很是享受。
被这样一按,温兰兰脚底的酸胀感迅速得到缓解。
但她一睁开眼,看到他那副狗腿子模样,心里的厌恶感怎么压都压不住。
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要是现在跪在地上给自己按脚的人,是曹博逸该多好啊!
温兰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十点一刻。
不能再拖了。
明天中午陈美静那个老女人一来,自己就彻底没机会了。
必须把陈耀祖这个废物支开。
温兰兰猛地坐起身,一脚踹在陈耀祖的肩膀上:“别按了,赶紧起来!”
“咋了老婆?下手太重弄疼你啦?”
“我身份证丢了!”
温兰兰故作着急的坐起了身子,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提包翻找起来。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碍眼的陈耀祖支走,然后看看能不能跟曹博逸发生点故事。
“肯定掉在刚才那个法餐厅了!”
“你现在马上打车过去,去把我的身份证找回来!”
“现在?”陈耀祖皱了皱眉。
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再看看洁白舒适的大床,一脸的不情愿。
“都十点多了,人家餐厅早关门了吧?这大晚上的我上哪找去。”
“大众点评上有商家的号码,要不明天早上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一听这话,温兰兰火气直接窜上了脑门,这货真是干啥啥不行。
她越想越气,指着陈耀祖的鼻子就开始发飙:“明天?等到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我的身份证万一被哪个不怀好意的人捡走,去办网贷借高利贷怎么办?”
“几十万的债你替我背啊!”
“没那么邪乎吧……那个餐厅吃饭的人素质挺高的。”陈耀祖缩了缩脖子。
平日里他都是把温兰兰当祖宗供着,几乎都是有求必应。
但今天坐了一下午火车,本身就有点累,再加上饱餐一顿,整个人都不想动弹了。
见到他犹豫不决的模样,温兰兰直接祭出杀手锏。
“陈耀祖!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别人老公把老婆当公主一样宠着,大半夜想吃口烧烤,都愿意开车几十公里都去买!”
“你呢?我身份证丢了你居然懒得动弹一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到底爱不爱我,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了!”
……
陈耀祖本来就因为彩礼的事情觉得有愧于温兰兰,现在又被扣上帽子。
没有办法,只能赶紧从地毯上爬起来,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身上套。
“老婆别生气,我去!我现在就去!”
“不要打扰姐夫,这点破事你一个人去就行了,免得让别人看不起咱们!”
“好嘞好嘞!都听你的!”
陈耀祖一边穿鞋一边往外跑,丝毫没察觉到温兰兰的不对劲。
随着的“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温兰兰收起委屈巴巴的表情,坐在床沿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大概三分钟过去。
她先是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外面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紧接着慢慢按下门把手,把房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往走廊里看。
走廊里亮着昏暗的壁灯,空空如也,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确定安全后,温兰兰才慌慌张张收回脑袋,旋即咔哒一声,把门锁死。
完成好一切后,她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直跳。
准备工作已经做好。
接下来该如何让曹博逸上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