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祖紧皱着眉,脸上写满了纠结。
三万二的西装,七万八的金手镯,加起来刚好十一万整。
在老家县城打螺丝,不吃不干三年也攒不够这些钱还给姐夫。
这可是笔巨债啊!
他刚想开口拒绝,但无意间瞥到了一旁镜子里的自己。
高级定制西装,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看上去就是个成功人士。
反正姐夫不差钱,就算到时候还不上也没什么事吧?
何况这些钱对于一个成功人士来说,并不算多大一笔数目。
大不了将来做点生意,还给姐夫便是了!
“姐夫说得对,男人得自己有本事!不能全靠别人施舍!”
陈耀祖咬了咬牙,心一横,拿起笔在欠条上飞快写下自己的名字。
“不错!这才是真男人!”曹博逸把欠条拿起来看了看,旋即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等!”
旁边的刘翠花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她刚才光顾着摸大金镯子了,现在一看儿子居然写了欠条,立刻急了。
几步冲过来,一把拽住陈耀祖的胳膊,转头盯着曹博逸。
“姑爷,这是啥意思?”
“咱们都是一家人,买几件衣服咋还要写欠条呢?”
老太婆眼珠子乱转,伸手就想去曹博逸的口袋里掏那张纸。
曹博逸往后退了半步,躲开那双粗糙大手,面带微笑的解释。
“阿姨,这您就不懂了,区区十一万还不够车子做一次保养的钱。”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点小钱吗?”
刘翠花愣住,连连摇头。
曹博逸这两天对他们可是没话说,豪车接送、五星级酒店、高级西餐厅……
哪个不是上万块的花销?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而且还是非常有钱的那种。
“那是为啥啊?”
“我这是在锻炼他,耀祖是个男人,以后是要当一家之主的。”
“他如果只会伸手白拿我的钱,那叫寄生虫,兰兰以后会看得起他吗?”
曹博逸指了指穿着新西装的陈耀祖,眼神里满是期许。
刘翠花顺着曹博逸的手指看过去,儿子穿着那身行头,整个人焕然一新。
的确有几分大老板的派头。
“我让他打欠条,不过是为了给他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
“等他在我公司干出点成绩,赚到了钱,我当着全家人的面,直接把欠条撕了!”
“这就是个形式,考验他的骨气而已。”
刘翠花脑子疯狂运转,这剧情她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那些有钱人脑子就是有病,经常玩这种锻炼人的游戏。
之前就在新闻上看到过,某个辣条的创始人,为了锻炼儿子一直装穷。
上学无专车接送,穿平价衣服,零花钱极少,从未透露资产规模。
儿子以为家里常年负债,一心想毕业后找个月薪6000元的工作帮家里还债。
高考不靠家里资源,求职也四处碰壁。
直到后来进入自家公司实习,才得知父亲的企业是行业头部、身家亿万。
看样子曹博逸就是在玩同样的把戏!
他那么有钱,怎么可能真让小舅子还钱?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要钱,到时候自己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他能拿自己怎么着?
想通了这一层。
刘翠花脸上的不安一扫而空,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哟,还是姑爷想得周到!”
“耀祖能遇上你这么个好姐夫,那是祖上积德了!”
她拍着大腿,手腕上的金镯子直晃眼。
姑爷这是把儿子当接班人培养啊!
曹博逸把借条收进口袋,旋即才掏出银行卡刷卡买单。
刘翠花甚至都忘了高兴,整个人还沉浸在儿子接手公司的幻想中。
“走走走,楼上还有卖貂皮大衣的,妈去看看。”她拉着陈耀祖往电梯走。
今天必须好好庆祝一下,多买点东西。
温兰兰站在旁边一动不动,故意弯下腰,伸手揉了揉脚踝。
“妈,你们去逛吧,我这高跟鞋太磨脚了,一步都走不动了。”
“我想回车上歇会儿。”
曹博逸花钱的样子真的太帅了,她已经彻底忍不住了。
“行行行,那你去歇着。姐夫,你把车钥匙给她。”
陈耀祖被刘翠花拽着胳膊,根本没心情管温兰兰。
女人嘛,就是麻烦!
他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能被女人摆布?
曹博逸把保时捷的车钥匙掏出来,在手指上转了两圈。
“地下车库太闷了,我跟你一起下去,把车打着开开空调。”
“谢谢姐夫。”
温兰兰低着头,声音很轻,眼波流转,偷偷刮了曹博逸一眼。
刘翠花和陈耀祖乐呵呵地坐扶梯上了二楼,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地下二层停车场。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汽车尾气味道,周围很安静,只有排风扇运作的嗡嗡声。
帕拉梅拉的车灯闪了两下,温兰兰拉开副驾驶的门,率先坐了进去。
紧接着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两只脚踩在座椅边缘。
“你……你好坏呀。”她转过头看着曹博逸,脸颊泛着红晕。
“怎么坏了?”
“刚才逛商场的时候,我的脚在鞋里滑来滑去的,连路都走不稳。”
温兰兰越说声音越小,脸却越来越红。
“耀祖还问我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差一点就让我把鞋脱下来给他看!”
“要是被他发现,我干脆死了算了!”
她嘴上说着害怕,但语气却嗲嗲的。
曹博逸嘿嘿一笑,直接伸手握住她的脚踝:“脱下来给他看就是了,就说商场地上有水,不小心踩到的。”
“你讨厌!”
温兰兰急了,两条腿直接跨过中央扶手箱,整个人像条水蛇一样爬了过来。
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汗味,在狭窄的车厢里被无限放大。
“人……人家再也不想跟着那个废物受苦了。”温兰兰双手搂着曹博逸的脖子,整个身体贴了上去。
隔着衬衫,能清晰感觉到炙热的温度。
“从今往后我不会让她碰我一下,人家是你的人了!”
温兰兰闭上眼睛,红唇直接凑了过来。
曹博逸没有躲闪,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陈耀祖那个臭小子,刚刚才从自己这里拿了钱买衣服,这就当……
他大手一伸,用力揽住温兰兰的细腰,没有任何怜香惜玉。
温兰兰心里知道,这是自己跨越阶级的唯一机会,所以也完全抛弃了尊严。
与此同时。
地下车库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刘翠花大包小包,拎着四五个购物袋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逛街真是个体力活,就连常年干粗活的她都走不动了。
打发陈耀祖陪着父亲继续看鞋,自己则先坐电梯下来,准备把东西放进车里。
老太婆今天大丰收,心情极好,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转过一个弯,那辆帕拉梅拉就停在前面不远处,刘翠花快步走过去。
刚走到车屁股后面,她突然停住了脚。
咦! ! !
车是不是坏掉了?
听儿子说,这个什么保…….时捷要整整一百多万呢!
结果就这破质量?