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博逸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吐出一口烟圈。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确豁得出去。
就在这时。
曹博逸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温兰兰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陈耀祖打来的。
她抬起头看了曹博逸一眼,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慌。
曹博逸顿了顿,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顿时传来陈耀祖聒噪的声音。
“姐夫,你快来一楼金店看看,我妈看中了一个大金镯子!”
“姐夫,兰兰跟你在一起吗?我找了她一圈都没看见人。”
曹博逸面不改色,不慌不忙的解释。
“没错,兰兰脚有点疼我带她在车里休息一会,刚才是停车场里的野猫。”
“哦哦,那你快点上来,妈正在到处找你人呢!”
陈耀祖现在满脑子都是老妈的大金镯子,根本没有多想。
温兰兰本来就很娇气,今天不知怎么打扮得那么风骚。
踩着双高跟鞋,能不脚疼就来鬼了!
“姐……姐夫!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温兰兰鼓了鼓腮,眼神哀怨地看向曹博逸。
姐夫年纪不大,没想到还挺会逗比……
“先不着急,姐夫教你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哎呀!”她刚下车,高跟鞋踩在地上,就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曹博逸扭过头,疑惑道:“怎么回事?”
“脚……脚下好滑……”
温兰兰双手扶在车门上,小心翼翼挪了几步才适应了这种感觉。
两人搀扶着走进电梯。
回到一楼大厅。
刚出电梯门,就看见陈耀祖穿着那身新买的西装,在大福珠宝店门口走来走去。
“姐夫!你可算来了!”一看见曹博逸,他立马迎了上来。
旋即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温兰兰,眼神关切:“老婆,你好点没?把鞋脱了,老公给你揉揉脚!”
听到“揉脚”两个字,温兰兰情不自禁后退了两步。
现在让她脱高跟鞋,和直接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短暂慌乱后,温兰兰急中生智,走过去亲昵地挽住陈耀祖的胳膊。
脸上露出贤妻良母的笑容:“嗯嗯嗯,刚刚在车里休息了半天,姐夫人真好。”
她特意在“真好”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侧过头朝曹博逸抛了个媚眼。
陈耀祖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木讷地点点头,随即领着曹博逸往店里走。
“姐夫快来!我妈还在那边还价呢!”
只见金店里的柜台前。
刘翠花正拿着一个足足有婴儿手腕粗的金手镯,在空气中来回比划。
镯子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在灯光的照射下很是晃眼。
她脸上笑成了菊花,见到曹博逸走过来,直接把金手镯举得老高。
“姑爷!你看这个镯子咋样!这是九九九足金的!”
刘翠花的大嗓门在店里回荡,引得旁边的顾客纷纷侧目。
售货员在柜台后面,至始至终保持着职业微笑,并没有因为她的村妇打扮而嫌弃。
“女士,这款手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仅需七万八!”
“现在黄金的行情不错,将来也是非常保值的…….”
整整七万八!
昨晚捞陈耀祖才花了五万。
刘翠花是卯足了劲,不顾一切代价,也要把昨天的损失连本带利全捞回来。
曹博逸看了一眼大金镯子,有点俗,但确实挺适合刘翠花的。
“阿姨喜欢?”
“喜欢!那可太喜欢了!”
刘翠花连连点头,根本舍不得从手腕上摘下来。
“戴出去多有面子啊!村长的老婆都没这么粗的金镯子!”
她直勾勾盯着曹博逸,就等他掏卡买单。
陈耀祖也在旁边帮腔,“姐夫,我妈这辈子没戴过啥好首饰,您就当孝敬老人家了。”
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底气十足,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区区七万八?小钱,都是小钱!
温兰兰也是满脸嫉妒的站在一旁,死死盯着那个镯子。
这死老太婆,张口就要这么贵的东西。
自己刚才那么卖力,到现在连一分钱都还没有捞到。
不过也不着急!
等彻底攀上高枝,别说七万八的镯子,连七十八万的车也将不是梦!
曹博逸把一家人的神态全看在眼里。
贪婪,嫉妒,虚荣。
一群跳梁小丑!
不过他并没有当场撕破脸,而是继续进行着心里的计划。
“给我包起来吧。”
“好…….好嘞!”
售货员大喜过望,立马拿出精致的丝绒盒子开始打包。
“哎哟!好姑爷!你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活菩萨啊!”
“美静能找到你这样的男人,真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刘翠花激动的都快要跳起来了,若不是年纪太大,都想要以身相许了。
“先生,您好!一共七万八千元,请问现金还是刷卡?”售货员开好单子走了过来。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把目光落在了曹博逸身上。
七万八,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然而曹博逸却没急着掏钱,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陈耀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耀祖,你以后是要做大生意当大老板的,孝敬父母这种事,怎么能让别人代劳?”
“你说啥?”
陈耀祖挠了挠头,一脸懵圈,完全不懂姐夫是在说什么。
“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如果你这个做儿子的买单送给她,那就是在尽孝心。”
“你想想,作为一个将来执掌市值千亿公司的大老板,怎么能不孝顺呢?”
陈耀祖听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曹博逸说的确实有道理。
他也很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装一把,刷卡结账。
但问题是……他没钱啊!
曹博逸好似看穿了他的窘态,恰到好处地从兜里掏出纸和笔。
“钱的事不用操心,姐夫借给你就是!
“你是干大事的人,必须有点魄力,赶紧签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